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探險”山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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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公公第二天又來了,但是第二天鐵青他們還是下地去了,中午又在這裏用了一頓飯。

跟鐵青商量:“要不,你給我看看?給我調配一些養身的藥丸子?”

“您看起來沒啥大事啊。”鐵青可不傻,這位圖公公,除了沒那啥之外,身體倍兒好。

生機沒那麽旺盛,大概是因為他沒那啥了,陽氣不安麽充足,但是也絕對不是一身陰郁之氣。

根本不需要調養身體。

“咱家這身體有的時候會手腳冰冷,體虛無力……。”他說了很多感受,定定的看著鐵青。

“恕我直言啊,圖公公,你說的這些,我可沒看出來,你最多是冬天的時候,太冷了,就會夾不住尿而已。”鐵青還真敢實話實說:“其他的您這身體都沒有,不說跟我一樣,也絕對比我們家客院住著的那位強。”

他們家客院裏住著的是定國公溫恪,溫思彪。

倆人沒有可比性,一個是大內總管,一個是國公爺。

但是這位圖公公,真的比溫恪強多了好麽。

這麽健康的人,非說自己有病,看來是真的有病啊!

“咱家的親戚是真的很想來,但是他來不了。”圖公公有些傷心。

“是因為路途遙遠嗎?”鐵青想了想:“要不我去給他看看?他來不了,我能去看看他啊。”

圖公公搖了搖頭:“他是不方便。”

“這有啥不方便的?”鐵青更莫名其妙了:“是個夫郎?內眷?”

要是大戶人家,尤其是那種道德君子之家,估計是真的有些不方便,那些老學究的人家,講究的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更別提見外男啥的了。

鐵青是這麽理解的,末世之前,他那裏的古代不也是如此麽。

“都不是。”圖公公搖了搖頭:“他……有些離不開,事情太多了。”

鐵青自動理解為“對方家大業大,事情太多,離不開家,遠來調養病情”這種設定。

也是,在末世之前,很多大公司的老板也是忙的四腳朝天。

“那我就沒辦法了。”鐵青知道,能讓圖公公這麽費心思的人,絕對的達官顯貴,他倒是沒多想,就是覺得吧,對方一定是個重要人物,他的藥丸子更不能隨便給了。

給出了事兒咋辦?

鐵青可是知道,這幫玩朝政的人,新黑著呢。

圖公公來了三天,每次都想要鐵青給他搓藥丸子,可是每次鐵青都是搖頭,就是不答應,最後沒辦法,他時間有限,只好選了一個好天氣,回京覆命去了。

鐵青忙著鏟二遍地,忙著顧家,還有就是給自己家長工相親的事情,根本沒時間多想。

倒是肖偉,有一日傍晚來他們家吃了一頓飯。

“圖公公來找你了?”倆人在書房外間的火炕上吃的飯,門窗大敞,上頭蒙了輕紗。

夕陽西下,天邊鋪滿了火燒雲。

“找了,非要我給他藥丸子,他明明身體健康。”鐵青道:“再說了,我這藥丸子可貴著呢。”

肖偉想到鐵青那藥丸子的作用,他這樣的破爛身體都能給補好,裏頭指不定千年人參何首烏啥的,放了不少呢!

不然藥效能這麽好?

他倒不是擔心圖公公買不起,就怕鐵青松口,賣給圖公公,那他之前說的話,就不好圓回來了。

“你做得對,藥丸子這東西不能隨便給出去,又不是糖球。”肖偉放松了。

倆人喝了點小酒,最後肖偉還住在了鐵家,第二天一大早吃了早飯才一步三晃悠的回去。

回頭笑哥兒就納悶了:“大哥找你啥事兒啊?還待了一晚上才回去?”

“沒啥,就是問問地裏頭的情況,你知道的,他這兩年說是種地,實際上卻是沒從頭跟到尾,所以沒太大把握,又不好意思問老丈桿子,就只能來問我了,其實我也是一知半解,你知道的,我以前就只管打獵。”鐵青沒跟笑哥兒說啥,只在墑情上打轉悠。

笑哥兒不疑有他。

鐵青第二天果然去了山上打獵。

這個時候,山上的獵物也都該長得差不多了。

麅子、山羊、野雞、兔子之類的東西還好,最主要的是,鐵青又端了一窩野豬下山。

野豬這個東西,繁殖快,還沒啥天敵,皮糙肉厚,在山裏頭也是橫沖直撞那一類,他這次打了四頭大野豬下來,難得的是三頭母豬一頭公豬,還有四十多只小野豬,這一夥可不得了,要是山上沒得吃,它們真敢下山禍害莊稼啊!

這麽多野豬鐵青家也吃不了,就都送去了工地,那裏目前正在準備外面的完工事宜,農閑的這幾天,不少人去工地打雜,每天吃好喝好,還有工錢拿。

雖然說夏天熱的吃不下去飯,但是有肉吃,多少都會吃兩口。

再有就是野豬胃,鐵青這次將野豬胃送去給了老任大夫,老任大夫還不太高興:“聽說你家上次也打了不少野豬,咋沒給我野豬胃?”

“上次給別人吃了。”鐵青不止拿了野豬胃,還有幾只嫩嫩的小野豬,這東西小的時候肉質還是很好的,比家豬要瘦很多,吃起來也不會因為肉絲太粗而塞牙。

老任大夫不服氣,不過鐵青給了他一朵深山裏頭找來的紫雲靈芝,他就不說啥了。

還請鐵青吃了一頓藥膳。

鐵青買了一些家用品,又給肖姑姑上了點貨,就回去了。

家裏事情不太多,如今正是秋收前農閑的時候,雖然天氣熱,但是很多人都在工地幫忙,工地的進度堪稱一日千裏。

回了家之後,他就陪著夫郎跟孩子,兩口子對小家夥兒溺愛得不得了,小孩兒太小了,也玩不了啥東西,笑哥兒就捉了個“花大姐”給孩子玩兒,所謂的“花大姐”就是金龜子的別稱,也有的地方叫七星瓢蟲。

笑哥兒將一股絲線批成好多股,抽出來一根細細的絲線,拴在了花大姐的脖子上,然後讓孩子拉著絲線的一頭,這絲線輕飄飄的,花大姐飛起來一點阻礙都沒有,但是又因為絲線綁著,也飛不太遠。

山哥兒拿著絲線就美了,牽著花大姐,但是沒讓孩子坐學步車,現在鐵青讓孩子不要過度依賴學步車,現在要他自己走著跑著才行,小孩兒在外面自己玩的嘎嘎的笑。

鐵青看的熱鬧:“還有這麽玩法啊?”

“小時候看人家孩子這麽玩兒,我不敢的,因為絲線貴麽,都要做了繡活兒拿去賣的,現在給山哥兒這麽玩一下。”笑哥兒看著外面瘋跑的小家夥兒:“這孩小腿兒快的啊,我都攆不上了。”

“證明咱家孩子身體好,健康啊!”鐵青最喜歡的就是自家孩子的健康,從出生到現在,沒有一次生病的,消化也好,除了小時候吐過奶之外,其他的時候都是吃嘛嘛香的胃口。

健康的孩子,在院子裏瘋跑,後來發現了門!

以前都是不敢出門的,二門對他來說是個界限,但是隨著他大了,就有些好奇了,別看話都說不清楚,但是膽兒還大了呢,牽著花大姐六跑出了二門。

幸好大門是關著的,而且他人小,跑到大門也夠不到門栓。

但是客院跟前院之間,是沒有門的,鐵家自從有了孩子,就沒了門檻兒。

鐵青怕孩子磕到絆到,除了大門那裏,其他的地方都沒門檻兒。

小家夥兒一路探險一樣的跑去了客院,彼時客院裏的護衛們正在廚房那邊忙活著收拾一些野物,這段時間不止是鐵青上山打獵,在這裏的侍衛們和護衛、親兵之類的人沒少上山,他們倒是懂事兒,不打野雞兔子,專門朝猛獸下手,野豬、野狼這些玩意兒倒黴了。

今天正好打了一窩山狼,這裏有個說法,夏天的時候,山狼身上的毛短且柔軟透氣,這個時候的狼皮子,最適合小孩兒用了,因為柔軟且不磨損孩子嬌嫩的肌膚,他們是將狼皮扒下來,給小孩兒當個狼皮褥子。

狼肉就能吃了。

留在客院裏的幾個護衛,正在收拾他們住著的房屋,他們的房屋當然自己收拾了,總不能讓鐵家人給收拾吧。

加上山哥兒太小了,路過人家窗下,人在屋裏頭都沒看到。

他就溜溜達達的跑去了溫恪的書房,這裏就是他們家客院的書房裏。

小海正在給溫恪磨墨,溫恪現在很少看書,也不怎麽下棋了,只是閑來無事,畫個畫兒。

今天畫什麽他還沒決定好。

一擡頭就看到了一個孩兒跑了進來。

手上系著一根正紅色細細的絲線,拴著一只金龜子。

“這孩子……這不是山哥兒嗎?”小海看了一驚:“怎麽跑來了客院?”

他倒是跟小孩兒玩過幾次,山哥兒還記得他,看到小海就咯咯的樂,看到溫恪瞪大了眼睛,就沒笑了。

溫恪放下了正在挑選毛筆的活兒,走了過來,蹲在地上,跟小孩兒的眼睛基本上持平:“山哥兒?”

“嗯?”小家夥兒跟他對視,小小的孩童,眼神清澈,黑漆漆,如同夜空之中的兩點明亮的星辰。

“來這裏做什麽?自己跑來的嗎?”

“嗯!”小家夥兒聽得懂,點頭。

“怎麽不說話?”溫恪記得這孩子會說疊字了,比如“爹爹”、“爸爸”、“姥姥”這樣的,還會叫“舅舅”。

“他呀,只有急了的時候,才會喊人,平時可免開尊口了。”小海也洗了手,湊了過來:“是跑來玩的嗎?”

“嗯!”小家夥兒點頭,又朝小海笑了笑,但是看著溫恪就抿緊了小嘴巴,不吭聲了。

他跟溫恪不熟,不認識他。

而且溫恪那麽大只,他看著害怕。

“這個是爹爹送給山哥兒的嗎?”小海倒是會哄孩子,指了指飛在空中的花大姐。

“嗯!”小家夥兒點頭,然後邁著小短腿兒,走到了小海身邊,倚著他的大腿站好,這才又看了看溫恪。

溫恪不能太久的蹲著,就站了起來:“把孩子抱上炕來,在地上站著不好。”

“是,國公爺。”小海把小孩兒抱上了炕,並且脫掉了他的小鞋子,孩子光著腳丫子在炕上,還知道坐在炕桌旁邊,小小的一坨兒,可愛得很。

溫恪給他拿了一塊牛肉幹,這個東西硬,適合磨牙用。

小哥兒卻不吃,只看著他。

“怎麽不吃?”溫恪莫名其妙。

“他不吃不認識的人給的東西。”小海道:“我去告訴笑夫郎一聲,再拿點磨牙棒來,據說那是專門給孩子磨牙的東西。”

“行,去吧!”溫恪也不是沒帶過孩子,只是這麽點兒的沒怎麽帶過。

小海飛快的跑了出去。

小哥兒一看人跑了,他往窗外看了好幾眼,無奈的是,個頭太矮,脖子太短,根本看不遠。

但是小樣兒倒是逗的溫恪笑出了聲來。

笑哥兒不知道就這麽一回兒的功夫,孩子跑客院去了。

他想去帶回來,鐵青攔著了:“讓他自己回來。”

小海拿了山哥兒專門用的磨牙棒回來,這回孩子拿了磨牙棒開始啃了起來。

小孩兒在這裏玩了一會兒,就要下地回去了,他穿著的小鞋子,是肖翠給做的,布的小涼鞋,上頭還別出心裁的繡了一點卷雲紋,非常漂亮精致。

小海給穿了鞋子,他還知道謝謝人家,拱了拱手,就牽著自己的花大姐跑了,小樣兒還認識路呢。

“國公爺,這孩子可愛吧?”小海看的眼饞。

“可愛,主要是有靈氣。”溫恪卻道:“他的鞋子是誰做的?”

“肖翠,就是巴赫要給人當上門女婿那家。”小海的消息十分靈通:“大公子的人。”

“嗯,我知道了。”溫恪沒多說什麽。

山哥兒跑回去之後,雙親沒當一回事,他認識路了,不僅跑去了客院,第二天你還跑去了西跨院,只可惜,西跨院一直是鎖著的,他那些奶娘走了之後,這裏就鎖上了,也沒啥人入住,隔三差五的打掃一下衛生而已。

家裏地方大,他能外出到處跑著探險了,這二進院就關不住他了。

笑哥兒整天追在他屁股後頭,看他去哪兒。

小小的孩兒,已經知道外面的天地很大,在屋裏頭就很少待著了。

趁著他睡覺的功夫,笑哥兒跟鐵青抱怨:“果然是跟娘親說的一樣,如今是喜歡外頭了,不愛在屋裏頭待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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