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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莫名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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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夢的頭又低下一分。

這一切雲敏都看見了,正要開口,卻驟然見寒遠林眼中殺氣升起,急忙開口,“陳神醫並不知道這件事。”

他應了聲,但並沒有說話,雲敏輕嘆,“木深抓你是用你養藥,這件事……到底是被我連累的。”

寒遠林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麽,目光也看向別處。

雲敏開口,“陳神醫當年為了那個韓昭,以身試藥,耗竭心力,武功全廢,要想痊愈只能是七寶丹,哎,這真是,孽緣。”

寒遠林‘嗯’了聲,正要說話,陳夢卻突然擡起頭,一臉的不安和驚恐都已消失,仿佛死過的人大徹大悟。

“不管如何,你終究是因我而受罪。”

陳夢站起身來,語帶歉意,“這次我打算離開雲南,去找韓昭,不管如何,我要一個答案,得到答案後,你要殺我報仇,隨你。”

寒遠林沈著臉問,“為什麽是我呢?”

陳夢轉過身去看著墻壁,良久才開口,“七寶丹為返老還童,重塑身體的奇藥,人世有人萬千,但知道此藥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實在是因七寶丹太過神奇,當年我為韓昭煉制重塑武功根骨的藥,便是參考了七寶丹。”

“但我能耐有限,那時候煉制的,並不是完整的七寶丹,只煉制出重塑身體的藥性,盡管如此,藥性也大打折扣,韓昭練武功,必須付出正常情況下數倍甚至於十倍的努力,才能得到正常人一分的回報。”

雲敏仔細聽著,聲音中有著感嘆,“當年神醫煉制殘缺不全的七寶丹,就已經讓你付出慘重代價,更何況如今完整的七寶丹。”

“嗯。”陳夢肯定她的話,又看向寒遠林,畢竟這件事他應該知道的不多,“七寶丹必須是要放在內力深厚的高手體內煉制,等藥材融入骨血,到時候再取血用,其實雖名七寶丹,但並非丹藥,而是煉制後的人血。”

寒遠林問,“我絕對相信,尊師內力雄厚遠在我之上。”

陳夢愧疚低頭,“要得到七寶丹,需要一個內力精湛深厚之人,師尊早就試過在自己身上養,可惜,我們五毒教的人練得都是毒功,故而不成,但你不一樣,你練得一直都是正宗,故而內力精純,也這是七寶的含義,行正道,說白了,我們的內力終究是邪路,不比正宗。”

寒遠林‘哦’了聲,並不言語,一切他都已經明白了。

雲敏此時也肯定了,“是了,以木教主的能力,第一次見必定就對你有了個大致判斷,但他也不是完全肯定,所以才要跟你比試三招,就是為了試探你深淺。”

說到此她又想起木深那肺都要咳出來的咳嗽,“當時他都病成那樣,居然還有那麽深厚的底子,不,他不是病,是服下七寶丹後被七寶丹反噬。”

陳夢道:“師尊的確是煉制被反噬,他故意裝病成時日不久,其實是想讓座下高手自相殘殺。”

雲敏看向陳夢,又看向眉目沈重的樂裕,始終不忍開口。寒遠林卻直接說出來,“還不是為了給你掃除障礙。”

這話讓陳夢無地自容,只好窘迫側身對著門口。

場面無比尷尬,雲敏問她,“對了神醫,寒遠林什麽時候才能恢覆啊?我看他都醒了,就是精神有點不太好。”

陳夢接了話,“就差最後一次針灸,隨之就能痊愈,他傷了氣血,還有一次針灸呢。”

雲敏點頭起身,“那就好,神醫,這幾天真是麻煩你,你……”

她看向對方松弛又暗淡的皮膚,以及又變花白的青絲,可對方臉色一沈,也就不好再說,卻忍不住想起蔣元海,一聲嘆息。

“之前蔣元海跟我說,要我殺了神醫,他就告訴我寒遠林的下落,還說我若不殺神醫,寒遠林就會生不如死,原來是這樣。”

樂裕聞言先是意外,隨之又坦然,“蔣元海是大師兄,入門最早,比陳夢還早,看來他應該知道些什麽。”

寒遠林將目光落在淩心月身上,似笑非笑開口,“感謝你這麽幫我,真是要感謝你啊。”

淩心月心虛低下頭,不知如何自處。

說完他看向局促不安的陳夢,輕聲發笑,卻又沒說什麽。

樂裕起身來看向陳夢,“單獨說說話,我有事問你。”

說完也不等陳夢回答,徑直走出房間。

雲敏臉色沈重,最後只能化作一聲嘆息,看向寒遠林,“我去做飯。”

陳夢這些天出奇安靜,兩人也不知道說了什麽,說了很久很久,樂裕走後,她就坐著發呆,活像尊雕塑,雲敏做好飯她也沒吃,自己待在房間裏。

雲敏想著寒遠林精神不好,又才醒,熬了點粥端到床頭,讓他靠著枕頭吃些東西。

“好吃,廚藝好。”寒遠林喝著粥誇她,看起來心情還算不錯。

這樣一來雲敏心裏也算好受些了,“還好吧,你還喜歡吃什麽?”

寒遠林喝著粥搖頭,“一時間也沒什麽想吃的,有的話我會告訴你。”

“好。”雲敏笑著應下,吃完後收拾了碗筷回到屋子,寒遠林擡起一只手枕在後腦,“雖然事已清晰,但五毒教為了顏面,這件事的真相不會公之於眾的,恐怕會有不明真相的教眾對我們下手,不管怎樣,避免夜長夢多,我們還是要盡快離開。”

雲敏心裏其實也有些擔憂,他們這次在五毒教可謂惹出大亂子了,“好,你好了後我們就走。”

約定好時間,一時間兩人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寒遠林開口,“我們是先去江南嗎?”

良久,雲敏才嘆氣開口,“不用了,江南……我此去京城,只怕是難以活命,江南,不必再去了。”

她聲音低落,寒遠林想了想‘嗯’了聲,“看他們這番出手,對你手中東西是勢在必得,只怕這一路未必會走的平坦。”

說起這個雲敏就嘆氣,“一群瘋子,我爹早就死了,家也被燒了,我什麽都沒有,真不知道他們到底要找什麽。”

她氣呼呼坐在凳子上,想起什麽好奇問,“不過我很奇怪,對方是太後,能調動的高手必定不少,既然是要東西,幹嘛不直接把我抓起來逼供?”

寒遠林一只手放在胸口上,手指輕輕敲著,好一會兒才開口,“是啊,我也挺好奇的。”

“或許……這件事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她說完,寒遠林眉峰皺起,“你是說,這件事後,太後會殺了傅橋滅口?”

雲敏猶豫著開口,“我也不確定啊,我只是懷疑,這件事其實算不上大張旗鼓,如果說真的很機密,太後真有可能滅口啊,哎,可惜了,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煩死了。”

一時間屋內寂靜無聲,不知何時,外頭漸漸下起小雨,打在樹葉上,發出‘塔噠噠’聲音,雲敏起身過去要關窗戶,卻被寒遠林叫停,“沒關系,這天還有些熱,開著吧。”

頓了頓,他笑了起來說,“我有些餓了,你幫忙做點吃的可好?”

“好啊。”雲敏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你要吃什麽?不過太覆雜的我就不會做了,只能做些簡單的飯菜。”

“沒關系,我就是有點餓了,你隨便做點就好。”

雲敏應下,叫他好好休息就去了廚房。

已是入秋的天氣,秋雨綿綿,到了晚上時,偶爾還會覺得有些冷。

當兩人來向陳夢告別時,她又如初見一般,成了個老嫗,滿頭白發,一臉皺褶。

“這些時間多謝前輩照顧,我跟寒遠林打算離開,我們這邊惹了些事,想著趁夜走。”

陳夢只覺得尷尬,許久才開口,“好吧。”

一時間,縱有千言萬語也說不出口,雖然對方並非自己出手所害,卻因自己被傷害。

“你們小心些。”

半晌,陳夢也只能擠出句幹巴巴的話。

兩人快馬離開,一路前往京城。

“居然有家客棧,看來運氣不錯。”寒遠林騎在馬背上笑了。

夜已經深了,居然還能找到個落腳點,的確是意外又驚喜。

雲敏下馬來走進客棧,裏面一片寂靜,櫃臺邊,掌櫃的正坐在凳子上,趴在櫃臺上睡大覺。

“掌櫃的,請問還有房間嗎?”

雲敏聲音不大,不想讓對方受到驚嚇。

“有有有。”掌櫃的急忙站起來。

“兩間,對了,請再做一些飯菜。”

掌櫃的熱情招待,雲敏兩人坐到窗邊桌子上,夜風一吹,整個人都涼爽起來。

“這兒離京城還遠著呢,接下來還有的是路趕。”

雲敏話有些感嘆,這一年都在奔波。

“是啊,才南下沒多久呢。”

說完他自己都笑了。

不多會兒端上菜來,雲敏拿起筷子,她雖不太吃得慣外地菜肴,但奔波在外,漸漸的也就習慣了。

只能習慣啊。

她剛夾了一筷子菜,忽然一支利箭從窗口射進,‘砰’一聲刺穿桌子。

劈裏啪啦一陣亂響,碗碟全部被震翻在地。

兩人一頭霧水,拿刀正要沖出門,剛起身,就見後屋走出來一人,站在兩人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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