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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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的片場。

“發現了嗎?短短一個假期的功夫,陳老師的狀態簡直判若兩人。”

“今天一上午就笑了好多次,影帝笑得也太蠱了,草,迷死誰了……”

“瞧瞧你那陶醉的表情…以後別說自己是直男了啊——”

陳灼和姜語拍完一場親密戲碼,姜語癱-軟著身子,勉強從辦公椅裏站起來,給陳灼整了整淩亂的衣領,眼神慵懶而敏銳:“陳老師,跟你搭戲真的很富有挑戰性。”

“是我狀態有些跳脫嗎?讓你感覺比較難接,還是節奏方面的問題……?”陳灼認真地分析著演技層面的問題,雪白的領子內側還有姜語的西柚色口紅印。

“不是,是跟你拍戲太容易陷進去了,出戲的時候,感覺像是一場美夢的結束。”心裏空落落的。

“…”陳灼每次遇到這種問題就不太知道怎麽回答,尤其是像姜語這麽直球的。

“哈哈,開玩笑的,我剛還沒從狀態裏出來呢,別在意啊。”姜語自己解圍,拍了拍陳灼的肩。

“沒關系的姜老師,其實只要想著陳影帝已經心有所屬,把他當成有婦之夫,應該就很容易保持一個平穩的心態了。”夏知風的聲音輕柔。

夏知風上前給陳灼披上大衣,又對姜語甜甜地笑:“或者,像我一樣把他當成天上的月亮,永遠觸摸不到,在寂寞的時候,只是望著水裏的倒影就感到滿足……”

“啊,是陳老師《月暈》裏的臺詞。”姜語會心一笑。

“沒錯,姜老師也記得啊,”夏知風略微驚訝:“這麽冷門的片子,還以為只有我記得呢。”

“陳老師每部電影我至少看了二十遍以上吧,考不倒我。”

“厲害,”夏知風比了個大拇指:“一會加個微信吧,有機會再分享一下觀影心得。”

“沒問題!”

陳灼舒了一口氣,夏知風硬是把話題掰成了影迷見面會,姜語討論陳灼電影作品的興致很高,興沖沖給他加了聯系方式。

夏知風把陳灼拉到他的獨立化妝間,直接反手把門鎖上,又拉他進了更衣室,簾子一拉。

更衣室是相對狹小的空間,頂上有一盞方糖似的電燈,燈光不太亮,更添晦暗私密的氛圍。

“幹什麽?”陳灼坐在凳上,一雙明知故問的眼睛望著夏知風。

暖色的燈光散落在夏知風妖紅的發間,將他的容貌勾勒得更富有一種朦朧的風情。

“剛才你拍的什麽?”夏知風的指節輕刮了一下陳灼的右頰,聲音低而暧昧。

手指又順著陳灼脖頸而下,翻過他的衣領,衣領內側的唇印像是一個挑釁。

陳灼低眸看去,夏知風俯身吻他,陳灼順勢擡頭,方便對方的動作,整個人向後靠著墻壁,夏知風又去攬他的背,怕他著涼。

夏知風像是蠱惑和尚的妖,在陳灼的唇邊、下巴、臉頰、鼻梁、眼皮上都落下溫熱的吻,又長久地吻著他的喉結,使陳灼難耐地抓著夏知風的袖子:“別…一會兒不好弄了。”

“怎麽個不好弄法?”夏知風邊笑邊親了一下陳灼鎖骨中間的位置,陳灼又抖了一下,呼吸的聲音和之前都不同了。

“別留痕跡。”陳灼抓著夏知風的頭發,眼神水潤而迷離,還保持著一絲清醒。

夏知風身子向下,順勢跪了下來,兩手握住陳灼的膝蓋。

“…別在這兒。”陳灼意識到夏知風想做什麽,聲音略顯慌亂:“你瘋了?”

陳灼很想站起來,但是沒站起來。

“你都這樣了……對吧。”夏知風低頭蹭了蹭:“不給你處理好,一會兒可能會有麻煩。”

陳灼一楞神的功夫,皮帶已經被解了。

“別擔心,交給你的助理。”夏知風一笑:“你的助理會很多事。”

“…”陳灼咬了一下嘴唇的內裏,臉已經紅透了。

他想象不到自己在劇組的更衣室裏做這種事……

陳灼咬著自己的袖口,夏知風看到他的樣子,更加愛不釋手。

一陣顫抖過後,陳灼的雙唇像是上了口紅,消不下去的艷色。

“你怎麽突然……這樣?”陳灼拿出紙巾擦著夏知風的脖頸。

“我在吃醋。”夏知風擺出嚴肅的臉。

“拍戲就別吃醋了吧,也吃不過來。”

“照吃不誤。”

陳灼發現夏知風有時候真是挺任性的,像這種行為,陳灼覺得自己再活十輩子都不會發生,它只會出現在虛構故事情節裏,但夏知風居然讓它真的發生了…

夏知風在更衣室噴了空氣清新劑,又給陳灼換下來的衣服上用了衣物清香噴霧,清淺的白檀味,再把用過的紙巾毀屍滅跡。

“放心,之前你去拍戲的時候,我已經用探測儀檢查過這個化妝間了,沒有攝像頭和竊聽器之類的東西。”

夏知風把噴霧瓶收好,體貼地幫陳灼拉開椅子:“現在只需要在這裏坐一會兒,等你臉上的…做過愛的樣子消下去,就可以了。”

陳灼望著夏知風,心想,狐貍尾巴又露出來了一點。

剛才那幾句話,完全是陸星澤的混蛋語氣…

收工後,陳灼找人打聽了一下陸星澤父母的近況。

跟陸星澤在一起的這些年,也給他積累了一些人脈,加上他在影視圈的地位,能打聽到一些消息。

陸星澤的母親林蘊青最近要出席一場慈善晚宴,陳灼讓經紀人聯系了主辦方,主辦方非常歡迎陳灼作為嘉賓出席,並給他發來了邀請函。

當天下午,陳灼把夏知風留在劇組替他走位試戲,自己則去了慈善晚宴。

陳灼之前就見過陸星澤的母親,在陸星澤的生日宴上。林蘊青是出身豪門世家的千金,氣質高貴,最令陳灼印象深刻的就是那雙精明而理性的眼睛。

這一晚,她穿了藏青色裙裝,發飾、耳飾和提包都是銀白色的款式,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帥氣的男秘,男秘身穿白色西裝,和她的飾品同色。

走完紅毯,眾嘉賓在簽名主題墻上留下名字,陳灼簽完名,就去和林蘊青搭話。

“林女士,您好,好久不見。”陳灼說。

林蘊青立刻認出了他,露出禮貌的微笑:“是陳先生,確實好久不見了,沒想到會在這裏相見。”

“您還記得我。”

“你是對星澤來說很重要的人,”林蘊青望著陳灼的目光溫柔:“哪怕只有幾面之緣,我始終記得你。這樣吧林先生,一會兒還有采訪,我們晚宴之後再見。”

“好。”

林蘊青帶著她的秘書離開,晚宴結束後,林蘊青和陳灼約在附近的一個高檔餐廳。

“我聽說星澤走後,你一直很難過。”林蘊青端詳著陳灼的臉:“看到你逐漸走了出來,我也就放心了。”

“謝謝您的關心。對於星澤的事…我想您與伯父也承受了很多。”

“其實,我並不覺得他離開了這個世界,我一直覺得,他只是離開了我們。”林蘊青微微垂眸,望著眼前豐盛、精致到不似真實的菜肴。

“您的意思是……”

林蘊青眼角的笑紋為她增添了幾分優雅:“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你應該也知道,前陣子出現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是誰。如果不是那樣,我很難想象你的精神狀態會有這麽大的改變。”

陳灼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原來陸星澤的母親也知道…

也是,林蘊青這樣聰明的人,會徹底地調查兒子的死亡,她的學識,她掌握的資源和情報,遠遠多於陳灼。

當年,陸星澤在國外猝然去世,沒有帶陳灼一起過去,陳灼得到消息的時候,人都下葬了。

“放心,我不打算挑明這件事。”林蘊青直截了當地擺明了立場:“既然這是他的選擇,我也會盡我所能地支持他,作為補償。”

“……補償?”

“星澤他並不是因為愛而降生的孩子,”林蘊青望著陳灼的眼睛:“當年我和他父親結婚時,沒打算要孩子,但是為了挽救他父親的產業,為了討他祖父母的歡心,獲得他們的支持,我們還是生下了他。之後又發生了很多事……我想你也知道,他對待感情的態度和很多人都不一樣,他讓人看不透,哪怕我是他的母親,我也並不了解他。”

“不過,我看得出來,你在他心目中非常特別,”林蘊青看著陳灼的眼神帶著不可思議,“說了這麽多,我只是希望你能多給他一些耐心,多給他一些機會,他的性情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我有時候真怕,連你也被他嚇跑了。”

“我會一直陪他走下去,只要他願意。”

“嗯。對了,一直想問你,為什麽選擇和星澤在一起?”

陳灼眨了眨眼,又是一個他不太能想得出來的問題。

“這可能超出了我語言表達的極限,”陳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形容不出來。不過,就算說不出原因,也愛了這麽久,說明搞不清楚也沒關系。”

林蘊青忍不住輕輕笑了:“陳先生,你真是個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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