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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謀主溫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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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青嘴角抽了抽:“那還不是因為你胡亂攀交情。”

他跟溫恪關系沒那麽好,溫恪這人心眼兒太多,鐵青不太喜歡這樣時時算計,事事精明的人。

雖然他對自己沒有惡意。

但是就不如林奇在他這裏受歡迎。

大概溫恪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在鐵家的時候,很少出客院,自己也能憋得住,每日寫寫字,畫畫畫兒啥的,還給山哥兒畫過好幾張圖像。

這一手得了笑哥兒的喜歡,還抱著山哥兒給他當了半天的模特,畫了一幅“父子圖”出來。

只是他對鐵青一直都挺好,沒有壞心的意思,鐵青也不可能對他冷臉相向,只能將人放在一邊,不太搭理而已。

現在可倒好,這輩分都亂套了。

“巴赫跟我們家,也就是幹親而已,溫念認的義子,我可沒說啥啊!”溫恪幹脆的道:“咱們各論各的,總可以吧?以後也沒多大交集,巴赫是個好孩子。”

“當然。”鐵青也只能這麽糊塗著各論各的,而且他心裏明白,這定國公回去,八成這輩子都跟自己不可能再產生交集。

“這就好辦了。”溫恪輕輕一拍巴掌:“記得給溫念配藥。”

“知道了。”鐵青其實有現成的東西,溫念這人生機怏然,沒啥大毛病,就是有點瘦弱,吃點大山楂丸,開開胃,多吃飯,多長點肉就行了。

不管怎麽說,身體如果健康,長得壯實一些,哪怕是病了,也比瘦弱的人能多扛幾日。

本以為這就完事了,溫恪都替溫念訛詐了鐵青一匣子的藥丸子了。

結果溫恪並沒有結束這次會面,而是當著鐵青的面,就問了溫念:“你來這裏,不止是要參加巴赫的婚禮,和接我回去吧?”

溫念老實的看了一眼他這位父親:“如果父親不回去,京中的一些事情業的需要父親知曉病給與指導。”

“難得你還記得我是定國公。”溫恪臉上的笑容都沒變:“溫格是怎麽回事?”

“小族叔支持四皇子,還想送溫暖去四皇子府,被我發現了,我已經將溫暖堂妹帶回了定國公府,以您的名義,收了溫暖堂妹做女兒。”溫念道:“然後四皇子就倒黴了,溫格小族叔,已經被我發配回老家,看守祖墳去了。”

溫氏一族家業極大,人手也多,但是有那麽幾個自作聰明的,也想學溫恪這位定國公,有個從龍之功,能夠子孫後代吃用不盡了。

無奈的是,沒有溫恪的命,也沒有溫恪聰明,所以就失敗了。

“幸好溫格還知道隱藏自己的身份,沒有真的浮出水面,不然的話,如今被清算的就是我們定國公府了,下次再來這樣眼高手低的家夥,直接去掃茅廁吧,別在外面丟人現眼。”溫恪說話毒舌的厲害。

“是,父親。”溫念卻習以為常。

鐵青看的有些吃驚,這才是溫恪該有的正常的那一面吧?

在他們家客院宅居的溫恪,只是他調養身體時候的樣子。

“你這次來,有什麽人,吩咐了你什麽事兒?”溫恪當著鐵青的面,就跟拷問溫念似的,要他說出來這次來的各種目的。

鐵青就算是個朝政小白,也聽出來不一樣的味道了。

何況他在末世,什麽樣的情景沒見過?什麽樣的手段沒遇到過?

但是他對古代的朝政真心不感興趣啊!

快點放我出去,我家孩子還在外面玩兒。

“六皇子吩咐我帶了禮物給鐵青叔父與笑夫郎叔叔。”溫念倒是個順桿爬的性格,這會兒已經叫鐵青“叔父”,叫笑哥兒“叔叔”了。

“嗯。”溫恪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除了這份禮物外,還有給大公子的禮物,以及小世子的禮物,給大將軍的禮物,以及肖家老夫妻倆的禮物……。”說白了,就是給各家的禮物,至於是什麽,需要看禮物清單才知道。

但是聽的出來,六皇子還是很惦記他們的,其實他們都快忘了六皇子了。

在六皇子成親的時候,熹夫郎已經跟肖偉用二人的名義,送了一些賀禮進京,而當時笑哥兒也是湊熱鬧,給送了一份禮物過去,權當是親戚之間的走動,並沒有想過會有回禮啥的……那個時候也沒想旁的問題。

誰知道六皇子還記得他們家。

給熹夫郎送東西也就罷了,還記得給他們家送東西呢。

鐵青看他們說的沒完沒了,就插了一句嘴:“我去後頭看看,晚上吃啥?”

他也只能想出來這麽一個辦法了。

“我已經聽元夫郎說過了,晚上吃香辣羊排,紅燜羊肉,熬了羊雜湯給大家喝,驅驅寒氣。”溫恪回答的特別快:“還有大餅子。”

都是肉,不吃點粗糧,會膩的。

而溫念則是十分驚訝,要知道在京城的時候,父親吃飯一概是清淡為主,因為常年服藥的關系,父親不吃、或者是不能吃的東西很多。

其中就有這香辣的,紅燒的做法,一般家裏給父親準備的肉食,都是以清蒸、清燉為主。

香辣的更是常年不吃,因為父親胃不好,吃一口香辣刺激的東西,就會犯胃病。

但是看父親的樣子,像是經常這麽吃來著?

這會兒天氣冷了,東北這邊也開始燒炕,熱火墻了,有的人家已經開始搭建爐子了……吃點驅寒的東西,再自然不過了。

“你倒是知道的聽清楚啊!”鐵青還不知道自家晚上吃啥呢。

“我特意問的,本來是想做清燉羊排的,我說想吃香辣的,笑夫郎就說那就燉個香辣的吧!正好他也想吃了。”溫恪還挺自豪:“我能吃香辣羊排了,一頓能吃半碗。”

多了小海不給他吃的,就怕再吃壞了胃口。

“父親能吃這樣的東西嗎?”溫念很怕他的胃口再犯病。

“能吃了,能吃了。”溫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段時間,什麽都能吃了。”

以前想吃不敢吃的東西,現在都能吃了。

鐵青喝了一口茶:“那麽多野豬胃給你吃,你的胃口要是再不好,才怪呢。”

其實他也有給溫恪輸入一些生機,溫恪的身體其實很好,只是他這人想得太多,導致身體有些內循環系統紊亂了。

還有一些神經質,都是想太多的人。

隨後溫恪又問了溫念很多事情,京中的局勢啊,各家的反應啊,皇上處理朝政的結果,可以從中勘探出一些什麽來,說的鐵青昏昏欲睡。

他對這些一點都不感興趣,聽的他都困了。

說的差不多了,鐵青也換了個好幾個姿勢,從板板整整的坐著,到後來倚著靠枕,就差睡著了。

要不是他對人一向都是有戒心的,這會兒八成都被催眠了。

他只是在裝睡而已,不過溫恪還是帶著溫念回到了客院。

一進了客院的書房,溫恪就又上炕了,在東北這邊待久了,其實火炕還是很方便的,地方大,還熱乎。

溫念依然沒有上炕,也沒有坐著,而是站在地上。

“上來坐著吧。”溫恪這回開口,雖然還是以往的腔調,卻帶著一絲莫名其妙的冷意。

“是,謝謝父親。”溫念松了口氣。

他脫了鞋子上了炕,學父親那樣盤腿兒,但是總覺得別扭,還是伸直了腿在桌子下面。

“這次的事情辦的挺好,當斷則斷。”溫恪慢悠悠的道:“還知道給自己找個替罪羊。”

“當初我就沒看好四皇子,只是小族叔以溫暖堂妹的終身幸福做賭註,我這才出手。”溫念低頭老實的交代:“所以現在溫暖妹妹是您的女兒了。”

“是就是了,溫暖以後就是定國公府的大小姐。”溫恪對自家的後輩們其實是很照顧的,挑聰明伶俐的孩子過繼來定國公府,是他很早就決定的事情。

“可是,父親,今日為何在鐵青叔父面前,說這些事情?”溫念有些不明白了:“他並非朝廷中人,也非局中人。”

“他雖然閑雲野鶴,卻有一手調養身體的辦法,你看看我,再想一想那位,你覺得,他能一直這麽默默無名下去嗎?就算是他想隱逸山林,也得有那位求他的時候,再說了,跟他打好關系,對我們沒壞處,想一想六皇子,還給他們家送東西呢!”溫恪卻敲了敲桌面,眼露精光:“這是送禮物,而不是賞賜東西,這送跟賞,能一樣嗎?”

“送”是平等相處。

“賞”是居高臨下。

“是我想偏了。”溫念立刻就明白了。

鐵青則是在他們倆走了之後,才趕緊爬起來,跑去後面跟孩子玩了會兒,哄孩子睡了個覺,自己守著孩子,笑哥兒正好拿了一套做好了的小棉衣服過來,孩子躺在那裏睡覺,他就拿著小棉褲跟孩子比劃了一下。

這個小棉褲很特別,更像是個背帶褲,前頭是一片薄薄的棉絮做成的連體褲子,像是兜兜又比兜兜大一些,後頭有長長的褲帶,可以繞到肩上那裏,有個扣子能系上。

鐵青沒見過這樣的小棉褲啊!

“這是啥?”他拿著那個小棉褲看了半天。

“這是棉褲啊,給孩子做的小棉褲。”笑哥兒又趁著孩子老實睡覺的時候,拿著小棉襖比劃了一下,大小應該正合適。

“但是怎麽是這樣的?”以前明明是跟他們大人一樣的衣服,只是小了點而已,現在怎麽一下子跟背帶褲似的呢?

還是工裝背帶褲那種樣式的。

“這是為了防止孩子的小肚子涼著,他這麽小,可哪兒跑,怕他涼著肚子,就做了這樣的小褲子給他穿,哪怕是不小心趴在了雪地上,也不會涼到肚子。”笑哥兒小聲的道:“我小時候,我娘就是這麽給我做小棉褲的,我哥也是這樣,哥夫那裏已經有人開始準備小褲子了。”

鐵青點頭:“哦哦哦,還真是……不錯,我夫郎就是手巧。”

誇讚夫郎一聲,笑哥兒臉都紅了:“我也是跟我娘學的。”

笑哥兒這一套是試做的,很成功,往後做的就順手了。

有了個版型,往後只要不斷的擴大就行了。

還有好幾雙小棉鞋,一雙是做成小靴子的樣子;一雙是在屋裏頭穿的軟鞋;一雙是沒有底兒的棉襪子樣式……。

其實孩子這麽養,兩口子覺得挺精細的了,就是天氣冷了,鐵青不太愛讓孩子出門去玩了,太冷了就更不允許了,這段時間他在想辦法把孩子圈在屋裏頭,還得讓他有的玩兒。

溫恪晚上果然吃到了他說的香辣羊排,紅燒羊肉和羊雜湯,苞米面兒的大餅子,蒜茄子的小菜兒。

在溫念看來堪稱簡單甚至是有些粗糙的食物,父親卻吃的很香。

等到他吃了這些食物之後,立刻覺得不對了!

“父親,這些食物的做法一般般,但是吃著就是香。”要說好的話,吃過大江南北大菜的溫念最有發言權,京中奢華的酒樓更是有好幾家,用的食材絲毫不比宮中的禦廚房差,可是也沒這樣的好吃。

“這就是讓我琢磨不透的地方,你還記得我為什麽來這邊調養身體麽?”溫恪已經吃好了飯菜,正在擦手,他們父子講究的是食不言寢不語。

“是因為您偶爾吃到了皇商薛家送去的酸菜,豬肉燴酸菜,您當時吃了一碗飯下去,我們都很高興。”那個時候父親吃飯都用不了多少,半碗飯是極限了,可是那一日,父親用了一碗飯,還吃了很多菜。

“皇商薛家一直對那腌制酸菜的貨源忌諱莫深,後來我才知道,那酸菜來自東北,是皇商薛家上一代出嫁的嫡女所在的田家,而田家有一個酒樓,就開在樹林縣縣城裏。”溫恪淡淡的道:“不論是酸菜還是白菜,原料都來自樹林縣。”

“這?”溫念還真不太知道這些事情。

“你當皇上為什麽讓熹哥兒來東北找肖大將軍?還安排了陸一來當樹林縣的縣令?他也吃了這白菜和酸菜,不然估計他也頂不住。”溫恪這個時候的確是像個千面玲瓏的謀主:“早就被朝政拖垮了身體啦!”

所以他先一步來這裏,看看情況,順便,也能提前調養一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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