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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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烈玫瑰在眼前,雋秀的男人在身邊,笑容淺淡溫涼,蘊納不知幾許的深沈,叫她靈魂某處深深顫動,禁錮多年的小獸在沖突牢籠。

許盛,變了吧。

還是她變了。

玫瑰花還是在花束中,彩紙圍繞,更加盛大。

“過了季節的玫瑰花,你還喜歡嗎?”

這個季節,就算是暖房裏的玫瑰花都枯萎了。

可有個人不辭辛苦地找來了,雖然花店裏總有各地的玫瑰不分季節地供應,雖然再名貴的品種只要有錢就能買到,雖然不過是一個人捧著一束花,甚至他忽略了玫瑰本身暧昧的情語。

但她...貌似有點歡喜呢。

她伸出纖細的手,腕上兩只小巧的鐲子在動作下猛烈碰撞。

“叮當--”

再然後,她有種預感,低頭掃過一眼,質地上乘的玻璃中玉鐲上,有了一絲惹人註目的裂縫。

這對鐲子是葉依雲的,留給她以作留戀。

也像一道桎梏,牢牢把她鎖死。

現在,裂了。

玫瑰花入懷,不及美人笑顏如花,美艷無方。

許盛看得癡了,默默滾了杏核般的喉結,眼神無地自容地游走,看到竊笑的謝瑞,心裏更慌亂。

“喜歡的話,要我插到你床頭的花瓶裏麽?”

鮮切花的壽命有限,只能靠著花瓶勉強續命。

謝淩卻笑著搖搖頭,紅唇皓齒,美不勝收。

“就這樣放著吧,不要浪費了包裝。”

一刻也不舍地抱著。

謝瑞一看她典型雙標的架勢,心裏很不平衡,也抱著自己選的花跑過去。

“二姐,看我的看我的,喜歡嗎?”

謝淩看了眼幾種鮮花插在一起的花束,帶著未退下的笑意猶豫點頭。

“嗯,放落地窗邊吧。”

“哎,好。”雖然不是放在臥室,但這已經夠了。

三個人之中,誰都明白玫瑰的花語,卻誰也沒戳破。

有的人裝糊塗,有的人不明白,有的人旁觀者清。

謝淩抱著花放到房間後下來,錢媽正在收拾滿地的花。

原來許多都是盆栽。

“錢媽,今天先別弄了,明天叫人把花搬到暖房吧。”

暖房還空著,那裏大部分是厚實玻璃,專門用來給人在冬日裏曬太陽小憩的,現在剛好用上。

當晚,謝瑞再來問題時,謝淩哪怕再不想講題,還是叫來許盛教他,然後自己守在一邊陪著。

謝瑞異常欣喜,聽講的時候眼珠子一直在謝淩身上。

謝淩看著書,忽然涼涼掀唇:“能多看出幾分來嗎?”

謝瑞傻笑:“不太能,但說不定呢。”

接著悶哼一聲,沒好氣地瞪了一下許盛。

這二姐夫,不就是多看了人幾眼,就下狠手掐他?

至於?

“今天就講這幾題,以你的智商,我覺得其實可以自學,講題也沒什麽必要。”許盛早看出他在裝傻,目的就是和謝淩套近乎。

原來不止他知道,謝淩是個多容易日久生情的人,只要待久了,心就軟得一塌糊塗。

謝瑞也沒抱怨,光明正大地轉過身說:“二姐,你希望我考哪個大學?”

“你考哪個大學關我什麽事?”

“都不管的話,我是不是能不學了?”謝瑞故意裝出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謝淩直接拿書給他一腦門,恨恨說:“考不好,以後別說你姓謝。”

沈默兩秒,看著書的眼瞳實際上是思考神情,“非要說一個的話,科大吧。”

“為什麽,你以前不是京大的嗎?”

他也想成為二姐的學弟呢。

啪一下合上書頁,她頭一次鄭重嚴肅地直視,“你這個年紀的人,應該有些更遠大的理想。”

雖說有點嚴以律人了,可她是這樣想的。

有時候,聰明人可以幹一些事,那些普通人覺得愚笨不及,而自己覺得崇高值得的事。

謝瑞點點頭,胸中熱血翻湧。

“好,我就考科大。”

“呵--”謝淩展齒輕笑,“科大可是很難的,不過...謝家的孩子都不笨。”

敏銳地捕捉到什麽不妥之處,臉色僵了僵,別過臉繼續看書。

姐弟倆的對話落在許盛耳裏,他並不插話,一如往常的和顏悅色,拿出手機看了眼短信。

“柳舒淇後天度假結束,我們要過去嗎?”

談到正事,謝淩堅定,“嗯,越快越好。”

謝瑞疑惑:“你們要出差嗎?”

許盛:“對,大概一周時間,你有什麽事就叫錢媽,等我們回來。”

而謝淩扣著書,側身想著,“或許你爸已經給你找到了新住處,你搬出去的時候不用和我說。”

懶懶地伸了下腰身,清閑地拖著鞋上樓去。

關門之後,眸光深沈,仿若多年不化的冰層之下,沒有徹底凍結的水,深邃,柔和。

把工作交代完之後,謝淩看到送上來的新來設計師的資料。

“丘秋?”這個名字十分耳熟。

想了幾秒後,恍然大悟。

“是她呀。”跟在路媛身邊那個唯唯諾諾、大氣都不敢喘一個的女孩。

看完資料,她問來人:“面試的時候,你們感覺怎麽樣?”

“女孩很有潛力,也很有禮貌,是個好苗子。”

她勾出個滿意的弧度,“好,沒問題,考察期你註意一下她。”

如果是誠心來Ophelia工作,那自是好事。

若是陰謀詭計,她也不想橫生事端。

隨後,Alex進來。

“小姐,下周出差你不帶我麽?”

“嗯,這一周我不在,公司的事你照看一下,有什麽事聯系不上我,就找我哥。”她瞳仁一沈,淩冽蕭瑟,“還有,別忘了給Diana找點樂子,之前在查的事繼續查,我倒要看看她們能隱藏多久。特別是大秀的準備,千萬不能馬虎,讓人鉆空子。”

Alex也端正起來,“我知道。你去澳洲,孤身一人嗎?”

謝淩:“嗯。”

極簡單地發出個音節,卻換來Alex的實在憋不住的嘲笑。

在她嘴角抿出個威嚴弧度前,Alex火速茍命解釋:“我的意思是,要不要給你找個臨時助理?”

“好,你安排吧。”目光卻陡然幽深。

她才不信。

澳洲。

“小姐,車還沒到,我們等等吧。”臨時助理小唐滿是擔憂,說話也怯生生的。

她是怕這位新老板。

聽說這位謝家大小姐,蠻橫無理,驕縱癲狂,霸道手段和她的美貌如出一轍,帶著極強的攻擊性。

順著她的角度看去,謝淩穿著一身單薄的艷紅奪目的長裙,外罩略淺的紅色長風衣,衣擺垂到小腿,襯得身姿高挑而婀娜。

鴉發如綢,披散在肩,墨鏡擋住明睞的眼眸,愈發顯得皮膚瓷白清透,吹彈可破。

小唐在心裏驚嘆,確實美得驚心動魄,氣勢也是令人膽戰心驚。

一樣呢。

“嗡嗡--”

小唐立即接通電話,聽了幾句後,臉上血色瞬間退去,唇瓣咬得泛白,驚恐地看向謝淩。

“怎麽了?”

“司機...司機來不了,讓我找別人。”

果見美人凝眸,眉心緊蹙。

她想,完蛋了,這下臨時的直接變失業了。

“那就再找吧。”話音剛落,突又改口,“不用找了。”

小唐迷失在她的話裏,回過神,人已不見。

再一看,不知何時走到了前面。

在不遠處,迎面走來個西裝雅致,長相俊美的男人。

她連忙跟上去,走近了,蒼白的臉上不禁飛出紅雲。

這個男人--太帥了吧!

“你怎麽來了?”謝淩插著兜,平平淡淡又冷漠地說。

許盛卻笑如溫玉,不緊不慢回答:“剛好有緊急工作要處理,比你早到一天。”

看看她身後,繼而說:“車沒聯系好嗎?”

“嗯。”

小唐心裏尖叫,害怕謝淩直接讓她原路返回。

“剛好,我送你過去。”

謝淩不推辭。

上車後,謝淩和許盛自然坐在後座,各占一邊,冰火不容似的,生怕觸碰。

小唐不認識許盛,心裏諸多揣測,也因害羞,不敢言明。

車裏便極度安靜,連起伏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你見過柳舒淇了麽?”謝淩打破沈寂。

“見過,他在家,我和他說了工作的事。”

“那他的意見呢?”

許盛偏頭看窗外,尖尖唇角掛著奇妙的笑意。

話音無辜又無奈,“他要見了你再說,我也不清楚。”

謝淩不再說話,靠著假寐,淩晨的飛機,一直在看資料,也沒怎麽睡,這會兒不知不覺就呼吸深沈地睡去。

許盛聽到呼吸聲,回頭凝視幾眼,喉結滑了滑,如青澀少年般落荒而逃地別過臉。

窗外恰是春景,溫暖愜意,柔風清純拂面,像母親的柔軟的掌面。陽光淺淡,帶著神秘的引誘,喚起人心底的雜念。

春天吶。

小唐從後視鏡裏看到許盛的一系列動作,被美貌蠱惑的心裏瞬間冒出粉紅泡泡。

果然,俊男靚女才最好磕。

開車到一棟別墅前。

許盛讓張亞易先下車去敲門,自己看著還睡著的人兒,一時不知所措。

“小姐,到地方了。”前座的小唐已經三兩步跑到後座,拉開門叫喚。

被許盛一個尖銳的眼刀飛去,嚇得後退幾步,腳底生涼。

謝淩嚶嚀一聲,到底醒了。

“到了?”

她環顧一遍,眼中迷亂消失,徹底清醒。

許盛聽到心底某處的嘆息,回答:“到了,進去吧。”

下車後,院門也開了,一個滿是成熟氣息的男人慢悠悠出來。

“是謝小姐吧,快請進。”

“柳先生好。”伸手握了握,一齊進去。

柳舒淇似笑非笑地越過她,投向落在後面的許盛,眼神神秘。

許盛點點頭,波瀾不驚。

柳舒淇只得無奈搖頭,頗為失望的。

謝淩看不懂他們的奇妙默契,選擇視而不見。

“謝小姐,讓你久等了。許盛已經和我說了,我也在認真考慮,就是不知道你們Ophelia能做到哪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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