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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大舅兄肖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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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肖偉走的時候,笑哥兒還不到十歲,如今都嫁人了。

何況,鐵青也很好奇,這位大舅兄,怎麽會死而覆生呢?

雖然古代也有各種錯誤發生,但是這一死就是十幾年,也沒那麽容易吧?

十幾年渺無音信,突然回來了,雖然看著都破了相,卻讓人有一種不敢接近的彪悍。

鐵青敢肯定,這位大舅兄,可不簡單。

他在末世混了十年,殺了無數的喪屍,當然,也有人,直覺十分敏銳。

這位大舅兄的身上,殺戮之氣那麽重,已經達到了收發自如的程度。

他也是從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人,他殺得不止有人,還有人類的異化版本,喪屍。

那可比人厲害多了。

而他這位大舅兄,估計也沒少在戰場上殺敵。

臉上的疤痕,看著猙獰,應該是當時被人從耳根那裏用力的插進去,這是要給腦穿的節奏啊。

而他應該是閃躲開了,只是臉上依然留下了這道疤痕。

細細的看過去,不止這一道,其他的只是輕一些,因為有那道大疤痕在,所以其他的都不顯。

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很多疤痕。

而且他敢肯定,不止是臉上,身體上估計更多。

外傷無所謂,他還有內傷,氣息現在看著彪悍,一旦舊傷覆發,這人恐怕就要不得了。

生機斷斷續續,看起來,很不好啊。

“我這些年一直在打仗。”肖偉淡淡的道:“最開始,征兵的人,其實,就是當年的叛軍,前朝就這麽叫的,叛軍啊,我們都是小老百姓,哪兒知道征兵的是誰?去了兵營才知道是叛軍,也就是當今朝廷的軍隊。”

“是叛軍……那你……?”老肖頭兒都傻眼了。

當初小子離開家,其他人家也有人一起走了的,可是就肖偉一個人回來了。

“一開始不知道,後來知道了,怕家裏頭受到牽連,我們那個時候的將軍就想了個辦法,一朝廷的名義,給大家的家裏人都捎了消息,說我們陣亡了,其實是將我們這些在戰場上打了三年仗,已經是很出色的老卒們,編進了一個新軍之中,跟著將軍最開始是打仗,後來是起義,最後成了新朝,大臻。”

他說得簡單,但是其中的九死一生,讓家裏人都覺得揪心。

“那你怎麽才回來?”老肖頭兒不高興了:“這新朝立國都多久了?”

“立國是立國,早在打入京城的時候,就宣布新朝立國了,但是還有的地方沒平定。”肖偉道:“我們從北邊兒,一路打到了南邊兒,又從南邊兒打到了東邊,從東邊兒一路殺到了西邊,整個天下,我們都逛遍了。”

“一直到現在,天下終於太平了,我們這些老卒,也沒剩下多少,身體也不適合再繼續作戰了,所以就都解甲歸田。”他看了看爹娘跟弟弟與弟夫:“我就回來了。”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老肖嬸子幸福的拉著肖偉的手:“只要你回來了,比啥都強,比啥都強!”

失而覆得的小子,讓老兩口從最初的哭嚎,到現在的歡喜過度,精神煥發的厲害。

“就是,比啥都強。”老肖嬸子盤腿坐在炕上,歡喜的簡直在冒泡似的,高興勁兒。

恰好,這個時候,鐵力讓兩個夫郎,和杏花嫂子來送飯了。

家裏頭做了好幾個菜。

小雞燉蘑菇,豬肉燉粉條,黑白菜和土豆絲。

大白米飯,兩壇子好酒,以及蘿蔔條湯。

四菜一湯,主要的是,大白米飯,這東西,東北鄉下可沒有多少機會吃到。

“吃飯吧。”飯菜就放在炕桌上,一家四口,加上回來的大舅兄,五個人,也能坐得下。

鐵青趕緊給老丈母娘跟笑哥兒盛飯。

“青漢子,別忙著盛飯,今天,肖偉回來了,大家都喝一杯。”老肖嬸子卻沒讓鐵青盛飯,而是每一個人的飯碗裏頭倒了酒:“今天,我們終於,闔家團圓了。”

可不是麽,小子回來了,哥兒帶著兒胥也回來了。

“對,來,喝一個。”老肖頭兒興致勃勃,幹了一碗。

其他人都笑著喝了一碗酒,這是高粱酒,純糧食釀造,味道不錯。

“你這些年,都咋過的啊?”老肖嬸子喝了酒,紅光滿面的看著她小子:“跟你去的人呢?”

“都沒了。”肖偉卻有些沈悶的道:“爹,還記得嗎?頭一次來咱們村兒征兵,走了一百多號人;第二次來征兵,征走了五十來號人;可是第三次,征兵只有三十幾個;第四次就是我們那次了,征走了十六個人,最少,這十六個人,最後回來的,就我們三個,咱們東邊的老邵家的邵小波,和西邊老李家的李二狗子,哦,他現在改名叫李軍了。”

“老李家沒人了啊!”肖姑姑道:“他們家做損了,李二狗子那麽小的年紀,就讓他那後媽給賣了,跟你們一起走的,能活著回來,挺好,可惜,他們家的人,因為那次野獸下山,他們家懶婆娘晚上睡覺沒關大門,野獸就將他們一家四口給吃了。”

“不是一家三口嗎?”肖偉記得,李二狗子他爹跟後娘生了個小子,從那以後,李二狗子就成了可憐的娃兒。

“後來又生了一個。”肖姑姑對此事還是很了解的:“他們家死絕了,房子也空著,後來老魏村長做主,賣給了我,我買下來後就給扒了,鐵青幫我蓋了個新的房子,還開了個四季雜貨鋪。”

“對了,姑,你咋回來了?姑父呢?”肖偉記得自己走的時候,姑姑都出嫁了,剛出嫁的,小時候,他跟姑姑的感情就挺好。

姑姑出嫁的時候,他還給壓過車子呢。

那個時候,記得姑姑嫁過去的人家,還挺殷實,姓孟來著。

“我跟你那姑父,和離了。”肖姑姑現在說起這事兒來,很是淡定和輕松:“你三個表妹,都跟我姓,家裏開店的錢,還是笑哥兒跟他相公借給我的,我明年開始,開店加種菜,這錢啊,慢慢地就能還上了,等你大表妹出嫁,我也能給她攢個好嫁妝,你能回來,挺好的,免得有些人惦記一些,不該惦記的東西。”

“惦記啥?”肖偉有點懵的樣子。

老肖嬸子就跟他說了,自家這些年的不容易。

尤其是笑哥兒,被人欺負,被人惦記,家裏的家產,也讓人惦記,劉小三兒,徐老三,一個個的都盯上了笑哥兒。

一直到後來,鐵青來了,這才好過了一些。

肖偉聽的有些生氣,不過安慰爹娘:“二老別傷心,我回來了,這家有了小子,以後慢慢會好起來的。”

他還摸了摸笑哥兒:“不委屈,哥回來了。”

笑哥兒估計是喝了點酒,他哥這麽摸摸頭,他頓時就撲倒了他哥的懷裏頭,“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又哭了,又哭了,又哭了!

鐵青這個無奈啊,一手拿了手帕子,一手將人從肖偉懷裏頭扯出來,給他擦了擦哭的鼻涕眼淚都出來的笑哥兒:“不哭了啊。”

夫夫倆感情好,笑哥兒吸了吸鼻子,鐵清趕緊又給他擦了擦臉:“好了,大舅兄回來是高興的事情。”

“嗯。”笑哥兒點頭。

這頓飯吃到了半夜,全家人興奮的不行。

不過,肖偉的房間,根本沒有,笑哥兒很大方:“讓哥住我的房間去,後頭的房間雖然空著,可沒收拾呢!”

“家裏的房子都變了。”肖偉看了看父母。

“變了也有你的一份。”老肖嬸子道:“前頭是我跟你爹住,後頭的還是給你預備著的,本來就是要給你成親用的,你這回來了,就不走了吧?留在家裏頭過日子吧,以後找個媳婦兒,成家立業,傳宗接代。”

說道親事,肖偉就沒了興趣:“娘,我才回來,先住下來再說吧。”

“就是,孩子回來了,就是好事兒,你著啥急啊?”老肖頭兒道:“何況,還有鐵青在,當年我們可是說好了,要過繼鐵青跟笑哥兒的孩子當孫子的。”

“老丈人說笑了,這事兒就算了吧!”鐵青道:“如果大舅兄不回來,那當然是要我們給您二位養老,過繼孩子繼承香火;現在大舅兄回來了,當然是要大舅兄娶妻生子,將來給老肖家傳宗接代。”

這事兒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

他又不傻,老肖家好歹有不少家產,大舅兄回來了,自然是大舅兄承擔這家業了。

再說了,他也沒有惦記老肖家的家產。

“這都立了字據了。”老肖頭兒看了看鐵青:“你不惦記啊?”

“我惦記啥?”鐵青呲了呲牙:“大舅兄回來了,您二老總算是有了個希望,以前那是沒辦法,現在好了,大舅兄回來了,老肖家有了主心骨了。”

他說的很誠懇,老肖頭兒心裏的別扭就沒了:“那行,就這麽說定了,改天,改天去撤了那約定。”

“好的,先去洗漱一下,休息休息,明兒讓人做兩身衣服給大舅兄穿。”鐵青道:“家裏還有新的棉花跟布匹嗎?”

“有,都有!”老肖嬸子道:“啥都不缺。”

就缺自家小子,再給娶個人兒進門了。

肖偉最後是住在了笑哥兒的房間裏,笑哥兒的房間是後來蓋了新房之後布置的,鐵青親自給張羅的,裏外間的格局。

裏間三分之一是一鋪大火炕,火炕上還有炕櫃跟炕桌。

地下立著個大衣櫃,屋裏的窗簾兒都是新的,窗戶紙都是今年新糊上去的牛皮紙呢。

外間有個八仙桌,可以坐著聊天,還有個長條案子,上頭放了一對普通的青花瓷瓶,裏頭有雞毛撣子,墻上掛著一副松鶴延年的畫兒。

雖然是個鄉下房子,但是布置的很溫馨,屋裏頭還有個小香爐,點著一根檀香。

裏外屋的北邊還有一溜兒的火墻,等到冬天冷的時候,燒上這火墻,屋裏頭肯定暖和。

笑哥兒拿了新的被褥和枕頭給他哥:“哥,這是新的,你用著吧,本來是給相公準備的,他也沒用過,你就蓋著吧,屋裏頭應該不冷,火炕都燒熱乎了,有啥事兒,明天再說。”

“對,先來洗漱一下。”老肖嬸子拎著個水桶進來了:“來外頭洗一洗頭發,身上也要擦一擦,換一身幹凈衣服。”

“我在家還有能穿的衣服嗎?”肖偉都笑了:“我都這麽大了。”

“咋沒有?”老肖頭兒卻拿了一身衣服進來:“你娘每年都給你做一身衣服,估摸著你的體格子來的,今年這一身剛做好,還沒去上墳……燒給你……。”

“說啥晦氣話?明天,明天就去把那個衣冠冢給我刨了去,我家肖偉沒死。”老肖嬸子放下水桶:“今兒天晚了,你先洗洗頭,擦擦身體,洗洗腳丫子,換一身新衣服,睡個好覺,明兒,明兒請客吃飯,我家小子回來了。”

老肖嬸子已經高興地盤算起來,該給自家小子娶個啥樣的媳婦兒了。

“對,先洗漱一下。”鐵青也拎了一桶熱水進來:“大舅兄回來了,也該請客吃飯,接風洗塵。”

家裏的人都很熱情,肖偉心裏頭暖暖的:“哎!”

其實他回來之前已經洗過澡了,只是表面上風塵仆仆的樣子,實際上並不多埋汰,可還是洗了頭,擦了擦身上,泡了泡腳丫子。

全家都圍著他一個人轉。

等到頭發幹了,換了新衣服,竟然正合身。

可是老肖頭兒卻發現,他身上很多的傷疤。

不由得再次紅了眼眶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不苦,爹,幸好是我去了,要是您,我們就再也見不到了。”肖偉眼睛微熱:“這些年,在家裏,您也辛苦了,是孩兒不孝。”

“不說這些個了,你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老肖頭兒又擦了擦眼睛:“去休息吧,家裏啥都不缺,你放心,你爹娘攢下來的家底還挺厚,你弟夫也沒少填補,他是個好人。”

肖偉點了點頭,但是心裏頭可不這麽想,這位弟夫看起來,有點深不可測啊。

“回來了就好”這五個字,是今天晚上說的最多的五個字。

他能理解父母的激動,弟弟的歡喜,但是這位弟夫,可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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