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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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沈宿星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發愁。
剛在會診室醫生醫生告訴他沒有家屬簽字不能手術，就算沈宿星再三保證自己不是沖動行事後續也不會醫鬧，醫生還是冷冰冰地說不行。
“醫院規定就是這樣。”
然後他被醫生請了出來。
沈宿星拿著手機在想要不要給魏延行打個電話，又怕他在忙，他手裏有合作項目還要準備博士畢業論文，沈宿星挺不想打擾他的。
可今天要不做就只能後面再排期了，不定要等到什麽時候，拖著也不是個辦法。
而且掛號還花了五塊錢呢，還有預繳的手術費。
思前想後他還是給魏延行發了條微信。
—：哥，你這會兒忙不忙
發完信息後他就拿著手機等，想著如果魏延行在忙或者沒回，他就再給家裏發個信息。
他爸媽是知道這事的，剛知道時還隱晦地勸過他，讓他做個正常人。
沈宿星當時聽到自己親生父母這麽說還挺難過的，不過他也知道父母都是要強好面子的人，對他們來說自己的存在已經很隔應了，何況再來個小怪胎，所以他也不怨他們。
現在讓他們來簽個字，也算是遂了家裏的願。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給父母發消息，就等來了魏延行的電話。
魏延行正在辦公室跟同組的同事聊論文的事，到目前為止大家進展都還算順利，他唇邊帶上了隱隱地笑意。
這份好心情在微信彈出消息框後就更明顯了。
魏延行直接回了電話過去。
電話那頭的人上來就給他道歉，無與倫比地說著什麽不是故意臨時折騰他，自己也不知道必須要家屬來才可以，如果早知道的話之前就跟他商量著來了，以前沒說是看他忙雲雲。
魏延行越聽越糊塗，“你說重點。”
沈宿星咽了咽口水，“那什麽…你能不能來醫院簽個字？”
魏延行心口一緊，“出什麽事了？”
“沒、沒事，就……”沈宿星頓了頓，他略微思索了下措辭，正要開口時卻被魏延行打斷，魏延行問他在哪家醫院。
沈宿星說了個醫院地址。
“好，你乖乖地，先什麽都不要做，”魏延行生怕嚇到他，用盡量溫柔的語氣安撫道，“等我到了再說好嗎？我馬上就過來。”
“啊？”沈宿星稀裏糊塗應了聲，又連忙說，“是不是耽誤你事兒了，你現在沒空就算了，我不急的。”
魏延行說，“不耽誤，你等著我。”
掛完電話後剛跟他聊天的同事問道，“家裏出事了？”
“沒有，”魏延行脫了實驗室工裝，拿起旁邊衣架上的外套往身上穿。“一會兒辛苦你幫我收拾下器材了。”
“沒事兒！”同事爽朗道，“你先走，這裏交給我。”
魏延行匆匆穿好外套，急步走了出去。
另一邊沈宿星又開始後悔，他居然為了節約五塊錢掛號費就這麽把魏延行喊過來了，自己是放假清閑沒什麽要緊事，可魏延行不一樣啊。
換家不用家屬簽字的醫院不也是一樣的麽。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腦子抽風了。
開車去醫院的路上，魏延行有種非常的不好預感。
他從副駕駛儲物箱裏掏出放置已久的煙盒，從中抖出一根叼在嘴裏，點燃後猛吸了一口，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醫院走廊裏，沈宿星左等右等看不到人，不知為何他竟然有些緊張忐忑，但又不知這種心情從何而來。
等終於見到魏延行時，他下意識站了起來。
魏延行走近，一言不發地站在沈宿星面前，臉色陰沈地嚇人。
周圍氣壓低的可怕。
沈宿星莫名心虛了起來，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魏延行要打人，他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動靜，他眼皮偷偷掀開條縫，見他看起來好像又那麽生氣後才放心地睜開了眼。
沈宿星小心地試探著，“你…怎麽了？”
魏延行平靜地說，“沒怎麽，我們先回去吧。”
“啊？”沈宿星攤開手，手心裏是叫號紙，他為難道，“我剛重新取了號。”
魏延行拿過他手裏的紙條，團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不管它，我們回家。”
“我錢都交了。”
“沒關系。”
“花了錢的，不能退……”
“我說沒關系！”
剛才在電話裏聽明白沈宿星的意思後他心都涼了半截，緊趕慢趕地趕過來，還好、還好人還好好地在這兒，他強忍著情緒生怕嚇著他，結果沈宿星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手術的事。
魏延行閉眼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沒忍住，他低吼道，“你他媽在做決定之前能不能先問問老子的意見！能不能！”
沈宿星徹底被嚇到了，平時魏延行再生氣最多也就冷嘲熱諷兩句，他從來沒見他發這麽大的火。
他害怕地吞咽了下口水，“我們、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誰跟你說好了？說好什麽了？啊？”
沈宿星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就離婚還有手、手術的事啊，不是年前就說好了嗎……”
魏延行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我當時怎麽說的？我說我要孩子、要你，你有認真聽我說過一句話嗎？你有信過我一句嗎沈宿星？”
“……你這個人怎麽還倒打一耙呢。”沈宿星覺得自己好委屈。
明明只是讓他來簽個字，莫名其妙就被教訓了一頓，沈宿星好憋屈，可他嘴巴笨，吵架都吵不會，“那你到底想我怎麽做嘛。”
沈宿星委屈的樣子讓魏延行陡然冷靜，魏延行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從來沒明確地、認真地表達過真實的想法。
他早該想到了，沈宿星天生敏感自卑，有些話不說出口，沈宿星也許永遠都不會往那個方向想。
魏延行輕輕地把面前的人擁入懷，一點點用力地抱緊，啞聲道，“你什麽都不用做，是我做的不夠好。”
他無奈嘆了口氣，“我愛你啊，你看不出來嗎？”
沈宿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氣糊塗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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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被醫生請了出來。
沈宿星拿著手機在想要不要給魏延行打個電話，又怕他在忙，他手裏有合作項目還要準備博士畢業論文，沈宿星挺不想打擾他的。
可今天要不做就只能後面再排期了，不定要等到什麽時候，拖著也不是個辦法。
而且掛號還花了五塊錢呢，還有預繳的手術費。
思前想後他還是給魏延行發了條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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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信息後他就拿著手機等，想著如果魏延行在忙或者沒回，他就再給家裏發個信息。
他爸媽是知道這事的，剛知道時還隱晦地勸過他，讓他做個正常人。
沈宿星當時聽到自己親生父母這麽說還挺難過的，不過他也知道父母都是要強好面子的人，對他們來說自己的存在已經很隔應了，何況再來個小怪胎，所以他也不怨他們。
現在讓他們來簽個字，也算是遂了家裏的願。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給父母發消息，就等來了魏延行的電話。
魏延行正在辦公室跟同組的同事聊論文的事，到目前為止大家進展都還算順利，他唇邊帶上了隱隱地笑意。
這份好心情在微信彈出消息框後就更明顯了。
魏延行直接回了電話過去。
電話那頭的人上來就給他道歉，無與倫比地說著什麽不是故意臨時折騰他，自己也不知道必須要家屬來才可以，如果早知道的話之前就跟他商量著來了，以前沒說是看他忙雲雲。
魏延行越聽越糊塗，“你說重點。”
沈宿星咽了咽口水，“那什麽…你能不能來醫院簽個字？”
魏延行心口一緊，“出什麽事了？”
“沒、沒事，就……”沈宿星頓了頓，他略微思索了下措辭，正要開口時卻被魏延行打斷，魏延行問他在哪家醫院。
沈宿星說了個醫院地址。
“好，你乖乖地，先什麽都不要做，”魏延行生怕嚇到他，用盡量溫柔的語氣安撫道，“等我到了再說好嗎？我馬上就過來。”
“啊？”沈宿星稀裏糊塗應了聲，又連忙說，“是不是耽誤你事兒了，你現在沒空就算了，我不急的。”
魏延行說，“不耽誤，你等著我。”
掛完電話後剛跟他聊天的同事問道，“家裏出事了？”
“沒有，”魏延行脫了實驗室工裝，拿起旁邊衣架上的外套往身上穿。“一會兒辛苦你幫我收拾下器材了。”
“沒事兒！”同事爽朗道，“你先走，這裏交給我。”
魏延行匆匆穿好外套，急步走了出去。
另一邊沈宿星又開始後悔，他居然為了節約五塊錢掛號費就這麽把魏延行喊過來了，自己是放假清閑沒什麽要緊事，可魏延行不一樣啊。
換家不用家屬簽字的醫院不也是一樣的麽。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腦子抽風了。
開車去醫院的路上，魏延行有種非常的不好預感。
他從副駕駛儲物箱裏掏出放置已久的煙盒，從中抖出一根叼在嘴裏，點燃後猛吸了一口，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醫院走廊裏，沈宿星左等右等看不到人，不知為何他竟然有些緊張忐忑，但又不知這種心情從何而來。
等終於見到魏延行時，他下意識站了起來。
魏延行走近，一言不發地站在沈宿星面前，臉色陰沈地嚇人。
周圍氣壓低的可怕。
沈宿星莫名心虛了起來，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魏延行要打人，他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動靜，他眼皮偷偷掀開條縫，見他看起來好像又那麽生氣後才放心地睜開了眼。
沈宿星小心地試探著，“你…怎麽了？”
魏延行平靜地說，“沒怎麽，我們先回去吧。”
“啊？”沈宿星攤開手，手心裏是叫號紙，他為難道，“我剛重新取了號。”
魏延行拿過他手裏的紙條，團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不管它，我們回家。”
“我錢都交了。”
“沒關系。”
“花了錢的，不能退……”
“我說沒關系！”
剛才在電話裏聽明白沈宿星的意思後他心都涼了半截，緊趕慢趕地趕過來，還好、還好人還好好地在這兒，他強忍著情緒生怕嚇著他，結果沈宿星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手術的事。
魏延行閉眼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沒忍住，他低吼道，“你他媽在做決定之前能不能先問問老子的意見！能不能！”
沈宿星徹底被嚇到了，平時魏延行再生氣最多也就冷嘲熱諷兩句，他從來沒見他發這麽大的火。
他害怕地吞咽了下口水，“我們、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誰跟你說好了？說好什麽了？啊？”
沈宿星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就離婚還有手、手術的事啊，不是年前就說好了嗎……”
魏延行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我當時怎麽說的？我說我要孩子、要你，你有認真聽我說過一句話嗎？你有信過我一句嗎沈宿星？”
“……你這個人怎麽還倒打一耙呢。”沈宿星覺得自己好委屈。
明明只是讓他來簽個字，莫名其妙就被教訓了一頓，沈宿星好憋屈，可他嘴巴笨，吵架都吵不會，“那你到底想我怎麽做嘛。”
沈宿星委屈的樣子讓魏延行陡然冷靜，魏延行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從來沒明確地、認真地表達過真實的想法。
他早該想到了，沈宿星天生敏感自卑，有些話不說出口，沈宿星也許永遠都不會往那個方向想。
魏延行輕輕地把面前的人擁入懷，一點點用力地抱緊，啞聲道，“你什麽都不用做，是我做的不夠好。”
他無奈嘆了口氣，“我愛你啊，你看不出來嗎？”
沈宿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氣糊塗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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