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本名段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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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情況不妙,四人慌張喊了聲“撤”,急忙飛身一掠逃走。

看熱鬧之人看完鬧劇,但沒有人多管閑事,掌櫃的打著哈欠過來,看著被撞飛的門板,打了個哈哈,“又打蟑螂啊?”

寒遠林不置可否‘嗯’了聲,從懷裏拿出銀子交給掌櫃,“麻煩你叫人修門。”

掌櫃的接過銀子笑著說沒事。

反正有人給錢,而且多的都有,自己沒必要緊揪著不放。

看熱鬧的人紛紛散去,走廊裏只剩下兩人,寒遠林略帶歉意看著雲敏,“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沒什麽,我也睡的差不多了。”她說著話四處打量,看著一地狼藉,還是忍不住開口,“他們……就是讓你在中原,無處容身的原因?”

寒遠林發笑,“他們?還不配。”

雲敏看著壞了的門若有所思,這時掌櫃的帶了個小二過來重新安裝門,雲敏想著反正自己肚子也有些餓,便開口邀請,“你這門重新裝,恐怕也不是一時三刻能裝好的,要不下去吃個宵夜?”

寒遠林聞言輕笑,“也好,打個架還打餓了。”

兩人走下樓到了大廳,反正這會兒清凈,隨意找了張桌子坐下,叫了些飯菜,因為多給了賞錢,小二歡天喜地給他們端菜去。

大廳裏非常安靜,外頭連狗叫聲都不聞,只有窗外呼嘯北風,偶爾伴隨著蠟燭‘劈啪’爆出個火花聲。

飯菜端來,雲敏輕嘆,還是拿了個饅頭混著菜吃。

“那些人,還會來嗎?”雲敏問。

寒遠林點頭,“會,一直到殺死我為止。”

說完他將夾過來的羊肉放進碗,無奈嘆氣,“沒想到,我都已經躲到關外了,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我。”

他眉頭緊皺,似乎在想什麽,“只是,他們怎麽知道我行蹤的?”

雲敏聽得一頭霧水,“他們?你……”

寒遠林見她臉上想問又怕唐突的表情笑了,“現在說了也無關系了,反正,他們也都找來了。”

他輕笑,“我是六扇門的人。”

“六扇門?!”雲敏十分詫異,“我曾聽說過,六扇門裏高手無數,看到你,倒也名不虛傳,只是六扇門在京城,你為何遠避關外?你……叫什麽名字?”

寒遠林臉色非常落寞,燭光照耀下,他眸中盡是悲涼。

他擡頭,嚴肅看向雲敏,“我名段澄。”

“段澄!”雲敏大吃一驚站起來,這個名字,比聽到他是六扇門的人更震驚。

“六扇門總捕段澄?天下第一神捕段澄?”她說著,輕輕搖頭,緩緩坐下,“我早就聽聞,段神捕辦案能力一枝獨秀,而且公平公正,鐵面無私,刀法精湛,出神入化,名副其實啊。”

她的誇獎讓寒遠林高興,臉上的笑變得更加柔和,“哪裏,江湖朋友給面子罷了。”

雲敏笑的真誠,“那日殺飛鷹幫劫匪時,我就非常震驚,你的刀法那樣厲害,又能一眼認出對方來歷,當時我還好奇呢,你是什麽來頭?想不到居然是段神捕。”

寒遠林笑著搖頭,“現在,段澄兩個字只會引來殺身之禍。”

她面色嚴肅問,“是啊,你不是應該在京城嗎?為什麽要遠避關外?”

寒遠林沈默了好一會兒,問了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

“你可聽說過代國公?”

雲敏搖頭,面有尷尬,寒遠林道:“這是朝廷中的事,你不知道也正常,現在的代國公,正是太後父親。”

她笑了,“皇親國戚啊。”

“是。”寒遠林道:“這代國公的世子,也是當今太後一母同胞的哥哥,而今代國公世子也有個長子,這家夥是個招人厭的紈絝子弟,平日裏鬥雞走狗也就罷了,可不想,年初那幾日,他去郊外游玩,看上一個良家女子,那女子失貞自盡,而這件事,由我負責。”

雲敏‘哦’了聲恍然大悟,“而你一向是個剛正不阿的人,所以一定會嚴查,可對方又有太後做靠山,所以你就被公報私仇了。”

寒遠林點頭,握茶杯的手用力到骨節發白,“是。”

“難怪你說中原無你容身之地,只能遠避關外定居了。”雲敏說著嘆息。

雖然她不懂朝廷的事,但人心不變,在哪兒都一樣。

她長長嘆息,看向他解釋,“你的剛正不阿得罪了太後,肯定少不了穿小鞋。”

她的話讓寒遠林發笑,“若只是穿小鞋倒也還算小事,只是他們反汙蔑強搶良家女的人是我,也是我東窗事發後殺人滅口,如今的段澄,只不過是個通緝犯。”

他說這話的語氣,有些難得幽默,但聽起來卻十分心酸。

雲敏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說,才能安慰他,想了好久才道:“那你這件事就沒有轉圜餘地了嗎?難不成你就要一輩子背個汙名?讓光明正大的段神捕成為千夫所指的唾棄之人?”

“哦?”寒遠林很意外看她,“你相信我?”

“當然了。”雲敏毫不猶豫點頭,“以你的武功,要真的強搶民女還會被發現嗎?”

寒遠林低頭吃東西,心情卻覆雜如打翻的調味瓶,油鹽醬醋全部混在一起。

“你的信任,我很感動。”他面容溫暖,雲敏得到別人信任,心情也非常好,“對了,現在你行蹤暴露,接下來可怎麽好?”

說完她又嘆氣,“難怪你一眼就能認出飛鷹幫劫匪,原來你是神捕,我當時還好奇呢,幹嘛殺了他們你還要用化屍粉,原來是怕被人從武功上認出來。”

寒遠林道:“是啊,所以我也想不明白,行蹤到底是怎麽暴露的。”

說完他又搖頭,語氣猶豫,“不過倒也不必擔心,我已經出了關,到底鞭長莫及,也許過了些時間,他們見我沒有回歸中原的意圖,也就打住了吧。”

一時間大廳安靜,只剩下夾菜時筷子不小心碰到盤子的聲音。

寒遠林吃著飯忽然問,“你找拜月紫花情況怎樣了?若是有什麽需要,我或許能幫忙,雖然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兒,但我輕功還算過得去,應該是能幫上什麽忙。”

雲敏正吃著牛肉,聞言一楞,笑著婉拒,“不用了,這是我的事,怎麽好麻煩你,而今你自己也有事要處理。”

“無妨,現在還有人肯相信我,很難得,這點小忙也沒什麽關系,我就當熟悉落日山環境了。”他說著頓了下,“況且走火入魔的人非常危險,早一天拿回紫花,就多一分希望。”

這句話說進了雲敏心坎,她何嘗不擔心,可是……

寒遠林見她臉色奇怪,問道:“不知可有什麽為難的?說來聽聽,咱們兩個人,好歹多一個人想辦法。”

說完他發笑,“莫不成你見我而今落魄,怕與我接近受牽連?”

“怎麽可能?”雲敏被他說笑了,“我既然相信你是清白的,又有什麽好在意的,只是……哎,說來麻煩,我進了落日山深處,倒是找到一朵,但卻被一個蒙面人……”

她將昨晚的事說了一遍,寒遠林仔細聽,努力找出什麽破綻。

“我為了能贏,硬受他一鞭,趁此機會靠近,可他武功實在太高,這麽剎那之間就能再次出手,用鞭子纏住我脖子,原本我們也算平手,可沒想到……哎……”

雲敏說到最後忍不住嘆氣。

“冰蠶絲軟甲?這東西我倒是聽說過,能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只是冰蠶絲原料難得,對方是什麽人,竟然身穿冰蠶絲護身軟甲?”

雲敏搖頭,“是啊,按道理來說,對方能有這樣的寶貝,不應該是無名之輩啊,可是我著實看不出他武功來歷,哎。”

寒遠林安慰她,“不必多想,天下間臥虎藏龍,能人異士多了去,說不定也是個跟我一樣,無處容身躲到落日山來的朋友呢。”

她心裏原本還有些低落,可聽到對方這話忍不住笑了,“說不定呢,但現在按照賭約,我一個月內都不能上山。”

寒遠林搖頭,“我倒是認為這個賭約沒必要遵守,對方使用冰蠶絲軟甲,本來就算違規了,他自己事先又沒說明,是你被他算計了,何必還遵守什麽賭約呢?更何況你還一心急著拿紫花回去救人。”

這話讓雲敏心裏發慌。

左淵不能等啊。

寒遠林見她神色松動,又道:“我和你一起上山,雖說對方武功高強,但合你我二人之力,必然不會輸。”

又是沈默,整個大廳安靜的,連屋外老樹抽芽的聲音都能聽到。

“好。”雲敏答應下來,“只是又要麻煩你。”

寒遠林笑著搖頭,“遠在關外還能見到朋友,而你又這樣相信我,朋友之間相互幫忙一下也無甚關系,更何況這件事對我來說,也算不上什麽出力。”

她微低著頭,似乎有了精神,感覺到了餓,伸筷子夾東西吃,隔了一會兒才說,“你武功在我之上,而且你辦案多年,人也謹慎,想來這次是不會失手的,只是你現在也有別的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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