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分別與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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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緒很激動,旁邊的警察提醒她要冷靜。

丘秋越是笑顏如花,“我後悔啊,沒想到許盛最後還是選擇幫你。早知道...”

她眼中滑過一絲陰毒,“早知道,我就該把他也困住,這樣也不會是現在的結果。”

在她的計劃裏,有些痕跡是抹不掉,但傷害也不大,所以她幹脆留給了謝淩。只要真正重要的線索都被她藏起來,那她還是最後的贏家。

她會把謝淩踩在腳底。

遲早有一天可以如願以償。

聽著笑聲,警察立即上前把她控制住。

謝淩面色鐵青,胃裏一陣翻騰。

“你真是--太惡心了。”

她偏頭給Alex示意,對方向她點點頭。

Alex已經將剛才的對話都錄進去了,盡管丘秋承認時的聲音很小,站在角落的警察聽不清,但Alex胸前的錄音筆足夠捕捉到了。

片刻也待不下去,謝淩揚了揚錄音筆,居高臨下地說:“丘秋,等著法律的判決吧。還有,這輩子,你都不可能再接近許盛了。”

果見丘秋臉上笑容盡斂,開始歇斯底裏地亂吼。

“謝淩,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嗎,我還有個禮物要送給你,你一定會比我現在難過百倍千倍。我得不到許盛,你也別想這麽輕易得到...”

尖叫聲被鐵門關在屋裏,饒是這樣,她的耳邊還是一陣嗡鳴,心裏的不祥預感更加強烈。

丘秋自從被抓起來之後,就被收繳了一切通信工具,鄭家的人有鄭玄解控制著,也不回來幫她。

難道她事先還做了什麽?

原本,她對丘秋的想象還只是停留在陰謀詭計上。

經過一系列真相沖擊後,她發現這個人真的毫無底線,可以連死亡都算計進去。

下樓梯的時候,她一個恍惚,鞋跟踩在樓梯邊緣,要不是Alex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能直接摔下樓去。

心臟忽然跳得很急。

“Alex,爺爺回家了嗎?打電話,我等會兒過去陪他。”

“嗡嗡--”倒是她的手機率先震動起來。

她掃了眼來電人,許盛這個時候怎麽打電話給她?

眉心冷不丁一跳,接通電話。

“許盛,怎麽了?”

對話那頭很是嘈雜,叫喊聲和腳步聲雜糅在一起,還有車輪碾過地面的咕嚕聲。

“快,註意觀察心跳--”

“許盛,出什麽事了?!”腳步停在臺階上。

許盛提高音量,“姣姣,別急,來xx醫院。這裏有我先看著,你路上小心。”

“是不是爺爺出事了?”

“嗯,突發腦溢血,現在在急救車上。”

“什麽?!”謝淩腦子裏一片空白,急匆匆下樓去,一個不小心,摔下幾個臺階,白嫩的膝蓋被血染成斑駁的紅色。

她顧不上膝蓋的傷,快速起身,喊了聲Alex,沖向停車場。

這就是丘秋最後的“禮物”吧?

她恨得眼睛輕微充血,一口怒火堵在胸腔裏,如果可以,她真想把這些都報覆在丘秋身上。

醫院。

謝淩火急火燎找到許盛所說的手術室,看見門前長椅旁,男人長身玉立,心裏的石頭沈了下去。

“許盛,我爺爺怎麽樣?”她撲到許盛面前,險些沒站穩。

腿上的傷後知後覺侵襲上來,疼得她眼角發澀。

許盛雙手扶住她,“還在手術,雖然風險很高,但還算及時。”

他盡力將醫生的安慰語氣放大後告訴她。

但這作用不大,謝淩雙腿發軟,身子順著就往下滑,被他敏銳抱住。

目光瞥見她腿上大半幹涸的血跡,橫眉冷鎖,“摔了?”

抱起她就要去上藥,卻被謝淩掙脫開來,緊緊攥著胳膊。

她臉色白得透明,瞳仁裏的黑色都退了一層,近乎於灰色,下唇瓣上留著一排壓印,甚至有出血的前兆,咬得不輕。

艱難地搖搖頭,問:“為什麽會這樣?”

許盛呆滯了一下,在考慮怎麽說清真相。

最後從兜裏摸出一個手機,那是謝老專用的。

於是謝淩看到最新的一則短信--“Ophelia已停業,謝淩無計可施,她還簽了和許家的退婚書,以後兩家徹底沒有瓜葛。謝淩一定很難過吧?”

看到最後,她雙眼大瞪。

不用說,這肯定是丘秋的手筆--短信是可以定時發送的。

只是為什麽丘秋連她簽了退婚書都知道,這事她都沒告訴許盛,只有許老和張亞易知道。

想到這裏,她一下想通了兩件事。

其一,丘秋能知道這件事,再想想之前許盛在許家看到丘秋,只能說明許老退婚一事少不了丘秋的“幫助”。

其二,張亞易能知道的事,許盛還能不知道?

她微張著嘴,靜靜看著許盛,想象從那雙狐貍眼裏看到些慍色。

但狐貍眼溫柔中蘊含擔憂,許盛叫Alex去拿些藥來。

輕輕地將她放在長椅上,單膝跪地,掏出手絹給她擦去腿上灰塵。

聲音溫沈有力,“退婚書我知道,沒關系。姣姣,這不是幾張紙能決定的。”

這像一劑強心劑,讓謝淩懸著的心放下大半,幹涸的心田瞬間被溫暖的熱流澆灌濕潤。

當務之急,是等著謝老的手術結果。

如果祈禱有用,她倒是不介意拜個幾遍。

五個多小時候,手術室的燈“啪嗒”一聲熄滅。

時刻緊繃著的謝淩立即站起身,膝蓋驟然伸直,疼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眼睛依然看向房門。

醫生出來,脫下口罩。

“手術還算成功,但你們也知道腦溢血的危險程度,現在只能說是暫時穩定了情況,進一步的觀察我們也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麽。其實,這已經是目前最成功的的一例了,國內的醫療水平能做到這樣,確實很不容易...”

醫生很長一段解釋完,拖著疲憊的步子走了出去。

謝淩失魂落魄片刻,隨後回過神,“Alex,聯系國外的醫院,盡快辦好手續。”

她決定得很快,一點時間都不敢耽誤。

既然國內已經無能為力了,她也只能去國外碰碰運氣。

只是--

“許盛,我...”

許盛還摟著她,防止她腿傷站不穩。

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溫和一笑,“我等你。”

覺得不太敞亮,擰眉又繼續解釋,“我陪你過去,等你們安頓好了,我再回來處理後面的事。姣姣,我會讓傷害你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好。”

她說話的同時,意識到內心有一根一直繃著的線徹底斷了,所有的回憶和情緒都一哄而上。

直到眼前濕潤的時候,在朦朧的霧氣裏,她看到許盛一雙璀璨含情的狐貍眼。

幾天後,謝老再次被推進手術室,這幾天,他一直昏迷著,連續的手術讓他的身體也有些吃不消,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唯一的安心之處是他的生命體征還算強勁。

謝淩又是焦急地等在門外,和幾天前一樣,身邊陪著許盛。

許盛卻很忙,剛開始,手機震動不停,後來他直接關機了。

“你先去忙吧,我等著就行。”她眼尾發紅,有些憔悴,確實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了。

許盛長臂攬過肩,輕描淡寫道:“那些不重要。”

又是數個小時,當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但要修養幾個月”時,謝淩頭暈目眩,靠著許盛才站穩。

隨後又是笑又是哭,嘴裏喃喃自語:“嚇死我了...”

最後一點京圈小公主的冷眼也崩裂了。

擡眼看向許盛,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粉粉的,一副被人欺負狠了的樣子,可憐得不行。

“姣姣,沒事了,沒事了。”他只能哄著。

哄得謝淩疲憊都忍不住笑出聲,“許盛,給我留點面子吧。”鉆進他懷中,有氣無力地嘟囔。

自從丘秋的陰謀暴露出來後,她維持了二十三年的形象碎的不成樣子,連Alex都覺得不可思議。

許盛心裏被撓了一下,把人扣得更緊,嘴角微翹。

其實他還是喜歡謝淩本真的樣子,不用偽裝出高傲和堅強,把所有的柔軟都袒露出來的樣子。

陪了幾天,等謝淩和謝老都平穩下來後,許盛才提出要回國去收拾爛攤子。

實際上,他出國時,許老爺子就快氣炸了肺,把刀架脖子上都沒把這個孫子請回去,實在有些無奈。

謝淩送他到樓下,“後面的事就麻煩你了,有什麽問題就找我哥,或者打電話給我。”

許盛濃眉緊蹙,很是苦惱。

“怎麽了?”她嚇得不輕。

許盛一本正經,“退婚書也簽了,沒有保障,我怕以後你又不願意...”

謝淩忽然生出“他在撒嬌還是耍賴?”的想法,展顏輕笑,揚起手。

現場素白的手指上,紅寶石戒指熠熠生輝。

她倏然抱住許盛,頭抵在他胸膛上,十分蠻橫高傲地說:“許盛,等爺爺好了,我就嫁給你。”

仿佛嫁給他是他極大的恩寵。

而許盛呆滯的模樣也證明這是事實。

他回過神,捧著謝淩吻得深情又綿長。

“我等你。”

路過的外國人被他們吸引,站在一邊圍觀,還不忘祝賀幾聲。

謝淩臉上潮紅,推了推許盛,“快走吧,別耽誤行程。”

許盛攤攤手,只能順從上車,眉眼含情地向她揮手。

車消失之後,謝淩被填滿的心房一角又空曠下來,隱隱失落。

原來真的有人走進了她的生命,而她只是後知後覺。

幾天過去後,謝老也漸漸醒來,只是經過一場大難,腦子有些糊塗,似乎記憶倒退到了十年前,看見謝淩就喊“小姣姣”,問她作業做了沒。

謝淩時常被他問得無計可施,好在謝老就算再糊塗,也是心疼她的。

至於國內,在許盛大筆一揮,請了京都最有名氣的金牌律師,並且全面壓制律師替丘秋辯護,雖然丘家最後還是請了個蹩腳律師,但這除了讓丘秋成功把半輩子耗進去,並沒有什麽用處。

聽說丘秋尖叫一聲暈了過去,從醫院醒來後直接送去了隔壁的精神病院。

便宜她了。

鄭冉冉頂著幫兇的身份,鑒於沒幫丘秋幹什麽實質性壞事,並且還有鄭玄解委托葉舟業向謝淩求情這樣兜轉的關系,最後賠錢了事,保證以後再不能出現在他們眼前。

賠款讓鄭玄解肉疼不已,私下裏向許盛恐高這是搶劫。

許盛則是優哉游哉,底氣十足,“你不樂意?”

鄭玄解只能懨懨地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許盛,謝淩一個人在國外你還真放心,萬一遇到個帥小夥兒?”

許盛嘴角一僵,“等我把事情都處理完。”

他還有個難題要解決--許老。

三個月後,機場。

“小夥子,你長得挺像我家裏一個小孩兒的,要不是我孫女已經訂婚了,我覺得你也不錯。”謝老被許盛扶上車,眼睛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又一圈。

許盛知道他記憶出了些差錯,微笑著接過話,“嗯,可惜了。”

“許少爺,小姐剛才接到個電話,應該在哪裏電話呢,你要不去找找?”Alex給老人系好安全帶,一臉壞笑地指指機場某個角落。

“對了,我家姣姣呢?”謝老大叫大嚷。

“老爺子,等會兒她就過來了,我們先看個球賽怎麽樣?”

“好吧。”

許盛順著方向繞到建築後面,遠處陰影之下,一道靚麗身影,紅裙張揚,長發如藻,紅裙勾勒下,腰肢纖細,腕骨輕盈,皮膚白滑細膩,美得讓他魂牽夢縈。

謝淩手指勾著墨鏡,端著胳膊打電話,嗓音還是傲挑。

“表姐,真的不用了,我對娛樂圈的小鮮肉真的沒興趣,被許盛知道,會鬧的。”

背後一聲輕笑,遮陽傘撐在她頭頂,無形的威亞籠罩而來。

她急忙掛斷電話,回神對上溫雅矜貴的狐貍眼,彎了彎唇,笑靨如花。

“許盛,好久不見。”

許盛淡淡勾唇,“姣姣,好久不見。”

夏風吹過,一如去年他們重逢之際。

不同的是,路過那片玫瑰園時,一邊的狗尾草竟已長至玫瑰花的身旁,兩相偎依,和諧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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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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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繼續更新中,會陸續修文,下一本寫《白鴿飛過烏鴉上》

因為在尋找自己最適合的風格,所以會在各種題材之間反覆橫跳嘗試,也用來鍛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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