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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夏收大蒜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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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像老親王的人啊,連茶油跟耗油都有的,還放到菜裏頭炒,他們倒是知道耗油,可是茶油是啥?

茶葉熬出來的油?

茶葉那麽貴,熬出油來更貴了!

“那倒是。”老魏村長還是很回味的。

自打吃過了這頓飯,村裏頭的老頭兒們,也愛找這位老親王出來溜達了,釣魚也不能天天去釣魚啊?哪兒來的那麽多魚呀!

所以他們第二天就去挖野菜,回來洗洗蘸醬吃。

第三天去地裏頭看看各家的莊稼咋樣了?

第四天就去山腳下那裏竟然挖陷阱抓兔子!

第五天是劉三兒家的孩子滿月,良夫郎生了,他給劉三兒生了個哥兒,劉三兒在本村子裏也沒啥交好的人家,他家孩子滿月,去的人也少。

這麽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了個孩子,雖然是個小哥兒,卻總比沒有強。

只是劉二去喝酒,還跟劉三兒道:“你家將來也給哥兒找個上門兒胥吧!”

劉三兒當時的臉色啊!

那叫一個難看。

尤其是鐵青從家門口路過的時候。

他想起自己當年也是想娶了笑哥兒,順便接手老肖家的財產,可是自己家生了個哥兒,是不是將來,也有某個臭小子,想娶了自家的哥兒,然後接手他們老兩口打拼了一輩子的財產?

這個時候,他終於理解了老肖家當時的心情,怪不得當初老肖嬸子堵著他們家大門口,罵了三天吶。

他們家請滿月酒,鐵青沒去,老肖頭兒也沒去,肖老六跟肖老八都沒有去。

其他老人裏,只有車老爺子去了,他是誰家的滿月酒都會去的,老親王有點好奇,就跟著去了。

劉三兒家的滿月酒,也沒啥好吃的,家裏養的雞,殺了五只,他們家客人不多,只擺了五桌而已,一桌能坐十個人,他們家一桌坐八個人都沒能坐滿。

一只燒雞,一盤小蔥拌豆腐。

一盤排骨燉豆角,一盤蒜拍黃瓜。

還有一份雞蛋湯,兩和面的饅頭。

這些菜都是普普通通的做法,吃起來也就那樣。

老親王本以為吃起來會跟鐵青家的不相上下,結果吃到了嘴裏頭才發現,不是誰家都跟鐵青家一樣的,不論是食材還是做法,都不一樣。

四道菜唯有一個“鹹”字能說明味道,倒是雞蛋湯很淡,被喝了個精光。

都用來解那股子鹹味兒了。

老親王只是一樣菜吃了兩口就徹底的不動筷子了。

倒是這種重口味的飯菜,很適合農家漢子們,他們每日勞作,出汗又多,鹹一點的飯食,倒是適合他們。

就是不適合老親王。

乘興而去,敗興而歸。

回來看到鐵青正在喋涼皮兒,自己也要了一份過來,多放了一些黃瓜,吃了個幹幹凈凈。

鐵青就納悶兒了:“不是剛吃過滿月酒嗎?他們家不至於不供飯吧?”

“我算是看出來了,他們家八成是倒騰食鹽的吧?”老親王吃了涼皮兒,大大的舒了口氣。

“沒聽說劉三兒膽子那麽大啊?私鹽可是重罪。”這個時代,販賣私鹽絕對是抄家的重罪。

再說了,劉三兒要真的敢販賣私鹽,早就發家了。

“我是說,他們家做飯用的鹽,八成不要錢,放了那麽多,齁得我直喝湯!倒是那雞蛋湯,八成沒放鹽,淡的很。”老親王沒好氣的道:“我都沒吃好,回來吃點兒涼皮兒吧,倒是他們家那孩子不錯,白白胖胖的,我還給了一套小兒銀飾做滿月禮呢。”

在他看來,那一套小兒銀飾也就是個意思。

但是在劉三兒他們家看來,這可是重禮了。

這個時候孩子滿月,又是個小哥兒,沒啥可重視的,除非是鐵青家那樣,看重小哥兒的人家。

滿月的時候,都是你家送二斤肉,我家扯上兩尺布那樣,或者送去一只老母雞啥的,要是實在親戚,大概會給上一百個銅板,都是不錯的了。

老親王覺得自己給的東西普通,那是以他的眼光來看,估計百兩銀子在他眼中也就是普通貨色,而他給出去的東西,是普通之中不能更普通的了,但那也價值十幾兩銀子的好麽。

送出去的東西,是一只二兩重的項圈兒,上頭掛著一三兩重的銀長命鎖,上頭浮雕的長壽草以及“長命百歲”四個字,十分精致。

綴著一溜小鈴鐺的手鐲和腳鐲,也相當的沈實,一對兒起碼二兩重,兩對兒就四兩多了,加上這做工,這含銀量,絕對是好東西,要是遇到識貨的,二十兩銀子都能賣上的價格。

這是農家一年來的存錢數額了。

劉三兒跟良夫郎都大吃一驚,兩口子晚上不睡覺,躺在炕上就說了此事。

“那位一看就是個貴客,給了咱們家這麽大的臉面,相公,你看,是不是去謝一謝人家?”良夫郎哄睡了孩子,就想著這個事兒,他們家的孩子是喝的羊奶,暫時養著還挺好,就怕以後養不大,故而這段時間,一直是小心翼翼的養孩子,沒去關註外面的事情。

這也是今天,聽人說了,那老爺子是一位貴人。

“聽說是一位王爺,不過沒人確認過,大多是這麽說的,可也沒人問過,王爺是個啥?咱們也不知道多大的官兒。”劉三兒現在也知道頂門立戶的艱難了。

這次給孩子置辦滿月酒,來的人可不多,他們家在村裏頭的名聲不太好,以前不在乎,就這麽湊合著過吧。

現在不行了,現在他家有孩子了。

還是個小哥兒,夫郎多年才懷上這麽一個,下一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有呢。

而且有了也不一定是小子。

只是他知道那是一位貴人,但是怎麽個“貴”法兒,不明便。

小老百姓能知道什麽啊?

良夫郎不甘心的道:“他能來咱們家喝滿月酒,就是知道咱們家的,相公,你要是能攀附上這麽一個貴人,那咱們家,起碼在這個村兒裏,不用這麽難。”

自打那年出了事情之後,劉家八房,早就各過各的了。

沒怎麽走動的,因為上一代的老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也沒個說和的,八房人各過各的都習慣了。

今日他們家孩子滿月,都沒幾個人來。

當年的事情,起高調的劉明旺倒是死的痛快了,劉老二家的明哥兒跟劉二倒是吃了大虧。

“王爺是個啥王爺?姓王嗎?”果然,小地方的人,想的都一樣,山哥兒都給人改姓了,良夫郎也差不多,見識還不如笑哥兒呢。

“算了,甭管是多大的官兒,人家在鐵家住著調養身體,咱們湊啥熱鬧啊?”劉三兒想起鐵青看他的眼神,總是不帶任何情緒,冷冰冰的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他每次想起來都膽戰心驚一番。

以前不是沒有想過報覆啥的,但是一想起來鐵青的眼神兒,他就不由自主的害怕,現在看到老肖家的人都會繞道走。

雖然想跟貴人交好,可他一沒手段二沒能耐,怎麽交好?

攀附上去也得有那個本事,鐵青跟貴人的交情,那也是鐵青自己有本事。

調養身體啥的,他也不會啊!

良夫郎卻不甘心:“在他家住著,也沒說就非得在他家待著不出門啊?你找個機會……。”

他很想讓相公出人頭地,就算不能大富大貴,起碼也得在村裏頭擡頭挺胸吧?

現在家裏頭都被踩到了泥裏頭去了。

娘家他是靠不上了,且娘家名聲還不如婆家呢。

“行了,行了!”劉三兒不耐煩的道:“人家看得起咱們,才來喝的滿月酒,你這主動扒上去算咋回事兒?沒那個金剛鉆兒,就別攬瓷器活兒。”

說完就翻了個身,背對著良夫郎,意思就是睡覺了,不說了。

良夫郎一聽他口氣不好,知道相公是生氣了,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啊,可是再想到這兩年過得是啥日子,也不敢狠說,只好郁悶的睡著了。

劉三兒家的小哥兒滿月,其實在村裏頭不算啥大事兒,過了兩日鐵青就去幫肖姑姑收大蒜了。

老親王跟著去的,他也就是玩一玩,裝一把老農民。

真正的老農民,是老肖頭兒他們一群老頭子,去肖姑姑家幹點輕巧的說,薅不動大蒜苗兒,總能給大蒜編個蒜辮子來。

肖姑姑也沒虧待他們,蒜燒鯰魚,小米撈飯。

加上腌制的糖蒜,給老頭兒們一人一壇子的帶回去,沒給工錢,怎麽給啊?還不如聊表心意的合適。

田掌櫃的跟吳掌櫃的又跑來了,這倆人這些年就習慣了,到點兒就來拉東西就行了。

當然是來的鐵青家,肖姑姑家不行,他們家都是女眷,就一個巴赫,今天還巡邏,不能回家吃飯的那種。

何況他們跟其他家也不熟悉,就跟鐵青熟悉。

誰知道想進鐵家的大門,還需要被人搜查!

倆人見怪不怪,將跟來的人都打發去了老喬家找宿,自己被搜身,然後跟站在門口的鐵青打招唿:“你家又來了啥貴人啊?這進門都開始搜身了?下次是不是進門得磕一個啊?”

“他們就是大驚小怪。”鐵青沒辦法的道:“我這家裏頭現在安全的像是邊關大營,別說你們倆了,我來回還想搜身呢!”

“那你咋沒搜身?”這倆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他們要搜來著,被我打回去了。”鐵青也不是沒有遭遇過這種情況,頭一天的時候,他還莫名其妙,第二天他就不耐煩了,敢搜身的一概打趴下再說。

他身手好,那些侍衛們是知道的,跟老王爺來的人卻不知道,後來被教做人,現在收斂了很多,只對第一次上門的客人呢如臨大敵,其他時候倒是不敢再堅持搜身了。

不過對陌生人依然很警惕的樣子。

“你呀!”倆人哭笑不得。

搜身過了,就能進來了,而且倆人被鐵青安排在一進院的書房對面的臥室裏頭住下。

晚上三個人就在一起吃的飯。

雖然只是普通的農家菜,卻吃的不錯,而且都沒喝酒。

“聽說你家要多種點蒜跟白菜,間一間地?”吳掌櫃的沒忍住,第一個就問了這個事兒。

間地,就是種了幾茬同一品種的莊稼,馬上換上另一種農作物來種植。

為的是防止土地墑情單一,以及種植單一引起來的各種情況。

例如土豆如果連續在一個田地裏種上二年,就會生蟲子。

種上三年簡直就是災難啊!

間隔莊稼種植,還能肥地呢。

例如種一茬兒大豆,第二年不管種啥都長得好。

那是因為大豆肥田,農人們不知道是啥道理,卻知道這東西肥田是個好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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