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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取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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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遠林淡淡瞧他,“這次又要取什麽?鞋子?”

“誤會了。”男人呵笑,手裏拿著個小小的瓷瓶,“這次是來取點血,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你取吧。”寒遠林擡起手,一副隨意模樣。

男人呵笑,“你真是個有趣的人。”

寒遠林也笑了,“這話說的,好像現在的我有能力反抗似的。”

“這倒也是。”男人對他的識趣顯得很高興,從懷裏拿出匕首,在他手指上輕輕一割,鮮血流下,全部裝進瓷瓶中,一點也沒有浪費。

血夠了,男人立即給他傷口撒了點藥粉,寒遠林見手已經止血,還上了藥,覺得好笑,“雲敏呢?”

聽到他的話,男人笑了起來,“你還真是關心她啊,不過呢她也很關心你。”

“那她看到我的斷臂了?”寒遠林仰起頭問。

男人搖頭,“這倒是沒有,不必憂心,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這樣嚇唬人的。”

寒遠林一聲呵笑,也不知信了沒有。

五毒教內,甘旭帶著餘修遠,跟袁碩完全是你死我活的爭鬥。

樂裕沒有上前幫忙,這次也難得的沒有勸架,他現在也摸不透,寒遠林到底在不在?

如果說幕後真兇就是袁碩,那麽在雲敏試探他後,他必定有所懷疑,這個時候暗中轉移寒遠林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也不排除他行動匆忙,所以將佩刀落下。

也有可能不是他,就跟上次葉清的發帶一樣,是一個局。

樂裕輕輕嘆氣,雲敏走到他身邊去,兩人小聲說話。

“我覺得很奇怪。”

“哦?”樂裕很是好奇,“何意?”

雲敏開口,“袁碩練五毒經,你們就沒人知道?”

聽到是這件事,樂裕只能嘆氣,“要想修煉五毒經,必須以極其高深的內力作為基本,再加極其霸道的毒功才能練,這東西雖是珍寶,但修煉起來時自身也會吸走大量的毒,所以袁碩才不斷生兒子,到時候將修煉中中的毒轉嫁給兒子,自己練功又能成,真是好計策啊。”

雲敏聽著點頭,“這樣一個野心勃勃的人,真的會安心當一個長老嗎?

尤其還是在教主纏綿病榻的時候。

樂裕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想了很久才開口,“不知道。”

雲敏沒有嘲諷他,這麽一句話還要想那麽久。

“也有可能是背後那人故意的,就像之前對付葉清那樣,將寒遠林佩刀放在袁碩屋內,讓人發現,這樣一來,就坐實了寒遠林的確在他手中,到時候,他殺葉清的事就包不住火。”

樂裕‘嗯’了聲漸漸回過神來,“我怎麽覺得……”

剛張口,他看了看地方又閉嘴,這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袁碩也打煩了,“你們到底想怎麽樣?我都說了我沒抓人,你們怎麽就不信!”

“信?我信你個大頭鬼,那你說,他的佩刀怎麽在你這兒?”甘旭腦門一熱,追著問。

袁碩一肚子火,他現在完全可以肯定,背後那人故意嫁禍。

“那你怎麽不去問葉清,為什麽寒遠林的發帶會在他煉丹房內?”

這話讓甘旭無話可說,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袁碩也知道,而今自己的嫌疑最大,便道:“這樣,雲敏不是有七天時間嗎?從現在開始,我自我軟禁在屋內,你們誰都可以親自來看守,在抓到真兇之前,我絕不會離開你們視線。”

樂裕看向他,如果說袁碩真的是被冤枉的,那麽現在,才是最好的自證機會。

“好。”樂裕答應,“我也希望,不是你。”

說完他看向甘旭,“那師兄,今晚就先麻煩你留下。”

甘旭點頭答應。

就這樣,袁碩算是自我囚禁了。

但沒有辦法,若不這樣,恐怕還得打下去。

樂裕帶著雲敏離開回到自己屋子,揮退其他人,一時間就只剩下他們兩。

雲敏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我覺得……背後那人,好像並不是要我殺人。”

“是不是,而今都不重要了。”樂裕的聲音都透著疲憊,他就像奔跑了三天三夜一般,疲憊到了極點。

“是啊,我能殺了你們最好,若是不能,那就讓你們互相猜疑,自相殘殺,背後的人真的是……太聰明了。”

雲敏誇獎的話變得意味深長,樂裕嘆氣,“現在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雲敏當然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若到了期限她仍不能找出兇手,那她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要面臨五毒教的追殺。

“罷了,我先告辭。”她回到山神廟,整個人都覺得累。

到底是不是袁碩呢?現在誰都還不能肯定。

第二天,這又是個陰陰天。

雲敏去見陳夢,她正在那兒將藥材拿出來晾幹,便急忙過去幫忙。

“可惜今天是沒太陽了,不然就可以曬曬。”

面對雲敏的到來,陳夢笑了笑,“沒事,出不出太陽是老天爺的意思,我先晾,總要出太陽的。”

雲敏一面將藥材鋪開,心裏卻在想。

蔣元海為什麽要自己殺陳夢?

他要殺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完全是輕而易舉,而且,就在昨天,他說了那些古怪的話後就死了。

但是雲敏知道,蔣元海絕不是陳夢能殺的。

“神醫。”雲敏淡淡開口,“蔣元海死了。”

“什麽?!”陳夢大驚,轉過身不敢置信看她,“蔣元海的武功那般厲害,又苦練毒功,怎麽可能這麽快死?”

雲敏將她所有神情都放在心裏,幽幽嘆了口氣。

“他是被殺的。”

聽到這個答案,陳夢臉帶憤怒,“是什麽人敢這麽大膽?接二連三殺死五毒教高層?”

雲敏搖頭,“不知道,現在什麽線索都沒有。”

陳夢雙眉緊皺,不知的神情,的確不像做假。

雲敏看著她,好久,突然嘆氣,“我還要去找人,先告辭。”

“好,你去吧,小心些。”陳夢有些心不在焉,並沒有多想。

雲敏走到山腳下,握了握腰間的苗刀。

寒遠林到底在哪兒呢?連佩刀都離身了。

雲敏輕嘆,這次,又是自己連累他了。

回到山神廟,她毫無頭緒,只是獨自呆坐,看著天邊餘暉,已坐到黃昏傍晚。

奇怪的是,接下來幾天都非常安靜,她並沒有見到那個武功高強的黑衣蒙面男人。

雲敏實在是很無奈,她也不知道對方不出現,是好事還是壞事。

密室地牢內,黑衣蒙面男人又一次取走寒遠林的血,手握著小瓷瓶,他輕笑,“你身體很不錯,都這樣了,氣血還這麽旺盛。”

寒遠林微低著頭,看著左手食指上那道小小的血口子輕笑,“你每天給我吃的這麽好,不就是要我氣血旺盛麽。”

“那是自然。”蒙面人回答,見他用拇指去摩擦傷口,眉頭輕皺,“你這樣對傷口恢覆不好,桌上那個小瓶子裏有藥,灑些在傷口就好。”

寒遠林‘嗯’了聲,就伸手拿過瓶子,揭開瓶塞,從裏面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出來灑在傷口,一面問,“看來我流血,你比我還心疼啊。”

“這是肯定的。”蒙面人幽幽嘆氣,“畢竟人的血有限,你多流一滴血,我就少得一滴血,如何能不心疼呢?”

“這倒是。”寒遠林隨口應了聲,低頭去查看傷口,因為傷口真的不再流血。而隨著動作,鬢邊一絲頭發垂下來,他下意識掃了眼,卻臉色發寒。

“我的頭發……”他右手抓著發絲,卻見其中已有幾根成了白發。

寒遠林擡頭,目光穿過鐵欄柵看向剛走到外面的人,“目前來說,我雖失血但不多,不會出現白發。”

“這是自然。”他點頭,“但我並不打算告訴你。”

“呵……”一聲輕笑,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心驚膽顫的日子,會使我惶恐不安,這樣的結果可能會使我氣血兩虛,到時候你就沒有血了。”

蒙面人見她威脅自己也不生氣,反而笑笑,“如果這麽點事就能把你嚇到氣血兩虛,那你應該是活不到現在的。”

寒遠林背靠墻壁,伸手將發帶解開,頭發全部灑下來,他仔細看了看,十之二三的頭發已經成了白發。

見他不語,蒙面人道:“不用太過緊張,人都會老的,頭發也都會變白,雖說內力越是高深的人,看起來越不容易老,但終究還是會老,只是衰老的速度變得緩慢而已。”

寒遠林輕笑,“好吧,我接受你的話。”

說完他把頭發又束起來,蒙面人也已經離去。

他靜靜坐著,等到半個時辰後,那個戴面具的侍女送來飯菜。

人走了,他走過去站在桌邊,弓著腰看桌上的湯。

今天有一份枸杞桂圓雞湯,他拿著勺子將浮在面上的桂圓枸杞舀起,放在別的碗中,面對著平靜了波紋的湯。

水面上映出他的模樣。

他在衰老。

現在的他看起來有五十歲,和黑白交雜的頭發搭配,真的是很配。

天已經很晚,這山神廟中寂靜的連鳥叫聲都沒有。

雲敏睡不著,走到了陳神醫處,看著遍地桔梗,走上前去,卻沒有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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