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關於我對象突然成我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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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 盛知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公司解約。

本來他和林莫奈都做好了公司強行留人的準備,但沒想到平日那個根本不正眼看他的領導卻一臉的笑,客客氣氣的跟換了個人似的。

“這就是名氣的用處, ”林莫奈嘆息一聲,“這要是放在之前還給你好臉色呢,他本人都不會出現,直接讓秘書打發了事,所以我和你說小盛......”

盛知新聽他又要開始老父親愛的嘮叨, 自覺主動地扭過頭懶得理他,垂下眼研究璀璨星光的瓷磚。

“既然小盛已經決定了,那我們也不好再多說多勸, 共事一場,祝小盛以後的發展越來越好。”

這領導自己知道他去意已決,多說無益,所以客套話一扔, 客氣有理地將兩人請了出去。

林莫奈和盛知新坐電梯下樓到公司門口時,正巧碰上了艾新。

自從第二期綜藝播出後,網上的大部分網友對他耍大牌撂臉色的行徑深惡痛絕, 一時間“小太子”和“小公主”這種明擺著羞辱人的稱呼都冒了出來, 還有人把他之前拉著聞燦炒作的熱搜扒拉出來, 嘲諷這就是資本捧出來的好藝人。

雖然走黑紅路線也不是什麽壞事,但璀璨星光的公關顯然沒法把控黑紅中“黑”的力度, 生怕把公司的搖錢樹給作糊了,於是三天兩頭把艾新喊到公司商量對策。

艾新這會兒背了個吉他,面色蒼白,眼睛下掛著一抹烏青,一看就是睡眠不足。他正在和前臺的人說話, 一擡眼便看見了盛知新和林莫奈,當下臉色更差了,連聲招呼也不打。

盛知新更懶得理他,拽著想嘲諷兩句的林莫奈離開公司大樓,便看見一輛眼熟的車正停在公司門前。

車主戴著口罩靠在旁邊,聽見有人出來,將手機放回口袋裏,彎著眼睛對他笑了下。

盛知新連忙放開林莫奈,三兩步跑到那人面前:“你不是今天有事嗎?怎麽來這兒了?”

“那事也不急,”溫故說,“下午你搬去我那兒,正好現在給你送過去。”

盛知新點了下頭,手裏被人塞了個冰涼的東西。

溫故順手攬住他的肩:“家裏鑰匙拿好,提前跟門衛打好招呼了,他認得你的臉。”

盛知新“嗯”了一聲,緊緊攥住鑰匙,回頭欲言又止:“哥,我......”

林莫奈一顆老父親的心碎了一地。

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崽兒就這麽被別人給拐走了,還被拐得美滋滋樂顛顛的跟中了500萬彩票暴富了一樣。

“你好好跟溫老師相處,”林莫奈咬牙切齒道,“別給人家添麻煩知道嗎?”

盛知新連忙保證:“不會的不會的,哥你怎麽走?”

溫故善解人意地在旁邊道:“林經紀辛苦了,車上就坐我倆也挺空的,要不我把你送回家去?”

瞧瞧您這話說的。

林莫奈深吸一口氣,沒揭穿大惡人偽善面具下的不懷好意:“沒事我打個車就到了,你倆慢走。”

說完,他伸手攔了輛出租車,上車關門離開一套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就和逃命似的。

艾新一動不動地站在璀璨星光的大門口,兩眼直直地望著主幹路另一側貼在一起的兩個人。

他將唇咬得泛白,一只手緊緊地握著拳垂在身側,目光堪稱陰冷惡毒,就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

前臺的女孩有些擔心地叫了他一聲:“艾哥?”

艾新倏地回過神來,目光中的陰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和煦:“嗯?”

“你剛剛是不舒服嗎?”女孩問道。

“沒有不舒服,”艾新有些虛弱地笑了笑,“就是在想事情而已。”

他向那個女孩點了下頭,快步走到樓梯間,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劣質的彩鈴響了片刻後被接起,對面響起一道低啞的聲音:“餵?”

“是我。”

艾新的聲音很冷:“之前的事你考慮好了嗎?”

“哎呀哎呀,是艾大明星啊,”那人的聲音一頓,瞬間語氣變得諂媚起來,“考慮好了,當然考慮好了,這事還能有猶豫嗎?他又不是我兒子,就算是我兒子也——”

艾新打斷他的長篇大論:“考慮好就行,具體的節目錄制時間我之後會發給你,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自己應該心裏有數的吧?”

“有數有數,我這個人別的不行,就......”

艾新沒再聽他廢話,直接掛了電話,慢慢靠在墻上。

之前那人從未與自己如此親近過,從未攬過他的肩,從未......

半晌,他緩緩擡起頭,一雙眼被妒火燒得通紅。

***

盛知新如約搬進了溫故的家中,可還沒等他好好熟悉一下這棟覆式小獨樓,便被鋪天蓋地的課程砸得喘不過氣來。

不光是塑形健身課舞蹈課聲樂課樂理課,甚至還有表演課。

盛知新滿臉迷惑地問林莫奈這是怎麽回事,回應他的是林莫奈充滿同情的目光。

“崽兒,這都是你家老板安排的,是他親手把課程表交到我手裏,要我監督你天天好好上課的。”

林莫奈的聲音中卻聽不出半分同情,反而有著滿滿的幸災樂禍:“哎呀真感謝溫老板讓我還沒成家就體驗到了接送小孩上下學的快樂。”

盛知新在大學時也上過表演課,但他讀的是音樂學院,都是在旁邊電影學院蹭課聽的,所以這下正經地上起課來不僅要重新糾正過去的不良表演習慣,還要啃那些大部頭專業書,看得他頭暈眼花。

而本來以為會輕松一點的聲樂課和樂理課,也在他看見老師是誰的那一瞬間徹底打消了摸魚的念頭。

盛知新這回徹底明白為什麽艾新會在上課的時候對溫故動心,甚至不惜用下作的手段企圖搞生米煮成熟飯那種古早套路。

溫故將半長的頭發束了起來,鼻梁上架了副眼鏡,一身黑色的襯衫坐在高腳椅子上看手裏的樂譜,整個人透著一股冷淡禁欲的感覺。

盛知新還沈浸在突然看見男朋友並且男朋友比上次見面更帥的震驚之中,下意識道:“溫老師好。”

溫故瞥了他一眼:“坐。”

好冷漠。

似乎見他依舊楞在原地,溫故微微蹙眉:“上次不是說好了回來給你上課嗎?忘了?”

盛知新戰戰兢兢地在座位上坐下,感覺眼前的人似乎和在醫院時判若兩人。

他本來以為兩天沒見,溫故會和自己先溫存片刻,可沒想到這人開門見山,直接給他來了個開課小測。

盛知新本來就緊張,偏偏溫故出給他的題又都是他最薄弱的地方,譬如轉音和高音這種盛知新平時會下意識規避的地方,所以測試的結果不言而喻,整個兒一個大寫的翻車現場。

他垂著頭不敢看溫故,只覺得臉都丟沒了。

溫故不停地重覆播放他剛剛唱的那幾段,播了五六遍後按了暫停,嘆了口氣。

“我是不是......”

盛知新好不容易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太廢物了。”

“不能說自己廢物。”

溫故思來想去半天,挑了個自己覺得最溫和的評價:“只能說唱得不好。”

盛知新眨了眨眼,心中一涼。

“你也應該知道自己這些地方不行是吧?”溫故說,“一年前我聽你現場就聽出來了,怎麽還沒改掉?”

聽現場?

一年前他的現場只有兩次,一次是某慈善晚會的演出,另一次是某個不算太有名的音樂節。

而在他的記憶裏嘉賓名單上絕對沒有過溫故的出現,他又怎麽會聽過?

難道他是特意去的?

還沒等他想完,一根筆便敲在了他額頭上。

“不專心,”溫故的聲音有些冷,“想什麽呢?”

盛知新連忙回過神,繼續聽他給自己分析這份開課小測,越聽心裏越沒底。

本來他以為自己的唱功算個中上游,但也僅僅在一群沒受過太專業訓練的小明星中屬於比較厲害的,依舊入不了專業人士的法眼。

一堂課下來,他心裏那點小優越感被打擊得不覆存在,整個人都有些蔫頭耷腦,匆匆道別後便離開了。

***

晚上十二點多,溫故結束行程後有些疲憊地回了家,剛進屋就看見客廳旁的一扇門虛掩著,裏面透出微弱的燈光。

他目光一動,去廚房倒了杯水,端著推開了門,就看見盛知新耳朵上戴著耳機,背對著他靠在沙發上低下頭,手裏不知在寫著什麽。

溫故輕輕咳了一聲,盛知新卻並沒有反應,似乎正全神貫註於手上正在做的事。

他唇邊多了抹無奈的笑,將那杯水輕輕放在一邊的桌子上,順手將裝過面包的空包裝袋拿走,幫盛知新將門再次關上。

等陸續將一些公司裏的事處理掉後已經過了下半夜兩點。溫故有些疲憊地站起身下樓,正準備去洗個臉清醒一下,卻發現那間屋子裏仍亮著光。

這是到現在還沒睡嗎?

他思及此處,腳下一頓,便向那間屋子走去,輕輕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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