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三個壽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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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敏因為身體極差,雖然每天都吃很多,而且還很營養,但肚子就像有漏洞的大缸,總是要吃。

沒多一會兒,就吃掉了五個雲腿月餅,又吃了雞腿和鴨腿,“怪事。”

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寒遠林好奇問,“怎的了?什麽怪事?”

雲敏看向他,擡手指了指桌上,“你看啊,這雞跟鴨子真是奇怪,長腿也就罷了,偏偏還不長爪子。”

“咳……”寒遠林有些尷尬,好笑看她,“你也是的,故意捉弄我。”

雲敏見他這模樣被逗笑了,“誰叫你就喜歡肯爪子。”

“反正你又不喜歡吃。”他咬了口月餅,鹹甜的味道在嘴裏散開。

為了照顧雲敏,糖倒是也罷了,鹽卻是放的極少。

不過,這些日子都是跟她一起吃,所以,自己的口味也跟著習慣了淡。

或許是有了月餅吃的原因,雲敏這頓飯胃口很不錯,還吃了很多肉。

這樣,應該是有利於身體恢覆吧。

他是這樣想的。

四十天的監獄生活總算是完成了,雲敏在熱水中,洗頭洗澡。

總覺得身上又長了一層皮,裹的自己渾身不舒服。

現在總算是能清洗,她突然發現,原來洗頭洗澡這麽好玩,這麽有意思啊。

換了身幹凈衣服出來,寒遠林就給她加了一件披風。

“你恐怕還有些怕冷。”

雲敏看了眼那厚厚披風笑了,“是有點,我想去前院走走看看,好久沒走動了。”

“我知道你是個閑不住的人,好了,我陪你去。”他笑著牽住她手,打開門走出去。”

屋外確實冷,而且還在下雪。

這一次,他根本不聽雲敏的話,堅持要給她打傘。

她也無法,只能答應,不然,寒遠林就不準她出門。

真是無奈啊。

在小柿子三個月的時候,她的身體終於恢覆到之前的健康。

如今又是春日,百花盛開,她練了會刀,想到之前在落日山,她用刀都打不過寒遠林用鞭子,又纏著他教自己。

寒遠林倒是沒有絲毫保留,並不藏私,將鞭子交給她。

而小柿子,也應了接生婆的話,的確是身體好,十個月時就已經能站著,而且已經能開步。自己撐著墻,已經能滿屋子走了。

不得已,她只好將屋內的東西都收斂了,什麽剪刀炭火爐,全部收拾好。

實在是小柿子太頑皮了,滿心都是好奇,看到什麽都要去摸一下。

雲敏是真怕他受傷,可卻又一點辦法都沒有。

等到小柿子滿周歲的時候,兩人還是按照習俗,給他抓鬮。

“小柿子,喜歡哪個啊?”她笑吟吟蹲下來問。

地上鋪著攤子,四周擺了許多雜七雜八的東西,將小柿子圍在中間。

他就地上爬,一會兒這個摸摸,那個碰碰,卻就不拿。

雲敏有些著急了,“小柿子,有喜歡的就拿起來啊。”

小柿子猶豫了一會兒,跑過去拿起一個鍋鏟。

這讓雲敏很意外,寒遠林倒是很機靈,“這孩子,將來有口福。”

雲敏發笑,“有口福好啊,能吃是福。”

接著,小柿子又拿起刀,又一只手拿了本書,寒遠林道:“嗯,愛讀書,武功也很好。”

玩了一會兒,小柿子只拿了這三樣東西,其它的就不拿,看著也沒什麽興趣。

雲敏無奈,只好將孩子抱出來,“這孩子,還好吃呢,跟父母一點都不像。”

“誰說的,不是跟你一樣好吃嘛。”寒遠林在旁邊說,“而且他還選了刀嗎?還是遺傳到了。”

小柿子當然什麽也不知道,就是自己拿著玩。

平靜而又幸福的日子,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進行著。

周歲的第二天,雲敏在廚房做了許多好吃的,小柿子看什麽都好奇,什麽都要去拿一下,一會兒拿雞腿,一會兒又跟寒遠林搶雞爪子。

可他哪裏搶得到,寒遠林拿開手,小柿子就爬到他懷裏,跟他折騰了半天也搶不到,都給急哭了。

雲敏剛從廚房出來,端了最後一個菜來,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都給氣笑了,一把搶過寒遠林啃了一半的雞爪子遞給小柿子。

拿到了想到的雞爪子,小柿子就自己啃著,一嘴都是口水,雲敏看向寒遠林,沒好氣笑了說,“你也是的,跟孩子鬧。”

寒遠林無奈瞥了眼雲敏,“偏心死你算了。”

雲敏無語,小柿子啃了兩口,覺得沒意思,就伸手遞給寒遠林,雲敏瞧著說,“他還給你呢。”

“這雞爪子都是他口水,還怎麽吃?”他嘴裏抱怨,嫌棄的用筷子夾著丟在桌子上。

見到他們父子這個樣子,雲敏好笑,“你真的是,那不是你親生的,是撿回來的。”

“親生的也煩,反正我是真不喜歡孩子。”他這話說得,倒不像是假話。

雲敏瞧著他,“真不喜歡?”

“當然不喜歡。”他說,“小孩子煩得很,什麽都要去碰一下,好奇心又重,根本說不通道理,能不煩嗎?”

“好。”她說,“那一會兒把他抱出去丟了,誰撿到歸誰。”

寒遠林忍不住笑出聲來,“我要真把小柿子丟了,你還不得跟我拼命,你我又不是沒拼過。”

她似笑非笑瞧著他,這話說得,顯然是在落日山時。

“還好意思說,就知道騙我,而且還作弊。”她白了一眼,伸筷子夾了個雲腿月餅放到小柿子碗裏,“快吃這個,可好吃了。”

小柿子滿是油的雙手拿起月餅,啃了口,覺得沒什麽味道,就丟了。

雲敏無奈,“這孩子,怎麽這樣挑食。”

她無奈,只好拿過來,將月餅掰開成兩半遞給他,“皮是沒什麽味道,試試餡。”

小柿子看著發紅的餡,想了想,還是拿起來咬了口。

鹹甜的味道很好吃,小柿子喜歡上了,但他不喜歡吃皮,就用門牙小口小口的啃,一直到把皮都給啃丟,這才吃餡。

“這孩子,挑食的很。”寒遠林有些嫌棄,但也沒辦法。

雲敏笑著看她,“小孩子嘛,是這樣,以後大些了跟他好好說說,也就好了。”

十一月中的時候,天上的雪已經零星來到。

小柿子看著好玩,非要去,不抱他出去就要哭,雲敏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抱著孩子說,“我帶孩子出去看看吧,這孩子簡直了,看來以後是個活潑開朗的,在家裏還待不住呢。”

“打一頓就好。”

話音剛落,他就被雲敏狠狠瞧了眼,無奈,只好聳肩當沒看到。

她抱著孩子走出院子,在外頭路上走走,一只手抱著他,一只手打傘。

“這個就是下雪,是雪,很冷的。”

小柿子看什麽的稀奇,那個東西在飄,他看的興奮,雙手一個勁兒拍,笑的非常開心。

雲敏也覺得開心,可又怕他冷著,用抱他那只手打傘,空出一只手來不斷給他拉攏衣服。

母子兩出去散步了,寒遠林搬了藤椅過來就放在門口躺下,手邊小桌子上放著的,是他剛泡好的茶。

“真的是,管他幹嘛,打一頓不就好了?”

他心裏有些不舒服,在雲敏心中,兒子似乎比他重要很多很多。

一陣雪風吹來,頭上的貝殼風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他瞧著淺淺發笑,忍不住想起當初在小島上時,她一個人踩在海水中去摸魚。

可她那速度那麽慢,怎麽可能摸得到魚?

最後只能撿了些貝殼上來。

原本他以為,那些貝殼,她早就已經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

不曾想,她竟然還帶著……

寒遠林整個人躺在藤椅上,想起過往,淺淺一笑。

忽而,一個陌生的腳步聲傳來,他眼中殺氣一閃,急忙從藤椅上坐起來。

就見籬笆外,一個人影走過來,停在了開著的院門口。

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普通男人。

他肩膀上扛著扁擔,兩頭挑著個竹簍子,從扁擔並不彎來看,裏面的東西不沈。

雖然是雪天,但那男人因為走太遠,居然出了一身汗,放下竹簍子和扁擔,抹了把臉上汗水,沖他喊,“可是寒遠林老板?”

寒遠林‘嗯’了聲承認。

既然對方已經找來了,那自己不承認,又有什麽用?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不過他能肯定,這男人並不會武功,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那就好。”男人笑了,從竹簍裏拿出三個壽桃,都是用面粉做出來的,不然這天氣時節,哪兒會有桃子。

“小人是個貨郎,有一位姓金的老爺,給了小人三十兩銀子,叫小人給你送來,說是你生日,他特意買了三個壽桃送你,說是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寒遠林接過男人遞過來的壽桃,只覺得重如泰山。

好半晌,他嘆了口氣,“好,我收下了,你走吧。”

“哎。”貨郎高興不已,就這麽簡單,就能賺三十輛銀子,怎麽能不高興?

他的扁擔再次挑起兩個竹簍子,人已經走了。

雖說路是遠了點,但銀子是真不少。

寒遠林拿著壽桃,眼中的輕松歡快,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就這樣靜靜坐著,如同一個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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