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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林楊二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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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她始終不知道自己以後該怎麽辦,就是現在眼前的事情她也不一定可以解決好,什麽都好說,單單就是那個林楊最不好整。

“清宇,你說我該怎麽做才能把他面前的一切障礙都清除,讓他可以高枕無憂的坐穩這個江山!”

清宇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過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他不喜歡像這樣永遠看著他心愛的女人在為別的男人擔心,他心裏難受,他也會嫉妒。

“你為什麽要想這麽多,你並不欠楊子齊的什麽,你這樣只會讓他欠你更多,只會讓他對你越來越覺得愧疚,你有沒有想過,當有一天她知道你是誰的時候,他會怎麽想,他心愛的女人近在咫尺,卻不承認她,他最心愛的女人呆在他的身邊這麽長時間,他卻不知道她的存在,不知道她回來了,到最後你們之間只能剩下無盡的隔核,而這些隔核會形成一道永遠都無法逾越的洪溝,才會讓你們真正的錯過,到那個時候你們就再也不可能了。”

“再也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

這句話一直印在她的腦海裏,不停的刺痛她本就受傷的心,而她也不得不承認,清宇所說得隔核是她自己造成的。

“清宇,我既然已經決定要放棄了就不會再死死的纏著他了,但是我苦心經營了這麽久,心裏好舍不得!我和他之間就是沒有蘇婉月的這個身份,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可是你心中舍不得不就證明著你還愛著他嗎?你為什麽要這樣苦苦的折磨你自己,這是一場別人的戰爭,你完全沒有必要卷進來的,為什麽要這樣委屈你自己,你並不欠他的!你不止不欠他的,你欠了別人很多,別忘了隨溪,他對你多好,可是你為了他竟然完全可以把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你對不起的有很多人。”

對啊!她對不起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因為她一個人的緣故,四哥六姐他們沒有了家,傾轍師傅也死了,因為她一個人的緣故,王爺老爸又付出了多少,結果連自己也搭上了,還有現在就站在她面前的清宇,他為了守護她又付出了多少,她又不是瞎子,也不真的是一只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他做了這麽多,她的內心怎麽可能無動於衷,可是別人對她越好,她的心裏就會越難受,而且她欠的債也會越來越多,多到她最後會承受不起,反而會被它壓得喘不過氣來。“我不止欠了別人很多,也欠了你很多,如果你想走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勉強你的。”

她的話仿佛刺中了清宇心中的傷,她生平第一次見到他如此生氣,對著她發火,他也同樣是生平第一次對著別人這樣發火。

“我說過了,你不要趕我走,你不要用你的意志來決定我的去留!”

清宇說得很大聲,他的聲音,他的表情,都在告訴她,他真得很痛苦,她從沒見過這樣一個清宇,她印象中的清宇一直都是一個冷酷的人,他不會對人動情,更不會對人生氣。

“清宇,對不起,我只是不想勉強你!”

不想勉強,這四個字實在是說的太好聽了,好聽得他差點都要掉進去了。清宇控制不了這樣得自己,他現在是一只受了傷的野獸,這一刻,他說了自己六年都沒有敢說出口的話,“我做了這麽多,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很單純的為了你,我不想你整天為了他擔驚受怕,這樣的日子不止隨溪受不了,我也一樣受不了。”

他說得聲撕力竭得,但是當他意識清醒過來看到還楞在原地得月兒時,他又開始後悔了,他應該控制好自己才對的,他怎麽可以這麽輕易地就把她給傷害了,他這輩子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傷害她,他一直以來都很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感情,都小心仔細的呵護著她,可如今他還是把她傷害了。

“對不起,我剛剛是無心的,………”月兒搖了搖頭,說:“你不是無心的,而是有意了很多年,一句無心之失,你說的可真輕松,我早就該想到的,如今四哥還愛著我,楊子齊也還愛著我,他們一個個的都想用感情來牽住我的腳,可如今竟然連你也想用這一個情字來困住我,我好累,我不想和任何人再有什麽情感的瓜葛了,我已經欠的太多了,我害怕了,我害怕這些債有一天會到我都承受不了的地步,會把我徹底的壓垮!”

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她仍然跑了出去,只有這一次也是唯獨的一次他沒有追出去,卻讓他追悔莫及。因為現在出去的心兒瘋狂的亂跑,她不知道她自己跑到哪裏去了,她遇到燕兒,燕兒本來在禦花園好好的,突然下起了雨,無處躲避,就讓香草先回去拿傘,而自己則躲在禦花園的涼亭裏,剛好看見了跑出來的月兒,燕兒冷笑一聲,心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邪惡的事情。她還暗自慶幸,想對付她,卻一直找不到機會,她都快放棄了,她又自動送上門來了。

月兒走著走著,突然覺得渾身乏力,好想睡覺,猛然想到自己應該是中了**,可是還沒剛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暈了過去。燕兒走到她的身邊,仔細的盯著她看,她的確不如自己美,可為什麽自己的身世又不如她呢?她只喜歡過這麽一個男人,為什麽還要不斷的蹦出一個又一個的女人跟她爭,跟她搶。

她把月兒拉到了暗處,給她換上了一身宮女的衣服,她剛剛弄好香草就拿著傘回來了,“娘娘,我回來了,我們快走吧!”

聽見香草的聲音燕兒嚇了一大跳,緊張的問:“香**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

“香草怎麽能把娘娘您一個人扔在這裏呢?娘娘,我們快走吧,這裏這麽黑,怪嚇人的。”

“好啊!”

燕兒應了一聲,本想推著香草出去不讓她看到的,香草也覺得燕兒今天有些怪,但是也沒有說什麽,誰知道在香草正要撐傘的時候竟然看見了地上的月兒,不過月兒現在是一身宮女裝扮,全身又亂糟糟的,香草並沒有認出來。

“啊!”

想辦法大叫了一聲,“娘娘這裏怎麽有個死人?”

燕兒慌忙把香草推到一邊去,說:“我就是因為看到這裏有個死人,怕你害怕,所以才不敢讓你過來。”

“原來是這樣!謝謝娘娘了,可是娘娘,我好害怕,我們趕快走吧。”

燕兒點了點頭,就準備和香草走,可憐的香草還以為是人家對她多好呢,香草拾起地上的傘,正準備撐起來要走,有來了好多侍衛,毫無疑問的,是剛才香草的大叫引來的。

“怎麽了?剛剛是誰在叫?”燕兒說:“是我的丫頭。”

那些侍衛一看燕兒,長得那麽漂亮,穿著打扮又很好,就想著這不是一個妃子,也差不多了。

“就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急燥,還很有禮貌的問:“您是?”香草倒是搶答得很快,“我家娘娘現在可是當今皇上的妃子。”

一聽是個娘娘,侍衛的語氣更有禮貌了,“原來是娘娘,真對不起,剛才多有得罪了。”

“知道就好。”

香草沒好氣的說到。燕兒倒是說了句,“無妨!”

這讓侍衛們更覺得她是個一等一的好人。

“這裏有個死人,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死在這裏,無人問津的,我本來和香草在禦花園好好的,突然下起了雨,我躲雨的時候就看見了她,我看著她怪可憐的,不如你們把她擡出去好好安葬了吧!”燕兒又拿掉了自己手上的玉鐲遞到了那個領頭侍衛的手上,說:“這位大哥,我看著您也面善,你就當是幫幫我吧,把她擡出去好好的安葬了,這就當是我替她謝謝你們的!”

這些侍衛心裏其實是很高興的,有人送錢,能不高興嗎?不過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到的,而且他們是真的覺得這個娘娘挺好得,畢竟在宮裏可沒有幾個好人過,就說:“娘娘客氣了,我們一定替您辦好,這個宮女估計得罪了什麽人,又是不知被後宮得哪個秀女或是貴人給害死的,這樣的宮女一年都要死上好幾百,也只有娘娘您這麽好心了!我就替我們哥幾個謝謝娘娘了!”

待燕兒走了之後,侍衛就隨便找了一副擔架就把月兒給出去了,那個領頭的侍衛隨便找兩個人讓他們把月兒擡出宮去,自己和其他人先去買酒喝,那兩個人即使心中不服氣卻還是去了。

走到宮外的一片小樹林的時候心中想要喝酒,又有這個累贅,就幹脆把月兒隨便往那一扔就走了。

這些個侍衛還有說有笑的覺得自己辦了件多好的事情,竟然不知道他們扔掉的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宮女,而是當今皇上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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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場景分割線,特地來提醒各位讀者朋友們該換場景了。點擊率你們可以照砸死我得來,本作者是不會介意的。)

月兒一個人在雨中躺在樹林裏一整天,清宇也只當她是生氣了,又不敢出去找她。不知道她其實已經離開了。

林楊準備進宮,路過小樹林的時候,看見了一只白兔,就想著如果拿去給燕兒,她會不會開心點,畢竟她進宮了這麽久,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麽樣了。想到這兒,就跟著那只兔子一路追去,誰成想那兔子窩就在月兒的身邊,下了一夜的雨,也刮了一夜的風,林楊清楚的看到擔架上的她。

心中疑問道:“這不是她嗎?”

她又怎麽會無緣無故的,跑道這裏來了,還這付樣子,搞的看樣是挺悲慘的。不過誰讓他倒黴居然遇上了她,而且如果他把她帶走了,那燕兒的心結是不是也就可以解了。

“唉!算我倒黴,燕兒的事情只能推一推了!”

林楊把昏迷的月兒抱上了馬,一路把她帶到了一家客棧。他把她放在床上,看樣她是中了**,一會應該就會醒了,他仔細的看著她的容顏,她真的沒有多美,為什麽他還會喜歡她呢?她到底哪點好?天生的敏銳直覺讓月兒覺的有人在盯著她,慢慢的爭開眼,沒想到自己看到的竟然是林楊。她冷笑一聲,“天下的烏鴉一般黑,男人果然沒一個是好東西!”

林楊被她這麽一說,心裏很是窩火,救了人人家還這態度,換了誰,誰能高興?

“餵,你有沒有搞錯,真實不識好人心,你就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你?”

月兒懷疑的問,想了一想自己怎麽可以被他感動,他明明恨自己入骨,又自嘲的說:“算了吧,你要是我救命恩人,太陽都打西邊出來了!”

月兒又看了看窗外的天,雨早已經停了,快黃昏的天,太陽在西邊,並沒有更換地方。

“今天的太陽是在西邊落下的!”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即使太陽不打西邊出來,我也能救你。”

月兒笑了一聲,也知道他的原因,血濃於水的親情,不是說沒有就能沒有的,更別提放下了,便說:“就是因為我是你妹妹對嗎?”

這個丫頭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連這個她都知道,燕兒的事也知道,天哪,這個世上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她很聰明,也很會給人驚喜,她總是讓人意想不到。

“你真的好特別,這個世界上好像就沒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在我的印象中,你會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女孩才對。”

“我給你的第一印象就這麽差啊!”

月兒開玩笑的說到。林楊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說。月兒收起自己的笑容,安慰他說:“其實父王她不是只疼我一個,我們都是他的兒女,你不要想太多。”

林楊自嘲的笑了笑,又想起以前的日子,他都不想回憶。“算了吧,他那麽疼你,你當然會為他說話了,你又怎麽會理解我的感受。”

誰說她不理解,這種感受她是最理解不過的了,所以她很堅定的對林楊說:“我理解,我完全明白你的感受。我們同樣都是他的兒女,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哪可能真的說會偏向哪一邊,他是一個父親,每個父母都是愛自己的兒女的,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了我們他的一生才過得好困難。”

林楊疑惑問:“困難?從何說起?”

月兒便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訴了他,“父王原是北項的儲君,他是為了愛情,為了他心愛的女人背景離鄉,他放棄了他在北項的所有,只身孤獨的來到了南越,南越王卻像防賊似的防著我們一家,他每一天的日子都過得戰戰兢兢,為了我們他的一生都活的好痛苦,為了讓我們平安的活下來,他把能做得不能做得都做了。當年我剛出生大哥就被送走了,父王也很舍不得,畢竟是他的孩子,可是為了他能好好的活下去,他情願承受著骨肉分離的痛苦。他為了讓我好好的活著,把他年邁的師傅都請下了山,讓他教導我。”

他們兄妹兩個人都是他的心頭肉,他都為他們做了很多,可是他林楊呢,又算什麽,他又為他做過什麽?“那我呢?他是疼你們,可是我可從來都沒有沒覺得他有很疼我。”

月兒回答說:“因為師傅曾經對父王說過你的一生會過得平平安安的,而且你有了困難的話就會遇到一位貴人來救你,就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也是會化險為夷的。”如果林楊現在正在喝水的話一定會噴出來得,還好他的茶杯雖然舉到了嘴邊卻並沒有喝下去。不過,她說的也太玄乎了吧!他父王又不是傻子,人家說就信啊!

“難不成那師傅是個算命的,還能算出我的一生不會有什麽劫難。”

月兒說:“對啊,你真聰明啊,師傅就是個算命的。”

林楊這回是真的把茶給噴出來了,“不是吧?這父王這麽沒眼光啊,一算命的也拜他做師傅?”

“他不止是一個算命的,人不可貌像,海水不可鬥量,雖然我也不得不說這個師傅的確老的可以,而且長得不咋的,但是他可是個全能才,上知天文,下曉地理,還會巫蠱之術,又精通音律,當然最擅長的還是算命。”

“哪有這樣的全能才?”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這不是你說的嗎。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無奈,每個人做自己的事都有自己的苦衷,都有自己不能明說的原因,我們的父王是這樣,我們也是這樣。你很聰明,你原來的一切都是假的,連我都看出來了,父王這麽精明的一個人又怎麽會不知道,你也不想想,如果這麽多年沒有他保護你的話,你能這麽完好無損的活到現在嗎?”對啊!他的路一直都走的好順利,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這會是他父王為他做得,她告訴了他很多他並不知道的事情,以前很想卻也不敢想的事情。現在他心裏非常的不是滋味,他一直恨的人,他一直覺得不愛他的人卻其實很愛他,又為了他做了好多,這些都是他想不到的。

“曾經我很恨他的偏心,我發誓要讓你們每一個人都後悔,怎麽到了最後後悔的反而是我自己。”

“因為你的路從一開始就走錯了,既然知道錯了,我們就不能再繼續錯下去了。”

是啊,是啊,他多想認同她的說法,可是又想到了太子,也許在他們看來太子昏庸無道,還是一個好色之徒,可是其實太子是一個好人,就算他們不這麽認為,起碼在他眼裏他是這麽認為的。

“我已經走到這份上了,回不了頭了,因為你害死了太子的原因,他的事情就註定了我們是敵人。”

“哈!哈!哈!哈!哈!”月兒放聲笑了出來,林楊很不理解她的笑,問:“你笑什麽?”

月兒沒好氣的說:“真虧了我剛剛還說你聰明,你也不好好用你的腦子想一想,太子與我無怨無仇的,井水根本犯不著河水,我又怎麽可能會去害他,我可還沒有心狠到可以為了自己得利益,殺死一個無辜的人的地步,他現在還活著!”

林楊疑問的問:“真的!”

月兒就很真切,很肯定的回答,“真的!”林楊又忍不住仔細的看了看這個女孩,她還是個善心的姑娘,即使她有她的原因,即使她完全可以這麽做,可是她沒有,她很善良,不會傷害任何一個無辜的人。月兒倒是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問:“你老看著我幹嗎?我臉上有東西嗎?”對,就是臉,他一直都覺得她很不對勁,但是具體就是說不出來她到底哪裏不對勁,現在經她一提示,她就想起來了,是她的臉,她的容顏似乎和以前得不一樣了,唯一不變的就是她的那雙眼睛,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麽輕易的認出她。林楊就試探性得說一句,“我怎麽覺得你的臉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樣了。”月兒的臉立馬就陰沈下來了,沈的都快要下刨子了,“怎麽了,我說錯了?”

“沒有。”

月兒猛喝一口茶到嘴裏,差點嗆到了自己。林楊拍了拍她的後背,說:“我不就是說了一句無心的話嗎?你至於氣成這樣嗎?你平常對著楊子齊也這樣嗎?”

子齊,他不提還好,他一提,她的心就會好痛,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人人都說女為悅己者容,但是如果女人連容顏都毀了,她還拿什麽讓別人悅。

“我和子齊也許真的命中註定就要相離,都是我的錯,明明就是我家的家仇和戰爭,我卻偏偏要把也扯進來,這一世一直都是我在對不起他,但願下一輩子,下下輩子,他都不要再遇見我。”

“你和楊子齊怎麽了嗎?你既然堅持要處心積慮的回來,不就是為了他嗎?難道事情真的就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嗎?”

月兒搖了搖頭,“他不認識我,他忘了他曾經對我許下的承諾,人人都說,女為悅己者容,而今我的容顏都已經不在了,還有什麽可以讓他悅,自己都不想面對的容貌,悅己者更不會想要面對。”

什麽女為悅己者容,什麽容顏都沒有了,難道她曾經毀容過嗎?這個女孩所經歷的一切,都超乎了他的想像,她真的很較強,不過她的臉現在怎麽又好了?他正想問她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她就突然暈倒在地,他慌忙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使勁的搖晃著她,一直不停的說:“你到底怎麽了,趕快給我起來,你可不要死!”

月兒蒙朦朧朧的聽到他講話,無力的回了一句,“我死了不是正好嗎,你的燕兒不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你不是也一直都恨我的嗎?我要死了你還不高興。”

“不許死,聽到沒有。”

他真受不了,這個時候她居然還有心情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這一次無論她怎麽搖晃,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他只能去找大夫,他跑了很遠,找了全城最有名的大夫,可是當大夫把完脈不停的搖頭之後,他的心裏有著無邊的落寞,無限的痛苦,舍不得加上舍不得,他這才意識到,她對他來說原來很重要,畢竟是一家人,手足怎能相殘,家人對人來說是很重要的,他們之間始終有著血濃於水的親情,這是任誰都無法磨滅的,無法切割的。分離的再遠,只要心還在,情也就還在。他絕對不相信這個大夫的診斷,她不會死的。

“明明是你診斷錯了,你不要搖頭。”

“老夫行醫數十年了,又怎麽可能會診斷錯了,這位姑娘的確是沒救了,她中的是毒!”

“毒,什麽毒,既然是毒,那你還不趕緊解啊!”

大夫無奈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姑娘中的毒應該是從一出生就帶著的,這種毒只能下給懷了孕的女人來使生產時一屍兩命,活著死一個活一個,而活著的人會終身受這種毒的影響,直至死去,而且中這種毒的人命中註定都活不過十六歲,此毒無解,請恕老夫無能為力,您還是令請高明吧!”

林楊沖著他大罵道:我讓你到這裏來救人,你張口一句無能為力,閉口一句無能為力,你這個庸醫!”“我再說最後一次,這毒沒解藥!”

大夫提起他的包就生氣的走了,任憑那林楊在後面怎麽叫他,他都不回頭,反正也救不了人,回去也是挨罵,傻子才會回頭。

“這是什麽大夫!”

見大夫不回頭已走,林楊心中憤憤不平的說著。這時月兒剛好醒來了,看見林楊這副模樣,便問:“怎麽了?什麽事能把你氣成這樣?”林楊見她醒了,關心的問:“哪有什麽事,你還是好好休息吧!剛剛大夫來過了,他說你淋了一夜的雨才感染了風寒,需要好好的靜養!”

“靜養?”

這個哥哥看樣還是很擔心自己的,不過這種善意的欺騙沒有任何意義,她什麽都能面對,“在靜養我也好不了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我現在也沒有任何辦法,不知道該怎麽辦,算了,我的命都要走到盡頭了,還是聽天由命吧!真想不到我也會有這麽想的一天。”

她一直自信的認為,她這一次完全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她一定可以把這次的主動權握在自己的手裏,結果還是有很多事情都出乎她的意料,都不在她的掌握之中,最後她還是沒有能力去戰勝命運,人始終都是人,人都有各自的命數,怎能妄想去改變它。

“你不要想太多,指不定那個大夫他診斷錯了,他醫術不行,你就純當他瞎說。”

月兒疑惑的問:“什麽大夫?他又說什麽了?”

林楊心中一驚,她都不知道有大夫來過,這麽說她早就知道自己中了毒!這個女孩的一生遠比他所想像的要覆雜的多,她活的太痛苦,她的路也許遠比他的路走的要艱辛的多。

“我先去幫你拿飯菜,你先睡一下吧!”林楊剛說完,月兒就躺下了,他也走了出去,但是並沒有拿什麽所謂的飯菜,而是到了樓下的院子裏吹起了笛子,月兒聽到了笛聲又起來了,打開了對著院子的窗戶,剛好看到了在吹笛子的林楊,這笛聲中透著思念,就是不知這相思是為誰。“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洛城。此夜曲中聞折柳,何人不起故園情。”

不止是他,她也一樣想家了。人在外面的時候總是會覺得想要回家,而今的她也是一樣,流落在外這麽久了,也該回家看看了。

她慢慢的穿好衣服,走下了樓,回到了昔日的王府,不知怎麽了,今日無人把手,但她還是很保守的從後門進入的。這裏面的一花一石都和以前的一模一樣,她的父王就是葬身這裏,很久,很久了,她都沒有這樣安靜的思念過了,想念她的親人,這裏依稀還可以看到當年的影子,仿佛那時天倫之樂的場面還在,這一切都不曾遠離。她在這裏走了好久,好久,久到最後自己都舍不得離開了。她的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倒是先我一步來了!”

她一回頭果然看見了林楊的那張臉,“我知道你也會來的,我的生命要是走到了盡頭,我想像父王一樣,他對我這麽好,我都沒有為他做過什麽,如果我死了,就死在他身邊,永遠永遠的陪著他,也不枉他疼我這一遭。”

聽到她如此說,林楊便對她說:“你不會死的,別瞎說。像你這樣一個這麽善良的女孩子,上天怎麽會對你如此的不公平。”

“我們怎麽能怪上天,錯就錯在我明明沒有那個能力,卻偏偏想掌握自己的命運,人鬥不過天,一切都自有定數,這些話,我現在信了。我這一生沒有做過什麽好事,反而害了不少人,都是我連累的,都是我不該把一切都想當然。”

他一直覺得她是一個能夠掌握自己命運的女孩,可到了最後,她怎麽還是向命運屈服了。

“你救了太子,幫了楊子齊,楊子成,也幫了燕兒,只是燕兒她太傻,不肯聽勸,他把一切都想的太簡單了,楊子齊現在的地位,他將來會為了坐穩他的江山娶無數的女人,難道她還能把這一個又一個的女人都殺掉,到時候恐怕她自己都保不住了,你好心幫她,可她卻不知情,若沒有你,她也不會活到現在;如果沒有你,現在的楊子齊估計還不知道反抗,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現在,你做了很多好事,也幫了很多人,善惡終有報的!”

她想她應該不算是在幫人吧,而且她的確害了不少人,自己應該不會有好報的吧!

“那我最後得到的肯定是惡報,絕不是福報,我做得每一件事都別有用心,都有我的理由,可我的理由卻害了別人。更何況,善人未必有善報。”

林楊問:“怎麽這麽說?”

她回答說:“遠的不說,就是我們的父親,他是一個多好的人,最後落得了個什麽下場,我的師傅最後也沒有什麽好下場,山莊的師兄弟們最後呢,還不是一樣死了,而這些都是因為我。那個人他心狠,貪婪,欲望永無止盡,父王他正是明白父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所以才會把我們一一送走,所以才會刻意的忽略你,可是你竟然怪了他那麽就當真是我欠你的,或者說就是我沒有欠你什麽,太子他救了你一命,憑這個我也不會害他的。只是子齊,江山這個擔子太重了,我擔心他不但抗不起來,反而還會被壓垮。”

她的心裏時時刻刻都裝著那個楊子齊,他無能還懦弱,還婦人之任,真搞不懂她怎麽會這麽瞎眼的愛上他。像父王這麽優秀的一個男人也為了愛情情願背景離鄉,他她訴了他好多他從不知道的事情,即使是人都不再了,他還是能隱約的感覺到了父親的父愛,這一點,他很謝謝她,林楊看著月兒問:“這個世界上能困住人的只有感情,親情能扳住別人的腳,愛情能困住的不是只有女人,還有男人,也一樣,我們的父親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我相信楊子齊也是一樣,他的心裏肯定還有你。既然舍不得,就不要放手,何苦讓自己痛苦。”

子齊是她一生中的痛,可是他們不可能走到一起,結局不是已經定好了嗎?

“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他是我唯一一個想要努力去珍惜的人,可是我就留不下他,四哥是我想要用生命去維護的人,清宇是我最不想傷害的人,可是我的愛用到了盡頭,我的生命也即將走到了盡頭,我無法再去傷害任何人了,他們已經被我傷的遍體林傷了。我已經不能再陪著子齊了,但願我還能再為他做些什麽,我只想他快快樂樂,平平安安的,但是我已經不能讓他快快樂樂的了,起碼我以後也要讓他平平安安的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她這麽愛他,臨死了還想著他,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現在還是真的愛著他嗎?因為她的愛太不單純,一份本性純潔的愛情裏面卻含有了好多欲望的雜質,這樣的一份愛情還真的可以說是愛情嗎?林楊見她失了神,以為她是想回去了,便說:“要不要回去,這麽久不見你,他們會擔心的。”

月兒反問道:“回去?回哪兒去?”

一句話問得他啞口無言,月兒又繼續說:“這裏才是我的家,那裏不是,所以我不用回去,他看不見我也許會難過,也許會著急,但是他不會傷心。時間是醫治心靈傷口最好得藥,只要時間一長,他也就不會再那麽痛苦了。”

林楊便問:“你覺得時間真的可以把傷痛都抹平嗎?”

月兒點了點頭,可林楊卻搖了搖頭,“心口的傷絕不是時間可以抹平的,時間越久,人就會越難過。想想現在的楊子齊,他一直都很痛苦,一直都沈浸在失去你的痛苦之中。你就忍心看著他繼續這麽痛苦下去嗎?就像你說的,有很多事情不能想當然,當然你的楊子齊也一樣,他受的是情傷,不是時間可以治好的。這個世界上也有很多事情不是忘記就可以的,有時候就是想忘也忘不了,時間可以過去,可傷痛卻依然存在。”

月兒她沒有說話,倒是想起了楊子齊曾經說過的一番話,“人人都以為時間可以抹平一切,時間可以醫治好人的傷痛,其實呢,不是這樣的,我的心兒,三年的時間並不能讓我忘記她,反而會讓我越來越愛她,三年的時間,我有整整三年的時間去愛我的心兒,去慢慢的體會她的好,慢慢的繼續愛著她。”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真的是像他們說得這樣嗎?她想到原來的楊子齊,當她剛剛以月兒的身份出現在他的面前時,她的確看到了他的痛,那個時候他真的好痛苦,可是現在的月兒他不是娶了嗎?難道說事實和她看到的並不一樣?真的是像他們說得,時間可以過去,但是傷痛卻依然存在,而且不是時間可以撫平的。

林楊見月兒仍然沒有說話,就知道她還在想,想楊子齊,便說:“想想楊子齊的痛苦,你就會知道他的好,他其實對你很好,想想他曾經為你做了多少,你又為他做了多少,你們都一樣很努力的去經營這份只屬於你們兩個人的愛情,可是這份愛情是你們兩個人的,你怎麽能說放棄就放棄呢?都做了這麽多了,你還要放棄嗎?你就不怕他會比先前更痛苦?你也說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能想當然,那你的楊子齊,你當然也不能想當然了,你不是他又怎麽會知道他心理在想什麽。”

月兒點了點頭說:“聽起來好像挺有道理的!”林楊一臉黑線,什麽叫挺有道理的,還是什麽好像。

“我說的當然有道理了,不過,最關鍵的還得看人願不願意聽了。不如你隨我進宮去看看吧!”

“怎麽進去,我沒有腰牌,再說萬一被人認出來怎麽辦?”

“你放心,這點小事我搞定。”

林楊拉著她喬裝打扮了一番之後就偷偷的把她帶進了王宮,她扮成宮女,現在屏風的另一側,而楊子齊就與她只隔了這麽一個屏風,透過屏風,她看到他坐在書桌前,手裏拿著折子,心理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別人看不出來,可月兒她還能看不出來嗎?突然有個人進來了,走到楊子齊的面前,跪下,恭敬的說:“陛下,娘娘還是沒有消息!”

楊子齊一聽到又是沒有消息四個字的時候都快氣瘋了,直接把書桌上所有的書都砸了下去,“朕養著你們這些禁衛軍幹什麽,一個個的,只是讓你們找個人,找到了現在都沒有消息,娘娘身體不好,再找不到,你們都去死好了。”

那人嚇得渾身發抖,說:“陛下息怒,微臣卻是找了,可是沒有娘娘蹤跡,陛下我們都沒有見過娘娘,只怕就是真的見到了也不認識。”

聽他這麽一說,倒也真是啊,他們都沒有見過月兒是何模樣,就是見到了也不一定會認識,這個問題他可不能忽略。

“來人,筆墨伺候!”

他只說了這麽一句,片刻就有人把筆墨紙硯都準備好了給他遞過來,擺好。

他大筆一揮,月兒的影響就出現在紙上,畫的真好,從小到大她都不知道原來他的丹青這麽好,這畫畫的比真人都漂亮,可這能說明什麽,說明他在意月兒嗎?不,那她情願不知道!

只見他對著那個人吩咐到:“執此畫像去找人,對了,如果有女子自稱為心兒,你也要把她帶進宮來,聽到沒有。”“是,但是娘娘不是說叫蘇婉月嗎?”

那人問道。楊子齊沒好氣的說:“兩個不就是一個人嗎,她以前叫心兒,現在叫蘇婉月不行啊?”

那個人唯唯諾諾的說:“行!”

楊子齊見把他嚇的沒有人樣了,看著就煩,就打發他下去,“你先去吧!下回不該問的事情別問。”

“是!”

那人應了一聲就下去了。屏風後的月兒心裏才真的是五味雜陳,她怎麽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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