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苞米脫粒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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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晚飯林奇都樂了:“鐵青,不至於吧?這麽節儉的嗎?”

“沒辦法,家裏人都去山上采蘑菇了,您要是樂意啊,也能跟著去走走。”鐵青擦了一下汗:“這是我做的,味道還成,要是覺得不過癮,別人可以放一些辣椒油,您吶,就放點蒜沫吧!”

辣椒油是不行了,這人身體虛的很,一旦再燥熱上,非得噴血不可!

“我看這個挺好,節儉是美德。”林峰卻沒有嫌棄:“鐵叔,你還會做飯呢?”

“是啊,你也得學著做飯。”鐵青板著臉對著林峰:“你就是給我說好話,拍我馬屁也沒用,記得啊,起碼要學會煮個面條啥的,以後考試了,我聽說是關在小黑屋裏頭,沒人給你做飯吃。”

鐵青也不是專業學考古和歷史的,也不知道古代的科舉是個啥流程,只知道名頭很大,考的很難。

但是他記得,好像是都關在可小的一個房間裏頭,三天三夜來著,吃飯自己做,不然就得啃涼饅頭。

“沒那麽糟糕的鐵叔,你不要瞎說啊!”林峰哭笑不得。

鐵青才不管那個呢:“你這兩天休息夠了,記得看書,讀了,還得練字,過年的時候,家裏的對聯福字啥的都靠你了,我給你在大門口門房那裏擺個攤兒,寫個對聯福字的賺一些筆墨錢,看看你能賺多少。”

林峰更無奈了:“我當時就是那麽一說。”

他鐵叔咋還記得呢?

“我可是當真了啊!”鐵青卻道:“也不用你那麽好的筆墨,用我的就行。”

鐵青書房那裏也有筆墨紙硯,他用得少,但是不代表沒有,不過肯定不如林峰的啊!

林峰的筆墨紙硯可講究了。

紫檀的筆桿子,狼毫的筆尖兒,澄心堂的宣紙,微黃如玉光,潔白如雪瑩。

徽州的藥墨,提神醒腦;歙州上好的龍尾棗心硯,那都是千金難求的好東西。

用來給小老百姓們寫春聯兒跟福字,有點浪費了。

還是用他的吧!

“鐵叔!”林峰都無語了,只能這麽幹巴巴地叫著鐵青。

“我大紅紙都準備好了。”鐵青樂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紅灑金的好紙。”

林奇看的哈哈大笑。

他可喜歡現在的大孫子了,有了那麽一些煙火氣息,不再是死板板的讀書了。

人也健康了許多,氣色都好了,他能不大笑出聲麽。

鐵青輕快的回到了正院,笑哥兒已經在等他吃飯了,孩子就放在悠車裏。

“送去了?快點吃飯吧,一會兒該涼了。”笑哥兒給他發碗筷:“也不知道大哥那裏咋樣了。”

“應該沒啥事兒,有事情早就派人回來了。”鐵青拿著饅頭咬了一大口,又看了一眼孩子,驚奇的發現,孩子沒睡覺,就在有車裏頭自己玩兒呢:“咋沒睡?”

“這個時候睡了,晚上就該鬧了,讓他晚點睡,一覺睡到大天亮去。”笑哥兒吃了一口鐵青做的醬小土豆:“還挺好吃。”

“其實就是醬燉土豆,我做得好一點,費點功夫而已,吃起來才香。”鐵青從裏頭還挑出來好幾塊豬肉皮:“你吃吃這個,更香。”

“豬肉皮?”笑哥兒樂了:“咱家又不是沒有油,你幹嘛用豬肉皮蹭鍋底爆油啊?”

鄉下窮人家的一點手段,要是家裏的油罐子裏沒有油了,又沒錢買豬板油啥的,就買來豬肉皮,每次做飯的時候,燒熱了鍋子,就用豬肉皮內裏那一層,蹭一蹭鍋子,算是用油爆鍋了。

很有點自欺欺人的意思,但是窮人家沒辦法啊!

他們家又不窮,怎麽相公還這麽幹啊?

“不放點豬肉皮燉不香的,但是也不能多放。”鐵青道:“嘗一嘗。”

笑哥兒吃了一塊:“還挺好吃的。”

“好吃吧?這是個秘密,你知道就好。”鐵青自己也吃了一塊,很是感慨,以前在家做這道菜的時候,他跟大哥都會搶著吃裏頭的豬肉皮,但是老媽做豬肉皮燉黃豆芽的時候,他們倆又不吃豬肉皮了。

氣的老媽每次做這道菜的時候,只放一點油爆鍋炸醬,然後直接放豬肉皮燉,這樣的話,豬肉皮的油也會有一些,其實他們兄弟倆只是在逗趣兒罷了。

鐵青很久沒有做這道菜了,他末世之後就沒正兒八經的吃過飯。

到了這裏之後,一直也沒啥機會下廚,這次是看到了孩子,想起了媽媽。

吃過了晚飯,收拾洗漱一番,笑哥兒這才哄孩子睡覺,兩口子聊聊天,說說話,就入睡了。

月光清涼如水一般,照在大地上。

氣溫又有所下降,北地已經是草葉枯黃,風折百草了。

因為晚上有點涼的關系,鐵青家裏已經換上了厚實的睡衣和被褥,孩子的衣服也換了,悠車子裏頭更是鋪了厚實的棉褥子,然後是狼皮褥子,上頭的是兔子皮的小褥子,這樣柔軟的兔子皮,也不會讓孩子覺得紮。

就連小枕頭,都是小羊皮的,十分柔軟。

小家夥兒的悠車上頭還圍了一層結實的皮子,免得秋風吹進來,冷到孩子。

全家人都穿上了厚衣服,田掌櫃的也來了鐵家,他拉了個奇怪的東西過來,還有好幾個夥計,在鐵家前院組裝上了一個東西,像是一個馬的形狀,又像是一頭牛,嘴巴開的老大,還有牛筋絞著皮繩和絲線混合起來的絞索,這東西特別結實,只要保養得好,能用個幾十年。

“這個就是那個?”鐵青指了指這個奇怪的東西。

“對,你一會兒試一下,從這個大嘴裏頭丟進去苞米棒子,從下頭出苞米粒子,後頭出苞米瓤子,簡單易懂,操作方便。”田掌櫃的道:“這個東西外表是木頭的,內裏是鋼鐵的,你可得看好了,沈著呢。”

“哦,知道了。”鐵青看了看這個東西,其實裏頭好像是有齒輪結構,他也不是很明白,但是構造簡單,多看幾次就行了。

安裝調試完畢,鐵青弄了一大笸籮的苞米,倒了進去,然後驅動家裏的驢子,拉動了絞索轉盤,苞米粒子刷刷的就被搓了下來,而苞米瓤子完整的掉了出來,簡直不能更方便了!

比人工手搓的快了好幾十倍啊!

“東西挪到旁邊的磨盤那裏,以後就這麽打苞米粒子。”鐵青滿意了,一百兩銀子沒白花。

家裏人也挺高興的,這會兒杏花嫂子都做好了一桌子的菜了。

今天來了客人,家裏頭的夥食就多了一道菜,爆炒牛雜,羊肉燉蘿蔔,青柿子雞蛋湯,苞米面兒的餅子。

全家都這麽吃,就奶娘那邊,青柿子雞蛋湯,換成了老母雞湯,還多了個落湯雞吃。

鐵青單獨陪田掌櫃的在前頭書房那邊吃的晚飯,今天田掌櫃的要住在這裏,睡在書房對面的臥室裏,客院有人住了,他不敢也不能去跟人家一個鎮國公搶地方。

他們這裏還多了一盤醬牛肉,倆人喝點小酒。

“老弟啊,我可太佩服你了,這一個個來的都是大神啊!”田掌櫃的皺眉喝了一口熱酒:“不是皇子就是國公爺,你這裏風水不錯啊!”

“還行吧!”鐵青吃菜:“我可是你大侄子,不是老弟啊!田叔你那生意紅紅火火,比我強多了。”

“再強那也不是我的買賣。”田掌櫃的道:“對了,跟你商量個事兒。”

“你說。”鐵青放下了筷子,給他倒了一杯酒。

“這個事兒吧,你得幫我打聽下。”田掌櫃的仿佛有口難言。

“啥事兒啊?咱們倆這交情,還用得著支支吾吾的嗎?”

“我那東家,想買下肖姑姑那二十畝菜地。”田掌櫃的臉有些紅,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羞的啊,還是喝酒喝紅的。

大概都有吧。

“那二十畝地不可能賣的,你們家又不是缺地的人。”鐵青看了看他:“咋的,還有啥事兒啊?”

“嗨,我們當家主母的意思,想買下地專門種菜,進貢給宮裏頭,但是呢,這不是一般人家的地,這是肖家的地!”田掌櫃的道:“要我說啊,別那麽折騰了,現在不是挺好的嗎?白菜都我收購,非得要買地,這麽一塊地,買了就種菜,還要分人來看顧一二,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嘛!”

他這麽說的痛快,鐵青卻明白了過來:“你這樣吧,跟你那東家說一聲,地是不賣的,也沒啥秘方,你也看到了,從種到收也就那樣,但是你要是說買地,你可不一定能種出來那樣的菜!”

沒有他的異能,這菜地就是個普通的東西。

而且他也知道,田掌櫃的派人來跟著種過,每年都有,可是種的方法一樣,就是不知道是啥情況。

現在想買地,估計是想把地攥在自己手裏頭。

“那是,那是!”田掌櫃的明白得很:“這東西也分人呢!”

“有你在一天,這地裏的白菜,除了我們自己家用的,就都賣給你。”鐵青道:“我也只認你一個,換個人的話,這買賣就不一定了。”

“真的?”田掌櫃的眼睛都亮了。

“你我是啥關系?我來這裏落腳之後,還是您第一個收了我的獵物,這個情我記得。”鐵青給他倒了一杯酒:“東西不東西的先不說,事情就這麽個事情,他要是想換人,我就不賣她菜了,地是不賣的,何況這地產出不菲,買多少錢合適?買了地種不出來那樣的菜,他們是不是還得找我算賬啊?多少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他的異能神奇,有人註意到了,但是他寧願讓人揣度他們家的菜地是一塊風水寶地,也不會暴露異能的存在。

“行,有你這句話,比啥都強!”田掌櫃的放心了。

倆人喝了一點小酒,高興地互道晚安,鐵青就回去了。

田掌櫃的躺在炕上,舒了口氣,鐵青這人,果然一點就透。

上面有意撤換一批老掌櫃的,給大少爺的人讓路,但是他沒犯啥錯,非得要撤走他,這地方也不是啥香餑餑,以前要說叫他回府城,他也就回去了,可是現在不同了,那白菜勾搭上了內務府,更有不少京中勳貴都愛吃,二十畝地的產出,說實話,供不應求。

可是他也不想放過這麽一個機會。

只要卡住了這個白菜,他不回府城都行!

鐵青不知道這裏的事情有多覆雜,但是卻無條件的站在了他的這一邊,支持他,不虧當初他對這個小子照顧一二。

好人有好報啊!

被好人的鐵青,正在屋裏頭脫衣服,要休息了。

笑哥兒已經哄睡了孩子,給他將被子放好:“咱家那個東西,叫個啥?”

“脫粒機,苞米脫粒機。”鐵青告訴他:“以後苞米脫粒咱們家就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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