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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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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知新如蟄伏許久的猛獸, 倏地撲了出去。

門被他撞得原路返回,重重地和門框相撞,而花瓶下一刻便狠狠地招呼在了那男生頭上。

男生哼都沒哼一聲, 身體向前一傾倒在了地上,花瓶的碎片天女散花似的散了一地。

盛知新踉蹌著後退幾步靠在墻上,喘/息片刻後探了下男生的鼻息,哆嗦著手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

男生滿臉是血,面色安詳,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被別人扒成一個裸男。

這套衣服穿在盛知新身上算是有點小的。他一邊念叨著無意冒犯,一邊手腳利索地將那套衣服整整齊齊地換到了自己身上,順便拿了男生的手機。

盛知新將男生的拇指按在手機屏下方解了鎖, 調出通話界面,顫著手按下那串早被他熟記於心的號碼。

鈴聲剛響了兩下就被人接通了:“你好?”

盛知新腿一軟坐在地上,聲音不由自主地打著顫:“溫老師,是我。”

溫故的聲音滿是焦急:“你還在會所裏嗎?”

“我在, ”盛知新深吸一口氣,“我......”

電話那邊忽然響起另一個人的怒吼:“溫故你他媽能不能好好開車!想讓我們兩個一起死在這兒嗎!”

盛知新呼吸一窒,立刻道:“溫老師你註意安全, 我沒事的。”

“真沒事嗎?”溫故說, “你別慌, 原地等我們到,我們......”

剛剛咆哮的那個人斂了怒意, 聲音擠進對話:“盛知新,我們還在路上,你務必保持冷靜自救。這部手機你先拿著,我們到了會和你聯絡。”

盛知新“嗯”了一聲,剛要再說什麽, 那邊卻將電話掛斷了。

他抹了抹眼睛,晃著身子站起來,看見一個落在男生手邊的盤子。

盤子是鐵做的,上面放著兩支註射器,裏面灌著透明的液體。

盛知新目光一凝,幾乎是一瞬間便明白過來那是什麽東西。

他拿出手機,對著地上的註射器拍了張照片,發給溫故,然後刪除了發消息的記錄。

門外倏地響起人說話的聲音。盛知新悚然一驚,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剛剛我經過的時候,就聽見這間屋子裏有聲音,”一個公鴨嗓說道,“應該不止我聽見了,好大的一聲響。”

另一個有些低沈的男聲響起:“是不是有‘老鼠’混進來了?”

盛知新呼吸一窒。

是聶英哲。

他的目光開始漫無目的地在屋中亂晃,企圖找一個地方給自己躲一躲。

但整間屋子除了那張床和床頭櫃,便只剩立在門邊的一座空衣櫃,那必然會是門外這些人進行搜查的第一選擇。

怎麽辦?

門外的人掏出了鑰匙,金屬碰撞的“叮當”聲催命符似的撞擊在他的神經上。

盛知新急得額上冷汗涔涔,一擡頭,目光落在了那扇造型華麗的窗戶上。

***

聶英哲本來在樓下嗨得很,吸了點白/粉後正處於飄飄然的狀態,一想到一會兒上去能有一夜春宵,興致便又高了幾分。

他正準備先好好疼一疼擠進自己懷裏的小帥哥,突然有個油頭粉面的男服務生從樓上跑下來,一臉驚慌地告訴他那間關著人的屋子裏似乎有奇怪的聲音。

他登時放下了卷好的“煙葉子”,抓了鑰匙便走上樓來,可越靠近那扇門,心中不祥的預感便越盛。

鑰匙插進鎖孔,發出一聲輕響。聶英哲剛壓下門把手,便聽見屋中響起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的聲音。

他心中一緊,踹開門沖進了屋裏,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扇破碎的窗戶。

窗戶被人不知用什麽東西砸碎了,一張空洞的大嘴幽幽地望向屋內的眾人。一邊的窗簾散開,在晚風中張牙舞爪地飄在半空中。

眾人聚在窗前,下意識地向樓下望去,卻只看見了一片漆黑,也不知誰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這可是五樓”。

從五樓摔下去,非死即殘。

聶英哲鐵青著臉,剛要說話,卻意識到了什麽似的倏地回頭,看見一抹白色從門邊閃過,一旁原本緊閉的衣櫃門此刻正四敞大開著。

“媽的,上當了!”

聶英哲三兩步跑向門口,回頭吼道:“追啊!你們他媽的不追以後都得交代進去!”

其他人這才如夢初醒般驚慌失措地跟了上來,鬧哄哄地擠在樓梯口抓那個膽大包天的小明星。

盛知新本來只在腦袋裏構思出了這個尚算可行的計劃,沒想到實施起來居然成功了。他揣著一顆砰砰亂跳的心在樓梯上發足狂奔,低頭,卻看見了四五個拎著甩棍的保安正氣勢洶洶地從樓下走上來。

他瞥了眼樓梯的高度,一咬牙,手腳並用爬上了那道華麗無比的樓梯扶手,閉著眼跳了下去。

畢竟沒受過什麽訓練,就連那三腳貓的拳腳功夫都是初高中時在街邊打架練出來的,雖然會所鋪的地毯足夠厚,但這一下跳的落腳點不好,讓他生生跳崴了一只腳。

鉆心的疼痛倏地從腳踝處攀爬上來,讓他眼前一黑,險些坐在地上。

可他不能倒下。

還有人在等他。

盛知新額上全是冷汗,拖著一只受傷的腳一瘸一拐地向旁邊的緊急逃生通道跑去。

那群保安沒料到他一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小明星居然有魄力敢直接從樓梯上跳下去,生生被震撼得呆楞在樓梯上片刻,這才如夢初醒般跟著聶英哲一道回了一樓,挨個兒房間和通道裏搜尋起來。

盛知新躲在通道裏兩個並排放著的垃圾桶之間,這才有空喘口氣兒,緊接著撕裂般的疼痛便找上門來。

他咬著牙忍住痛苦的呻/吟,口袋裏的手機卻突然震了起來,緊接著“好運來”的鈴聲響徹了整個通道。

盛知新眼前一黑,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按了接聽鍵,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入口隨時警戒著,低聲道:“餵?”

“小盛。”

溫故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來:“你在會所哪裏?”

“我在......”

他想起了進來前在入口處看見的號碼牌,篤定道:“三號出口。”

“一會兒有人會去三號出口接你,”溫故說,“別怕,保護好自己,我等你回來。”

盛知新眼眶一熱,低低“嗯”了一聲,剛掛了電話,便聽見有人在入口大喊道:“他往這邊來了!”

他心中一凜,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踉蹌著繼續向通道外走去。

喧囂的人聲離他越來越近,甚至摻雜了狗叫。

居然連狗都被派出來找他了。

聶英哲這回暴露了大本營,算是下了血本要把人帶回來。雖然以他盲目的自大來看,他並不覺得盛知新會有那個腦子或本事將這會所裏的東西透露出去,就算能帶,也只能帶出去隔靴搔癢般的只言片語,根本成不了氣候。

只不過......

盛知新的手摩挲著口袋中的手機,蒼白的面龐上露出一絲堪稱痛快的笑。

在跑出來的這一路上,他已經用手機拍了不少會所內的東西,包括敞開著門,裏面正“□□”的一幹“京圈名流”。

就等著自己跑出去,將這部手機交給警方解鎖,然後把這些人都抓進去蹲他個十年二十年。

如果他能逃掉的話。

盛知新剛想到這兒,忽地倒吸一口冷氣,險些直接栽倒在地。

他這一路全靠思考問題逃避腳踝上的疼痛,冷不防停了腦袋裏想的東西,那股鉆心的痛一下子找上了門。

“他在那兒!”身後有人喊道,“快快快!別讓他跑了!”

盛知新一咬牙,一瘸一拐地繼續向通道外走去。

還有一點就要出去了。

有人在等他回去。

身後倏地掃過一道勁風,他下意識地向旁邊一滾,堪堪躲開了保安那狠辣的一棍。

但緊接著下一棍便直接敲在了盛知新後背上,讓他眼前倏地一黑,耳畔嗡鳴半晌,一口氣兒險些沒倒過來。

後背上火辣辣地疼著,像把他整個人從脊椎處割開了一樣,生生撕裂成左右兩半。

不能倒在這兒。

還有人......

盛知新腦袋反覆播放著這兩句話,下意識地擡腿,用著街頭小流氓打架時最常見的招式一個橫掃,直奔那保安□□最脆弱的地方而去。

保安顯然沒想到他傷成這樣還有餘力反抗,一個不留神被人踢了個正著,頓時臉都疼青了,彎下腰捂著下身,差點給盛知新跪下。

盛知新拖著已經麻木的腿直起身,扶著墻向前爬去。

“你他媽的小娘炮,你敢踢老子......”

那保安似乎是真的怒了,也不管尚在疼痛的□□,握著甩棍再次沖了上來,伸手從盛知新胸前橫過,將人鎖在身前。

盛知新吃痛地悶哼一聲,憑著求生本能所爆發的力量,低頭便狠狠地向保安胳膊上咬去。

他這一咬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一瞬間血腥味便溢滿了整個口腔,熏得他眼前發昏。

“我操!”

保安疼得怒吼一聲,手上高舉的甩棍劈頭向他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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