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你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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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起來, 艾新表現如常,完全沒有前一天晚上的失態,反而心情不錯地跟盛知新打了個招呼:“小盛早, 生日快樂。”

盛知新敷衍地點了下頭算回應,緊接著林子晉便將他一把拉過去,往他手裏塞了個東西。

“生日禮物,有些倉促別介意,”林子晉順勢在他身邊坐下, 小聲嘀咕抱怨著,“本來跟節目組說想高調辦一下,但老溫非說你會尷尬。怎麽著?昨晚你倆一起過的?”

盛知新點點頭。

林子晉面上多了一絲無奈:“他可真......算了, 生日快樂,不快樂的都留在去年了,新的一歲天天開心。”

盛知新笑著接受了他的祝福,可目光卻仍忍不住去偷看溫故。

他不知道溫故是否聽見了自己昨晚的失態, 可那人卻還是那副不露聲色的樣子,顯得冷酷又無情。

他這是......生氣了嗎?

盛知新揣摩著他的心思,連續一天都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他們在青島的音樂任務是合作寫一首rap, 同樣是拋硬幣選器材, 盛知新這會兒不知怎的沒了歐皇體質, 居然選到了個快板。

拿到快板的一瞬間他有些哭笑不得,不禁思索是不是連節目組都看他不順眼要整整他。

所以整場錄下來, 盛知新勉強只有試唱和錄歌的時候在線,剩下時候都相當不敬業地魂飛天外,甚至下意識地問出layback是什麽東西這種常識性問題。

待收到溫故一記眼刀後,他這才清醒過來,知道剛剛那段要是放出去自己就完了, 於是調整心態,讓註意力回到綜藝本身,下半場這才好了起來,不至於顯得他太走神。

錄完歌就算下班。等工作人員帶著攝像機離開後,盛知新立刻拿起寫了歌詞跟和聲的草稿紙準備開溜,可剛走了兩步,便聽見溫故在自己身後冷冷道:“站住。”

盛知新閉了閉眼,心知有些事躲不過還是躲不過,只僵硬地站在原地,聽候發落。

溫故喊住他後也不多說,徑直像錄音棚外走去。盛知新明白了他的意思,手裏的草稿紙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皺,低頭跟在他身後。

兩人來到了錄音棚後門一處相對僻靜的地方。溫故蹙著眉,下意識地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瞥了盛知新一眼後又放了回去。

盛知新低頭先認錯:“老師我錯了。”

昨晚溫故剛說要他來自己那兒上課,今天老師就叫上了。

溫故垂下眼看他一副乖巧聽話任君罵的樣子,滿心火氣早散了一半,但依舊板著臉:“今天怎麽回事?”

“我.......”

我因為一直在想著你所以不專心導致失誤這種事可以說嗎?

盛知新在心裏嘆了口氣,說了一個字後又把後半句憋了回去,只搖搖頭。

“搖頭是什麽意思?”溫故說,“不知道?”

“......不知道。”

盛知新雖然看上去十分好說話,但要是想咬死不承認什麽事的時候嘴不是一般的嚴,任誰都不能輕易撬開讓他說什麽不想說的話。

溫故的手摩挲著煙盒,無端有些煩躁。

他一煩躁的時候就想抽煙,可之前聽艾新說過盛知新煙酒不沾,又擔心他聞了不舒服,於是更煩躁了。

“之前我怎麽和你說的?”溫故問,“你的職業態度。”

盛知新悶悶地“嗯”了一聲,手裏無意識地又將那幾張草稿紙攥緊了。

“你不是素人,一舉一動都會被鏡頭和媒體放大,你知道嗎?所以無論發生了什麽都要註意自己的職業態度,既然你選擇了要去做這件事,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不能把這個最基本的東西忘掉。無論臺下發生什麽事,臺上都不能讓人家看出來。”

盛知新點點頭。

“就像你上次摔臺本......算了。”

他似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你嘴邊怎麽回事?”

昨天晚上被艾新揍到的地方已經結了痂,雖然化妝師用粉底遮住了,但只要仔細看還是能看得出來。

“沒什麽,”盛知新說,“蚊子咬的。”

溫故要被他氣笑了:“蚊子咬的?春天都還沒過去,哪來的蚊子?”

盛知新知道這個理由很蹩腳,只能說出真相:“昨晚和艾新打架了。”

“嗯?”溫故似乎很驚訝,“你們不是和好了嗎?怎麽又打起來了?艾新又對你發脾氣了?”

“沒有和好。”

盛知新生怕他誤會了,連忙解釋道:“是他說奇怪的話又要來抱我,我才......”

“哦。”

溫故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我還以為你們和好了,因為我帶你出去過生日他才為難你。”

“沒有,”盛知新的聲音低落下來,“他根本不記得我的生日。”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溫故的聲音忽然不像先前那麽冷得嚇人了:“真的嗎?那他有點過分了。”

何止有點過分。

那簡直是相當過分。

盛知新暗暗腹誹著,跟著嘆了口氣。

“過生日的時候別想不開心的事了,”溫故說,“請你吃飯,去不去?”

***

盛知新本來以為又要兩個人獨處,但沒想到在場的居然還有個林子晉。

餐廳依舊是溫故選的,在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裏,算得上一個大隱隱於市,保密性很好,特別適合他們這種公眾人物聚餐。

林子晉歪在座椅上,手裏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一個蘋果:“小盛,之前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

盛知新楞了一下,擡起頭:“什麽?”

“來我公司的事,”林子晉瞥了他一眼,“你們團的羅意池也在我這邊,正好你來了,你們也算有個照應。”

盛知新還沒來得及回答,便聽溫故道:“你什麽意思?”

林子晉坐直了身子:“挖人啊,這麽明顯的事你看不出來?”

溫故將菜單遞還給站在一邊的服務生:“哦,是嗎?挖得動嗎你?”

林子晉來了興致,問盛知新:“這個得小盛選,小盛你選,你要是想跳槽的話,我的公司跟老溫的公司你願意去哪個?”

盛知新本來在一心一意地喝茶,聞言嗆了一下。

他是什麽香餑餑嗎?怎麽一個兩個的都要簽他?

心裏想歸想,他還是老老實實答道:“我和公司的約還沒解呢,而且之前又......”

他想說聶英哲的事,但欲言又止,悄悄瞥了眼溫故。

林子晉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麽,擺擺手:“那些都不是事,聶英哲他爹沒多久就要退了,他翻不起什麽花來,主要還是看你。”

林子晉知道?

盛知新的理由一下哽住,下意識地又悄悄瞥了一眼溫故。

“你老看他幹什麽?他脅迫你啊?”林子晉惡言惡語道,“問你呢,你願意跟誰?”

......要不要搞得像爸媽離婚問小孩跟爸爸還是跟媽媽。

盛知新苦笑道:“我還沒解約呢,得等解約再說吧。”

“我先提前問著,你要是有想法就來找我。”

林子晉像模像樣地遞給他一張名片,上面寫著林子晉公司的名字和聯系方式。

後來幾人便再沒談關於工作的事,默契地聊了些別的,主要還是給盛知新過生日。

但溫故從頭到尾都沒怎麽說過關於想簽盛知新的事,就似乎他對這件事毫無想法似的。

明明之前在家的時候還說想簽自己呢。

盛知新盯著他去結賬的背影,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

他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態已經持續很久了,久到他現在已經完全放棄控制這種心情,全靠時間自然治愈。

或許等溫故談戀愛了自己就不會這麽奇怪了。

盛知新腦子裏胡思亂想著,手機忽然在口袋裏響了起來。

他瞥了眼林子晉,發現他正低頭回人消息,跟他說了句自己要打電話,從包廂裏去了衛生間。

“小盛,這兩天怎麽樣?”來電話的是林莫奈,上來也沒和他客氣,直奔主題。

盛知新聽見他的聲音笑了笑:“我挺好的。”

“生日快樂啊,一會兒給你發個紅包,”林莫奈說,“那誰......對你怎麽樣?”

“誰?”

“還能有誰?”林莫奈沒好氣道,“姓溫的。”

盛知新恍然:“溫老師很好啊。”

“你看誰不像好人......”

林莫奈嘟囔了一句後聲音嚴肅下來:“小盛,和你說個事。”

盛知新聽他語氣變了,也規矩起來:“哥你說。”

“按理說你綜藝錄完了,回公司就能解約,”林莫奈慢慢說,“但是現在出了一些小問題。”

盛知新心裏一緊:“是聶......”

“和聶英哲無關。”

林莫奈頓了下,繼續道:“公司覺得你現在火了,不太想放人走,今天剛剛把我叫去,給你遞了三個代言,讓我回來給你看看,其實就是想拿資源栓著你。”

盛知新瞪大了眼睛:“三個什麽?不是,我怎麽就火了?”

“你火了你不知道?”林莫奈比他還驚訝,“綜藝播兩期了,你沒看評論和微博嗎?”

盛知新心說自己都被罵怕了,哪敢去看評論,只能低聲道:“我......沒敢看。”

林莫奈嘆了口氣,聲音裏滿是疲憊:“你最好去看看吧,現在你話題度和熱度很高,已經和艾新齊平了,現在要是提正常解約走人的話,可能不太好走,公司肯定會留你。”

他沈默半晌,又繼續道:“而且今天早上溫故那個叫霍明的助理把合同親手遞給我了,讓我問你有沒有意向解約後簽他的工作室。你......有這個意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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