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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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灼一直很抗拒和夏知風提起這個話題，仿佛他們之間談論“愛”是一種禁忌。
但夏知風真的毫無顧忌地說出來時，陳灼卻發現自己沒有那麽大的反應。
為什麽不能坦誠地承認呢，夏知風對他來說確實很特殊，盡管陳灼依然不認為自己“喜歡他，離不開他”。
夏知風是很討人喜歡，但陳灼對他也僅僅停留在有好感的層面，對陳灼來說，這樣就足夠了。
聖誕夜，姜語和夏知風同時約陳灼出去吃飯，陳灼答應了姜語的邀約。
他覺得有些事得和姜語當面說明白，至於夏知風，平時一直膩在一起，也不差這一天半天的。
“什麽？你要跟她出去？”夏知風驚得懷裏的暖水袋都掉了：“什麽啊，為什麽？”
“談點事情，你不是希望我跟她說明白麽？”陳灼邊換鞋邊說。
“哇，你可真會挑日子，聖誕節！”
“我會早點回來的，給你帶拐杖糖。”
陳灼和姜語約了一個較為私密的餐館，今夜有聖誕特別菜單，烤火雞和聖誕布丁，連服務員都穿著聖誕老人的服飾，餐車都裝飾成馴鹿的樣子。
兩人寒暄了幾句，談了一些工作上的事作為暖場話題，然後就進入了正題。
“其實，你答應和我出來吃飯，我真的很高興。”姜語說：“我以為你不會來。”
“因為我也有些事想和你說。”
“是嗎？”姜語的眼睛裏躍動著一絲希冀：“是什麽事？或許我們想的是同一件事。”
“我想向你道謝，在劇組，你一直很照顧我，”陳灼望著姜語的眼睛，“或許你知道，我近來狀態一直不是很好，拍戲上，或許會比較難搭戲…辛苦你了。”
姜語搖了搖頭：“完全不會，我覺得你的狀態已經好起來了呀，確實在剛進組的時候有一點低迷，但後來都沒問題了，不是嗎？不管外界怎麽說，你依然是我心中最有魅力的影帝。而且，我沒有在照顧你，我只是在……表達我的心意。”
說到此處，姜語面色微紅，趁著紅絲帶珍珠耳墜，格外可愛。
“我感受到了，”陳灼說：“我很慚愧，我無法同等地回應你的心意，因為我心有所屬，並且一生都不會改變。”
雖然姜語早就做好了失望的心理準備，但陳灼的話語還是讓她內心一陣酸痛。
“很抱歉。”陳灼說。
姜語馬上笑著搖了搖頭：“不會，沒什麽抱歉的，謝謝你願意告訴我。”她頓了頓，“你說的那個人，是…陸星澤嗎？”
“是的。”陳灼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原來是真的，”姜語喃喃自語：“八卦新聞上的消息真真假假，我都快分不清了。”也因為這樣，才使自己對陳灼越陷越深。
“我這應該叫不見棺材不掉淚吧，”姜語自嘲地笑道：“明明知道沒有結果。”
“還可以和我做朋友嗎？”姜語再擡起臉來時，又是一副明亮的笑容。
“當然。”
“作為朋友，我希望你可以幸福。”姜語說出這句話時，眼睛還是忍不住泛上薄薄的淚光。
“謝謝，你也一樣。”
至少，姜語還有機會去愛上別的什麽人。
但陳灼不會了。
陸星澤出現在他身邊的時機，陸星澤在他人生中的位置，陸星澤給予他的一切，都註定了陳灼不可能愛上第二個人。
姜語望著陳灼離去的背影，一股從未有過的孤獨襲上她的心頭。
陳灼回到公寓樓下，看到自己家那一層的燈已經滅了。
夏知風睡了嗎？還是出門去玩了？
陳灼進門開燈，沙發上躺著一個穿情趣聖誕服的夏知風。
紅白相間的小巧聖誕帽，修身的聖誕服恰到好處地露出後背和大腿，胸前的蝴蝶結上還系著一顆蘋果大的銀鈴鐺。
他身旁堆滿了各種顏色的禮盒。
“嗨，我是接替聖誕老人來派送禮物的，”夏知風趴著和他打招呼：“走到你家的時候累到走不動了，可以借宿一晚嗎？”
“你的鹿呢？”陳灼問。
“聖誕老人才能用馴鹿，像我這種學徒只能步行……”夏知風起身來到陳灼身邊，雙手搭上他的肩膀：“你願意收留我的話，想對我做什麽事都可以~”
陳灼脫了外套，攔腰把夏知風抱起來，夏知風笑著蹭了蹭他的耳朵。
雖然陳灼看起來清瘦，但為了拍戲他也在不斷健身，抱起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不成問題，更何況對方還沒怎麽穿衣服。
夏知風買的廉價cos服根本禁不住折騰，在兩人滾去床上的過程中就扯壞了。
陳灼握著一片單薄的紅絨布。
“呃…”夏知風撓了撓頭：“學徒的衣服是這樣的，粗制濫造……別在意。”
陳灼承認，夏知風在調情方面很有一套，自己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準備了這些。
夏知風用那塊掉下來的紅布蒙住了陳灼的眼睛，陳灼又把紅布拿掉。
他必須看清楚，他是和誰在一起。
轉眼，這一年就剩下不到兩三天了。
年底劇組放了小假，陳灼和夏知風基本都是待在家裏休息，夏知風偶爾開個播，更多的時間是陪陳灼。
陪他幹點什麽都好，兩個人一起消磨時光。
三天後的傍晚，陳灼和夏知風在床上的時候，接到了一個來自異國的電話。
陳灼立即接起電話。
“陳，最近下了幾場暴雨，陸先生的後院受到了嚴重的摧殘，我想這是您和陸先生一起打理的院子，所以想問問您的意見，如果要開始修繕的話，那些植物要如何處理，像是寶巾花和鶴望蘭，糖棕樹……”
“我立刻過去一趟，先不要做任何處理。”陳灼坐了起來：“謝謝你打來電話。”
夏知風用手肘撐著上身：“怎麽了？”
“我有事去一趟馬爾代夫。”陳灼的態度不容異議。
他迅速穿好衣服，去玄關。
“我和你一起去嗎？什麽事這麽著急？”夏知風下床的時候沒來得及穿鞋。
“我自己去。”陳灼拒絕夏知風的陪同。
“什麽時候回來？”
“不確定，我盡快。”說完，陳灼出門了。
夏知風還沒來得及說開車送他。
其實剛才在床上的時候，夏知風聽到了對話的內容。
只要有關陸星澤的任何一點事情，就足以把陳灼召喚到陸星澤的身邊。
夏知風不該不自量力到要跟陸星澤去比，在陳灼的心中，夏知風什麽都不是，是可以隨時拋棄的存在。
雖然有點殘酷，但夏知風體會到了這一點。
陸星澤是他創造出來的，一個無法打敗的情敵。
他只能無力地望著陳灼義無反顧地奔向那個影子。
夜色降臨，夏知風給陳灼發了一條消息：註意安全，別著急。
沒有回覆。
夏知風有種預感，游樂園跨年之約，應該是泡湯了。
作者有話要說：
獨守空房夏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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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夏知風真的毫無顧忌地說出來時，陳灼卻發現自己沒有那麽大的反應。
為什麽不能坦誠地承認呢，夏知風對他來說確實很特殊，盡管陳灼依然不認為自己“喜歡他，離不開他”。
夏知風是很討人喜歡，但陳灼對他也僅僅停留在有好感的層面，對陳灼來說，這樣就足夠了。
聖誕夜，姜語和夏知風同時約陳灼出去吃飯，陳灼答應了姜語的邀約。
他覺得有些事得和姜語當面說明白，至於夏知風，平時一直膩在一起，也不差這一天半天的。
“什麽？你要跟她出去？”夏知風驚得懷裏的暖水袋都掉了：“什麽啊，為什麽？”
“談點事情，你不是希望我跟她說明白麽？”陳灼邊換鞋邊說。
“哇，你可真會挑日子，聖誕節！”
“我會早點回來的，給你帶拐杖糖。”
陳灼和姜語約了一個較為私密的餐館，今夜有聖誕特別菜單，烤火雞和聖誕布丁，連服務員都穿著聖誕老人的服飾，餐車都裝飾成馴鹿的樣子。
兩人寒暄了幾句，談了一些工作上的事作為暖場話題，然後就進入了正題。
“其實，你答應和我出來吃飯，我真的很高興。”姜語說：“我以為你不會來。”
“因為我也有些事想和你說。”
“是嗎？”姜語的眼睛裏躍動著一絲希冀：“是什麽事？或許我們想的是同一件事。”
“我想向你道謝，在劇組，你一直很照顧我，”陳灼望著姜語的眼睛，“或許你知道，我近來狀態一直不是很好，拍戲上，或許會比較難搭戲…辛苦你了。”
姜語搖了搖頭：“完全不會，我覺得你的狀態已經好起來了呀，確實在剛進組的時候有一點低迷，但後來都沒問題了，不是嗎？不管外界怎麽說，你依然是我心中最有魅力的影帝。而且，我沒有在照顧你，我只是在……表達我的心意。”
說到此處，姜語面色微紅，趁著紅絲帶珍珠耳墜，格外可愛。
“我感受到了，”陳灼說：“我很慚愧，我無法同等地回應你的心意，因為我心有所屬，並且一生都不會改變。”
雖然姜語早就做好了失望的心理準備，但陳灼的話語還是讓她內心一陣酸痛。
“很抱歉。”陳灼說。
姜語馬上笑著搖了搖頭：“不會，沒什麽抱歉的，謝謝你願意告訴我。”她頓了頓，“你說的那個人，是…陸星澤嗎？”
“是的。”陳灼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原來是真的，”姜語喃喃自語：“八卦新聞上的消息真真假假，我都快分不清了。”也因為這樣，才使自己對陳灼越陷越深。
“我這應該叫不見棺材不掉淚吧，”姜語自嘲地笑道：“明明知道沒有結果。”
“還可以和我做朋友嗎？”姜語再擡起臉來時，又是一副明亮的笑容。
“當然。”
“作為朋友，我希望你可以幸福。”姜語說出這句話時，眼睛還是忍不住泛上薄薄的淚光。
“謝謝，你也一樣。”
至少，姜語還有機會去愛上別的什麽人。
但陳灼不會了。
陸星澤出現在他身邊的時機，陸星澤在他人生中的位置，陸星澤給予他的一切，都註定了陳灼不可能愛上第二個人。
姜語望著陳灼離去的背影，一股從未有過的孤獨襲上她的心頭。
陳灼回到公寓樓下，看到自己家那一層的燈已經滅了。
夏知風睡了嗎？還是出門去玩了？
陳灼進門開燈，沙發上躺著一個穿情趣聖誕服的夏知風。
紅白相間的小巧聖誕帽，修身的聖誕服恰到好處地露出後背和大腿，胸前的蝴蝶結上還系著一顆蘋果大的銀鈴鐺。
他身旁堆滿了各種顏色的禮盒。
“嗨，我是接替聖誕老人來派送禮物的，”夏知風趴著和他打招呼：“走到你家的時候累到走不動了，可以借宿一晚嗎？”
“你的鹿呢？”陳灼問。
“聖誕老人才能用馴鹿，像我這種學徒只能步行……”夏知風起身來到陳灼身邊，雙手搭上他的肩膀：“你願意收留我的話，想對我做什麽事都可以~”
陳灼脫了外套，攔腰把夏知風抱起來，夏知風笑著蹭了蹭他的耳朵。
雖然陳灼看起來清瘦，但為了拍戲他也在不斷健身，抱起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不成問題，更何況對方還沒怎麽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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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傍晚，陳灼和夏知風在床上的時候，接到了一個來自異國的電話。
陳灼立即接起電話。
“陳，最近下了幾場暴雨，陸先生的後院受到了嚴重的摧殘，我想這是您和陸先生一起打理的院子，所以想問問您的意見，如果要開始修繕的話，那些植物要如何處理，像是寶巾花和鶴望蘭，糖棕樹……”
“我立刻過去一趟，先不要做任何處理。”陳灼坐了起來：“謝謝你打來電話。”
夏知風用手肘撐著上身：“怎麽了？”
“我有事去一趟馬爾代夫。”陳灼的態度不容異議。
他迅速穿好衣服，去玄關。
“我和你一起去嗎？什麽事這麽著急？”夏知風下床的時候沒來得及穿鞋。
“我自己去。”陳灼拒絕夏知風的陪同。
“什麽時候回來？”
“不確定，我盡快。”說完，陳灼出門了。
夏知風還沒來得及說開車送他。
其實剛才在床上的時候，夏知風聽到了對話的內容。
只要有關陸星澤的任何一點事情，就足以把陳灼召喚到陸星澤的身邊。
夏知風不該不自量力到要跟陸星澤去比，在陳灼的心中，夏知風什麽都不是，是可以隨時拋棄的存在。
雖然有點殘酷，但夏知風體會到了這一點。
陸星澤是他創造出來的，一個無法打敗的情敵。
他只能無力地望著陳灼義無反顧地奔向那個影子。
夜色降臨，夏知風給陳灼發了一條消息：註意安全，別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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