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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被困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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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麽要陪你一同去?”

“就當是老頭子求你了吧。”

“罷了,那走吧。”

兩人走了,樂裕輕笑,輕輕說,“這兩人很有趣啊。”

說完,他臉上一片落寞,若是師尊也能這樣有趣,或許,所有的一切悲劇都不會發生了。

寒遠林見他臉色就知道,他必定又想起了傷心事,便也不好提,畢竟……

他隨意坐在一塊石頭上,“站著不累嗎?坐著吧。”

“也是。”樂裕坐下,忽然問,“有件事,我是真的好奇。”

寒遠林擡頭,就見他皺眉看自己,“何事?”

“你手中,怎的有現成的拜月紫花?這東西不好找到,我看你也不像有大病大傷的樣子啊,若說是為了錢,那更加犯不著,以你的身份,只要有些事裝一下傻,自然有人將錢送上門,何必得不償失,冒著危險去找拜月紫花呢?”

見他久久不語,樂裕忽然道:“雲敏當初身中冰骨卻未死,留著一口氣去雲南,是你提前給她吃了一些拜月紫花吧?只是,你如何知道,她會出事?”

寒遠林臉上一片沈默,許久才看他,“你可以裝傻的。”

一聲輕輕嘆息,聽來卻如驚雷。

樂裕扭頭看向泉中睡覺還吃手的雲敏,“我只是心中好奇,這對我來說,並非必須知道,裝傻不是不可以,只是她會裝傻嗎?或者說,裝一輩子傻。”

這話讓寒遠林難受,低下頭,看著自己雙腳,“那我就讓她裝一輩子傻。”

“我完全相信你有這樣的實力,絲毫不會懷疑,或許,這對她來說,是最好的結局,畢竟傻人有傻福。”

樂裕聲音清脆,語速不急不緩,優雅矜貴。

寒遠林看著他,總覺得這人更像個貴族文士。

良久,他開口,“或許,用難得糊塗,會更恰當些。”

樂裕搖頭,“還是用傻人有傻福好些。”

“也罷,都不重要。”

他說完,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往身上一摸,才發現自己連外衣都給了雲敏,現在被她穿著泡在泉水中。

樂裕問,“怎了?”

他看向對方,尷尬一笑,“我忘了拿披風了,她這個樣子走回去不好,雖說島上就我們幾人,但到底還有兩位前輩在。”

樂裕‘嗯’了聲,將自己身上披風解下來,走過去遞給他,“何必回去跑一趟,用這件吧,兩位前輩見事情沒其他問題,也都借故離開了。”

寒遠林起身接過披風,“我剛剛被她鬧了一陣,腦子一片漿糊,都忘了。”

“無事,這幾日在船上,她也的確鬧人,到底如今是個孩子。”

正說著,雲敏已經醒來,雙手在水裏劃水,“啊啊啊我真的在水裏睡著了。”

說著就起來,寒遠林一個箭步沖過去,將披風搭在她身上。

雲敏渾身濕噠噠的,“好餓啊。”

“好,我們回去吃東西。”

她帶著雲敏回去,可現在人不困,又精神奕奕,聽到船員們喊開飯了,又吵吵著要吃魚,還要烤著吃,說著話掙開他手就往水裏跑。

寒遠林無奈之至,只能長長嘆氣,“好了好了,給你烤魚吃。”

說完話上船去,拿了一大堆調料下來,又清理幹凈了魚給她烤。

好幾尾魚在火上烤的滋滋響,一股氣香味在海風吹送下,讓人口水直流。

他好說歹說,哄了半天,才說服雲敏,回去換了身幹凈衣服下來。

“哎呀呀,老頭子就是運氣好啊,轉了一圈回來,正好能吃上烤魚,哎呀這聞著就香,雁聲,走,吃烤魚。”

樓雁聲輕哼,“你叫名字做什麽?聽起來怪怪的。”

“又不叫樓兄,又不叫名字,那你要我怎叫?”

“那就別叫。”

慕容孤雲無奈嘆氣,“罷了罷了,那吃烤魚去吧。”

“哼!坐在火邊吃烤魚,成何體統?”說完人就上船去了。

老頭很無奈,走過來圍著火堆坐下,“這魚挺大條的啊,年輕人還挺會挑的。”

雲敏雙手托著下巴,“是啊,都是我抓的。”

“哎呀,這女娃娃真是厲害,這多條,還這麽大,那待會老頭我可要飽飽吃一頓。”

“好呀好呀,老爺爺,最大的這條留給你。”

樂裕拿著魚問,“可需要給樓前輩送一條去?”

慕容孤雲擺手,“不用管他,應該是不會吃的,哎呀這麽好吃,我們自己吃就好了。”

對方都這樣說,他們也就沒送。

第二天,他們兩人陪雲敏去泡泉水,慕容孤雲兩人又上山看風景,等到回來時,就樓雁聲兩人站在岸邊,眼前卻不見大船。

樂裕眉頭一皺,“船呢?”

慕容孤雲搖頭,雙手一攤,“這老頭也不知道啊,我們也是剛剛回來,就不見船了,該不會是風太大吹走了吧?”

寒遠林走到岸邊去,雖然海水流動,但還是能看到些桌子凳子,還有十幾個瓶子。

“船沈了,那些船員?”

慕容孤雲嘆氣,“我們方才來的時候,還聞到一股子血腥味呢,哎。”

顯然,船員們已是兇多吉少。

樓雁聲輕哼,“船是沈了,船員也死了,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人幹的。”說完看向慕容孤雲,“我看,就是你幹的。”

“哎呀呀,這你可汙蔑老頭了,我可不是缺德人啊,怎麽能這樣汙蔑人呢。”

說完嘆氣,看向寒遠林,“這下子可好了,我們看來是要定居在這小島上了啊。”

寒遠林臉上並不見驚慌,“無妨,會有人來接我們的。”

樂裕偏頭看他,頓了頓,“是他?”

雖然他並未說是誰,但對方明白,點頭承認,“是,我們久未回去,他會來接我們。”

不過也算不幸中的萬幸,雲敏老是嚷嚷著要吃烤魚,倒是有不少調料在岸邊,接下來幾天,眾人也只好吃烤魚了。

雲敏已經在泉水中泡了五天,時間夠了。

“前輩,她腦部凝固的淤血已經散開,現在只能請前輩施以援手,疏散淤血。”

樂裕欠身行禮,樓雁聲走過去,看向坐在石頭上的雲敏,“這好說。”

他伸手按在雲敏頭上,精純深厚的真氣散著淡淡白光,圍繞在雲敏頭上。

可是雲敏一直坐著不安分,寒遠林生怕出事,急忙安撫,“你乖乖坐著不要動,我們玩游戲,一會兒我帶你去吃烤魚好不好?”

“玩游戲?吃烤魚,好啊好啊。”雲敏拍手答應,真就坐在石頭上,一動不動。

眼見時間差不多了,樂裕走上前去,從袖子裏拿出一把匕首,輕輕割在雲敏右手食指上。

她吃痛,眼看就要亂動,寒遠林急忙安撫,“阿敏不動哦,一會兒我們去抓金色的魚,很漂亮的。”

雲敏扁著嘴,委屈巴巴,但為了抓魚,她只好忍下來,只是一臉怨憤看向樂裕。

淤血隨著樓雁聲真氣行動,緩緩流到她右手,最後從食指的刀口滴下。

不多會兒,淤血散盡,樂裕開口,“樓前輩,可以了,多謝。”

樓雁聲收手,一臉驕傲看向慕容孤雲,“我能做到,你不能做到。”

“哎呀呀,你我之間,何必分得這麽清楚呢。”

“哼!別說的好像我跟你很熟似的。”

慕容孤雲嘆氣,“好吧,你這的確是厲害,我是做不到。”

“那是自然。”樓雁聲擡起頭,一臉驕傲。

雲敏只覺得頭好暈,晃了晃腦袋,暈了過去。

寒遠林急忙扶住人,岸邊海風狂吹,他拉了拉雲敏身上披風,給她裹得嚴實些,免得被風吹著。

樂裕給她把脈,臉上有了喜色,“好了,她只是有些虛弱,才會暈過去,歇息會兒便無事。”

聽到這話,寒遠林多日緊皺的眉鋒,總算是疏散開來。

慕容孤雲哈哈笑,“那便好,好了就好,那這樣,哎,那個誰。”

他看向樓雁聲,“昨兒我們在那邊山裏,看到一片臘梅,真是香的不得了,又好看的不得了,走吧,再去看看。”

樓雁聲冷哼,“什麽叫那個誰?慕容孤雲,你連基本禮貌都沒有嗎?”

“哎呀,老頭無奈啊,叫你樓兄不願意,叫你名字不願意,你自己說的,那就別叫,現在老頭不叫那個誰,又該怎麽叫?”

“跟你不熟,不必叫,那邊一片臘梅,我自己心情好,現在就要去看。”

“好好好,老頭正好也要去,同路同路。”

兩人身影沒入樹林中,寒遠林扶著雲敏,輕輕嘆氣,“她總算是好了。”

樂裕也坐在一塊石頭上,眉頭沈了沈,似有什麽話要說,可又不知道要怎樣開口。

寒遠林看向他,“你有什麽話,不妨直說,這一路多虧你,尤其是雲敏這件事,太麻煩你了。”

“哎……”樂裕輕嘆,“我……是有件事求你。”

“不必說得這般嚴重,就如你說,大家是朋友,何必見外?”

樂裕一雙劍眉沈了沈,“我此次來,一是為了找到韓昭,二是準備此事完,北上落日山的,哎,袁碩的情況你也知道,他……”

寒遠林自然知道,畢竟雲敏都告訴他了,“除了袁碩,還有甘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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