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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困,正好運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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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夢中醒來時,屋內昏昏暗暗讓人看不清楚,窗戶被厚重的窗簾遮的嚴嚴實實難辨時辰。

一時間,葉寧卿睜開眼看了一圈,恍恍惚惚想不起來自己身在何處。

一只手臂從旁邊伸過來伸到她的腰上,男人低沈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

“醒了?”

順著手臂看過去,祁淵側身躺在床的另一側,正目光含笑地看著她。

記憶慢慢回籠,她跟祁淵結婚了呀。

現在他們正身處東南亞的小島上,度蜜月。

她緩緩地翻動身子,滾進祁淵的懷裏在他頸間蹭了蹭。

屋裏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熏香味,祁淵溫熱的頸間這味道格外明顯,像是由他散發出來的味道。

祁淵的下巴在她額上蹭了蹭,短短的胡茬刺撓地她發癢,讓她忍不住往旁邊躲去。可祁淵有力的手臂環在她腰間,她再躲能躲到哪兒去?

剛移出一個手掌的距離,貼在她腰間的大手就一個用力將她攬了回去。

“跑什麽?還能吃了你?”

這人語調輕松,卻毫不客氣地翻身附了上來。

一個反轉,葉寧卿被壓住。

黑暗中她只能看清祁淵越來越近的輪廓,還有幽深中閃著微光的眼眸。

唇齒交融,仿佛從唇間摩擦出一股微弱的電流傳導到各處。

“嗯~”她唇間溢出喘息聲。

他先是溫柔的舔舐兩下,一旦長驅直入便像是掙脫了野性,毫無顧忌地在新領地攻城略地搶奪她的空氣和水分。

祁淵溫熱的軀體壓下來緊緊貼在她身上,仿佛裏裏外外都在擠壓她的生存空間,侵略性的氣息越來越濃烈。

“唔~”她的手下意識貼在他的胸口上推搡著,卻難以撼動分毫。

他的喘息聲,她的嗚咽聲,這濃烈的氣息令空間內溫度步步上升,幾乎要將人拖進深淵。

“天黑了,洞房嗎?”祁淵從她的唇間撤開,低低地說著。

葉寧卿蹭地滿臉漲紅、耳根都發起熱來,有些狼狽地側開頭。哪有這樣問的,怎麽回答都羞恥。

她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就這樣在黑暗中凝視她。

滿屋的沈寂中,不知誰的呼吸沈重起來,感受到他炙熱的侵略性氣息,她腳趾忍不住蜷縮起來。

“我要開始了。”

祁淵嘴上一本正經地告示著,一手撐在她身旁,另一只手緩緩撫摸了下她的臉。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急切的門鈴聲在此時響了起來,祁淵呼吸一滯,撐在床上的手反覆抓了幾下床單,最後握成拳。

他深吸一口氣從床上起身,把旁邊的薄毯蓋在她身上,然後轉身往門口走去。

“很抱歉打擾您了,只是您的手機一直有電話打過來,我怕耽誤您的事。”管家把祁淵放在客廳的手機遞過來,低著頭恭敬地說。

祁淵一手接過,淡淡地瞥了眼來電顯示。

是張凱文。

“有事?”祁淵冷冷地問。

另一邊的張凱文感受到自家老大的低氣壓,還以為他在為董事會的事生氣,於是笑嘻嘻地恭維道:“老板英明,您的……”

“我不是你老板,有事快說。”祁淵陰沈著臉色,完全不想聽他後邊的話。

張凱文隱約聽到老板似乎在說有屁快放、沒屁滾蛋,老板肯定不會這麽粗俗,但意思是這個意思。張凱文不在他身邊,哪能摸到他是為什麽事這麽暴躁,只好簡明地匯報。

“謝媛董事果然要廢掉那個項目,現在正打算換一個需要跟謝家合作的地塊。”

祁淵瞥了一眼在床上好奇看著他的葉寧卿,有些不耐煩地換了下拿手機的手。

“我知道了,明天再說。”說完他掛掉了電話。

張凱文聽到嘟嘟嘟的聲音,放下手機奇怪地摩挲著下巴想,老大這是遇到什麽糟心事這麽煩躁?

為了公司應該不至於吧,那幾個董事投票不就是他授意的,沒道理過了兩天忽然煩心了。

奇怪。

這邊祁淵掛了電話後把手機扔到旁邊,一邊解著扣子一邊往床邊走去。

“卿卿……”

葉寧卿乖乖地被蓋在毯子裏,只露出個腦袋。她摸了下餓扁的肚子,揚起一個帶著調皮的笑。

“我餓啦。”

祁淵解紐扣的手一頓,又原路返回往上扣去。他的半張臉隱在暗處看不清表情,語氣卻顯得有些陰森森。

“走吧,吃飯。”

海島上有個淡水湖,大部分生活用水都來自那裏。這邊物產雖然豐富,卻並不齊全,大部分主要食物都是飛機提前空運過來的。

聽著管家對島上的講解,葉寧卿更確認了祁淵這次行動是提前蓄謀。

連吃什麽都提前想好了,那董事會被罷免估計早在他預料之中。

說不定還有他暗中操作。

看著她一臉老實交代不要隱瞞的神色,祁淵給她夾了一塊魚遞到嘴邊。

“堵堵老爺子的嘴,順便清理幾個人。”

“你就不怕失手回不去呀。”她張口吃下,含糊地問。

“那就靠你養。”他面色不變地說。

領證難道還有什麽副作用?祁淵怎麽學會了用一本正經的表情說不正經的話。

葉寧卿撇撇嘴,他要是能到靠她養的那天就不是祁淵了。

對他了解越多,越能發現他的不同於表面嚴肅正派的一面。他只是習慣了用西裝革履掩蓋自己,真想算計人有一肚子壞水,謝媛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你早就知道謝媛針對你,為什麽隔了這麽久才對付她?”她之前就有這個疑惑,只是怕他難過才沒有問。祁淵當年被綁架就是謝媛的手筆,可謝媛這麽多年過得順風順水,而且似乎沒人知道當年的內幕。

祁淵又夾了一塊魚腹軟肉送到她嘴邊,看她滿足地瞇起眼睛不由泛起笑意。

“沒有證據。”

“可是,可是祁爺爺也不幫你嗎?”她十分不解,祁建輝明明就對他很重視,而且兒子跟兒媳畢竟親疏不同。

“他還能逼大哥離婚嗎?最多鬧得家庭不愉快,把暗中的紛爭放到明面上來,只會讓她更肆無忌憚。”

他臉上的笑意帶著幾分譏諷,也不知是針對謝媛還是祁建輝。

“說到底,他也不能護我一輩子。”

謝媛也算刺激了他的野心,成全了祁建輝一直以來的願望,收獲到優秀繼承人的喜悅,讓祁建輝有意無意地忽視掉了那晚的風險。

加上大哥的求情,只要謝媛以後老實一點,祁建輝不會做什麽。

見祁淵神色有幾分陰郁,葉寧卿轉而問道:“你以前的理想是當數學家?”

祁淵頓了下,臉色柔和起來。

“你怎麽知道的?”

“聽說的呀,都說你是天才少年,上學的時候成績全是滿分唉,好厲害。”葉寧卿露出仰望的神色,故意誇張地吹捧他。

哪怕知道她故意作怪,祁淵還是露出一個笑容。

她無論做什麽表情,都把心情掛在臉上,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真實想法。傷心的時候就算嘴角上揚也不會掩飾眼中的難過,開心的時候再怎麽裝嚴肅也按捺不住上翹的嘴角,哪怕強詞奪理的時候,眼神也飄忽不定滿滿是心虛。

每次捕捉到她真實的情緒,祁淵都忍不住心情愉悅起來。

特別是感受到她笨拙地轉移著話題,就算轉移失敗也會讓他想要微笑。

他嘴角翹起靠著椅背望向窗外,似乎在回憶年少時。

“沒那麽誇張,當時確實對數學感興趣。”

“基礎學科是科技發展的基礎,每一項微小的突破都在推動世界的發展。數學這門學科簡單又覆雜,很多深奧的定義我們只是管中窺豹略知一二,比如著名的黎曼假設……”

說到一半,他轉頭看向半閉著眼的葉寧卿輕咳一聲。

聽到犯困的她一個激靈,睜開眼不停地點頭,嘴裏附和著:“嗯,對對。”

真不能怪她,他一說起這個來活像她大學的高數老師,明明每個字她都認識連起來就是聽不懂。

她看著祁淵有些揶揄的眼神不由臉紅,心裏還有些愧疚。

難得他敞開心扉說自己年少時的理想,她卻在這裏打瞌睡,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誰知下一秒祁淵就說:“既然困了,我們回去睡覺。”

一說到睡覺,葉寧卿眼皮不沈了心裏卻一慌,這是要繼續剛才的……

睡了一下午困個鬼啊!還不是他講課的鍋。

“那個,我也不是那麽困。”她猶猶豫豫地說著,可是左看右看外頭黑乎乎一片,她總不能說半夜出去看星星吧?

剛才那是她被男色蠱惑,這會兒想想傳說中第一次的痛,她又覺得看星星也不是什麽怪事。

祁淵這個狗男人順著她的話說:“不困,正好運動一下。”

說著就走過來,幾乎是扛著把她抱起來。

葉寧卿驚呼一聲,先是下意識地抱緊他,然後在他肩上掙紮兩下。

“我要去看星星!”

“運動也有星星。”他不要臉地說。

有個鬼的星星啊!

葉寧卿被他半抗半抱著往臥室走去,眼見就要被扔到床上,她忽然感覺一陣熱流湧出。

這熟悉的感覺……

她驚喜地說:“祁、祁淵,我好像來親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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