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打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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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學生參見大公子。”一群人氣焰立刻就被滅了下去。

大家都知道,大公子被賜婚給了肖大將軍,他們倆馬上就要成親了,自家主子就是想賣個好,搭上點關系。

誰知道大公子竟然在這裏。

也怪他們莽撞了,不打聽清楚就來這裏耀武揚威。

“你還知道我是大公子,就拿著我三哥的牌子,來這裏欺男霸女啊!”熹哥兒氣的不管不顧,抄起旁邊掛著的一個柳條筐就砸了出去:“真給我三哥丟人現眼!”

笑哥兒哼哼唧唧:“還是個瞎眼狗!”

鐵青低頭悶笑,其實他剛才都想動手了,被笑哥兒給攔住了,他自己出頭,將對方好一頓罵!

再說了,熹哥兒還在這裏,這件事情,應該是他來處理,畢竟這邊的人,幾乎都是小老百姓們。

跟三皇子府上來人不對等。

但是熹哥兒可以啊,他是大公子。

從小就很受寵的那種孩子,三皇子雖然是兄長,卻也不敢對他怎樣。

現在就更不敢了,那舉人也只不過是個跑腿兒的人,能跟大公子大小聲兒嗎?

“來人!”熹哥兒不想跟他們啰嗦。

“在!”進來五十來號人,將小小的雜貨鋪子都給擠滿了。

“將他們丟出去,不許他們再來榆樹村、不,是樹林縣地界兒!”熹哥兒幹脆將整個縣城都劃入了進來。

“是!”

一群侍衛們,將這夥家夥,連人帶東西都丟出了村子大門口。

那舉人十分狼狽的騎著馬在風中哆嗦:“人都嫁出去了,為什麽不早說!”

對著領路的那個王大老爺家的大管家,恨不得生啖其肉,要是早知道,他們也不會這麽沒用,辦砸了差事,還得罪了人。

那王大老爺家的大管家也沒好到哪兒去,腿肚子都嚇的轉筋了:“小的也不知道啊!”

其實他是二夫人派來的,也就是王大老爺那位遠房的小表妹,本來是個妾室,沒能生孩子,身體也被王大少爺的親娘,王家正牌的正室夫人給搞垮了,如今抱養了一個王大老爺的外室生的兒子,充作自己的孩子,那外室難產死了。

只是這小小子兒跟大小子兒倆人年齡相差巨大,這位二夫人不得不趁早謀劃,大少爺已經要迎娶邊關一位副將的小女兒為妻了。

而二夫人不得已,只好另尋他路。、

正好,上次的事情沒辦成,王大老爺上面的人很不高興。

這次又有人來辦此事,恰好王大老爺不在家,二夫人幹脆就自己做主,也沒通知王大老爺,直接派了大管家出來,給這些個貴人領路來榆樹村。

其實他們不知道,肖桂芝早就將自己的大女兒嫁出去了。

肖桂芝怕的就是夜長夢多,許州的辦法的確好,一頓快刀斬亂麻,直接成親。

前後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連回門都過去了。

要不然今天就真的是危險了,畢竟你再強硬,還能硬的過皇家去嗎?

到時候真的要皇家來求娶,哪怕是當個妾室,那也得給皇家這個面子啊。

倒是肖桂芝這邊的安排十分噎人:入贅!

光是這一個條件,就斷絕了好多人的念想。

一群人蔫頭耷拉腦的出來了,領隊的那個舉人,四顧茫然,周圍一片白茫茫的真幹凈啊。

可不是麽,除了冰,就是雪。

北風嗖嗖的冷,讓人從裏到外都暖不過來。

“得了,回去吧。”舉人很是失落,回去他也沒好果子吃。

但是這王大老爺,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結果他們回去才發現,王大老爺不知道吃錯了啥藥,竟然將王大少爺逐出家門了。

王大少爺也光棍得很,直接就分了家產,跟他親爹老子“拜拜”了。

留下王二夫人得意地抱著個孩子,這家裏以後就是她的了!

殊不知,半個月之後,趕上過年之前,三皇子那邊知道了此行不順利,這王家壞了他的好事兒,一氣之下,命人將王家抄家,理由都不用多想,以次充好,欺騙內府。

內府就是給皇宮供應東西的地方。

相當於清朝的內務府,只不過他們叫“內府”。

王大老爺家被抄,王大老爺全家都鋃鐺入獄。

包括他那二夫人和小兒子,倒是王大少爺,因為跟家裏頭斷絕了關系,得以幸免於難。

後來在獄中,王大老爺才知道,壞了事情的是他那心愛的二夫人。

最後全家被發配邊關,不是北邊,是南邊兒,他最看不上眼的大小子,卻是帶著妻兒來給他送行,當時的場景,看了的人都唏噓不已。

從此之後,這王家就淡出了大家的視線,而三皇子也少了北邊兒的一個摟錢耙子和眼線。

再說榆樹村。

這是大家頭一次看到熹哥兒動怒。

後來一打聽,哦,貌似是來搶親的嘿!

“這回門禮都過完了,還搶個屁啊!”老肖頭兒生氣的道:“這都要噶啥啊!”

“是他們的錯,您別生氣。”熹哥兒最怕的是,肖家人對他有意見,這可是他親三哥幹的事情。

“我就是覺得,你家咋那麽亂呢?”笑哥兒拍了拍熹哥兒的手:“嫁進門之後,就少跟他們牽扯了,一大堆的破事兒。”

“嗯,我也是不想跟他們摻和。”熹哥兒吸了吸鼻子:“也不想肖大哥跟他們有啥瓜葛。”

朝中的氣氛越來越不好,也怪不得肖大哥不在京中待。

這正說著呢,又來了一隊人馬。

熹哥兒擡頭看了一眼他的侍衛長。

侍衛長凝神靜氣聽了一下:“是京中的人馬。”

京中的人講究,一般都是好馬出門,騎著走不說,就是馬蹄鐵也用的是最好的那種,且騎馬有個習慣,那就是喜歡在要停下來的時候,踏踏踏的多走那麽三步,聽起來是很有氣勢。

“怎麽又是京中來人?”熹哥兒生氣了:“去看看!”

侍衛長趕緊出去了,半天回來,神色有些……奇怪!

“怎麽了?”熹哥兒這會兒已經打算吃些點心安慰自己了,也安慰一下大家,這點心還是佳夫郎做的呢。

“來人去了鐵家!”侍衛長道:“六皇子在鐵家呢!”

“回去看看。”鐵青一聽是來自己家的,趕緊站了起來。

“我也回去!”笑哥兒也挺著個小肚子要下炕:“去我家幹啥?”

莫名其妙的一群人去他們家,倆人當然著急了,就算家裏頭有個六皇子,那也沒用,那畢竟是他們家。

鐵青自己也有些生氣,本來平靜的日子,怎麽突然就事兒多了起來呢?

而且一個比一個不靠譜兒,一個比一個讓人鬧心,剛才肖姑姑腦袋抽筋,還問他們是不是要三皇子入贅他們老肖家了。

老肖家的人膽子真大啊!

連皇子都想要入贅了嗎?

門檻兒這麽高的麽?

幸好他是娶了笑哥兒……。

“別急,咱們一起去!”老肖頭兒的脾氣也上來了:“這咋還沒完沒了了?”

一群人急忙跑去了鐵青家,鐵青家裏也不少人,不過都跪著呢!

他們回來了,鐵力作為管事的趕緊的道:“都在西跨院兒!”

西跨院裏住著的是六皇子。

“六哥,你……?”熹哥兒進了西跨院,好麽,這裏的人,也是跪了一地,而六皇子,則是拉著一個中年文士,伸手正在“啪啪啪”的抽人嘴巴子。

“王八蛋敢如此行事,真以為肖大將軍是泥捏的嗎?”六皇子一腳將人踹飛出去:“再敢過來騷擾,定斬不饒!”

“不知道六皇子在此……。”一群人嚇得瑟瑟發抖。

被六皇子二話不說,罵了一句:“都給本皇子,滾!”

一群人連滾帶爬的滾了,連一句狠話都沒留下。

“這是幹啥的啊?”笑哥兒看的目瞪口呆,皇子威風,但是也不是這麽擺的啊?

“沒事兒,一群沒啥用的狗奴才!”六皇子不說,誰也不知道是啥事兒。

倒是去鐵家的那一群人,被狗攆兔子似的跑了出來,一溜煙兒的跑到了榆樹村外頭。

“怎麽回事啊?”

“六皇子怎麽在這裏?”

“四皇子的人還沒到,咱們這也沒搭個上。”

他們是五皇子的人,因為從四皇子那裏知道了一點兒,四皇子的打算,故而來老鐵家,想先下手為強。

誰知道六皇子來了東北,竟然沒有趁機住進東北大營,去給自己拉攏人脈,而是住到了榆樹村這裏,還住在了鐵家!

他們是來跟鐵青商量一下,讓他和離,然後笑夫郎給五皇子做個側夫郎。

五皇子反正還沒側室,只有正室,五皇子還年輕,不在乎正室側夫郎的,只要能給他拉攏勢力,比啥都強。

但是他們要偷偷地來,結果被六皇子抓了個正著,這可真是悲催了。

“這會兒,回去可怎麽辦啊?”

“怎麽辦?涼拌吧!”

一群人不知道該怎麽商量了。

事情沒辦成,還把身份曝光了,還得罪了人,大公子,六皇子,以及肖大將軍。

這夥人往外走,迎面又飛騎來了一夥人。

兩夥人基本上是擦肩而過,不過雙方都沒仔細看對方是啥人。

想也知道,這個時候,能來啥人啊?榆樹村在他們眼中,就是個鳥不拉屎的偏僻地方。

估計連個兔子都沒在這地方絮窩。

鐵青沒在六皇子問出來啥,就沒在意,或許是他們就是來找六皇子的呢?

他們鐵家就兩口子,也沒人跟京中有啥關系,他是去江南的時候,路過京中,但是那個時候趕路,他也就看了一眼而已。

笑哥兒連府城都沒去過,何況是京城了。

此事不了了之,但是六皇子跟熹哥兒單獨說了一會兒話,熹哥兒氣的臉都紅了!

卻沒敢跟笑哥兒說實話。

這一天本來很快就要過去的,晚上熹哥兒就是在鐵家用的飯,他搬來了鐵家麽。

杏花嫂子一展廚藝。

幹煸牛肉,水煮魚;清燉羊肉,酸菜湯。

兩和面的饅頭,蒸開了花兒。

最後還有個排骨燉豆角幹兒。

四菜一湯一個主食,吃的大家眉開眼笑的,尤其是水煮魚,六皇子都沒吃過這道菜。

剛吃完飯,慶祝熹哥兒喬遷之喜,就有兩輛馬車停在了老鐵家門口,孫空給開的門,鐵力進來說的:“田掌櫃的來了。”

“這個時候?”鐵青看了一眼外面,兩頓飯吃得早,可這會兒也是天擦黑了。

“是啊!”鐵力道:“請人去前頭的書房坐著了。”

家裏以前可以請人直接進來,可是現在不行了,這又是六皇子,又是熹哥兒的,二進院門口都站著六七個侍衛。

一般人輕易進不來。

“那我去看看。”鐵青起來下炕,順便道:“他們吃飯了沒?”

“估計是沒吃。”鐵力回答:“我讓我家那口子,給他們送去了一份飯菜。”

幸好因為家裏人多的關系,這飯菜都是做的很多,剩下的可以下一燉熱一熱吃掉,反正這個時候,東西放在外頭也壞不了。

鐵青過去的時候,跟著田掌櫃的來的倆夥計和兩個車夫已經去吃飯了,而他在鐵青書房裏頭的炕上坐著,炕桌上也擺著四菜一湯,還有熱乎的幹糧。

甚至還有一壺溫酒。

可是田掌櫃的沒動筷子。

鐵青一進來,這位就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可是比哭都拿看。

“你這是咋了?”鐵青哭笑不得:“讓誰給煮了啊?”

“還不如煮了我!”田掌櫃的拍了拍桌子:“你有麻煩啦!”

“我有啥麻煩啊?”鐵青上炕盤腿坐好:“先吃飯吧,這大晚上的來,一路上冷的吧?”

肯定冷的啊,這個時候都要冬月了。

“你還有心思吃飯?”田掌櫃的哭喪著臉:“你知不知道,我東家給我傳了個啥消息?”

“我哪兒知道啊?”鐵青給他盛了一碗酸菜湯:“跟我有關系?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啊?”

“不好不壞的事情。”田掌櫃的苦巴巴的告訴鐵青:“有人看上了你夫郎,打算讓你倆和離,納你夫郎為側。”

“哢吧”一聲,鐵青硬生生捏碎了手裏頭的小酒盅,手裏的甜白瓷的小酒盅,化為了糜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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