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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木澤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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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不起眼的小巷子裏,經常會出現一個叫木澤的流浪漢,他捧著懷裏的酒瓶子,跌跌撞撞的走,有時會像個瘋子一樣自言自語,有時還會跟那些地痞流氓打上一架。

瞧,他現在又在這裏。

木澤使勁的往喉嚨裏灌酒,苦澀的酒從木澤的口腔流進胃裏,滲透他的大腦,麻木他的神經,醉吧,快醉吧,醉了就可以再見到她了。

現在的木澤像是一具行屍走肉,誰都可以來踩一腳,他的世界已經是一片黑色,呵,他忘了,他本來就什麽都沒有,上天的一顆棄子。

餐桌上的人嫌惡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喝酒的流浪漢,繼續說著今天的八卦”你們聽說了嗎?隔壁的寡婦嫁人了。“

”啊,那個殘廢也能嫁人?哪個男人願意要她?“

”你這就不知道了吧,人家丈夫留了一棟別墅給她,那男人八成是奔著那套別墅去的。“

一聽到別墅,喝酒的光頭突然來勁了“你們一說這個,我突然想起一個名人來。”

“誰啊?”餐桌上的人附和著問。

“就是那個殘廢啊,還帶了個私生女回來,她爸至今還沒把她嫁出去。”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猜出來光頭說的那個人是誰。

光頭一急,聲音瞬間提高好幾倍“哎,就是葉修的女兒,葉欣,那個沒人要,還帶了個孩子回娘家的臭□□!”

話音一落,一道寒光從不遠處傳來,冷的光頭直哆嗦,他一看是門口的流浪漢,語氣變得輕蔑“你他娘的看什麽看?小心老子揍死你。”

光頭本就只是想嚇唬嚇唬木澤,沒想到他抄起地上的空酒瓶子就砸過來,酒瓶子準確無誤的砸在光頭的頭上。

”嘭!“光頭只聽見頭骨碎裂的聲音,滾燙的液體從頭上大顆大顆的滴落,染紅了他的整片衣襟。

光頭在這一帶好歹是有勢力的,他扯起自己粗重的嗓子,大喝一聲 ”媽的,兄弟們,給老子上!”

隨即眼前一陣黑影,暈了過去。

幾個高大的男人見狀,一個扶起光頭,另外幾個抄起桌上的酒瓶子,面露兇光,雄赳赳氣昂昂的跟木澤幹架。

本應是場如同猛獸般的爭鬥,木澤卻懶得跟這幾個人玩,他擡起腳,幾個後空翻,一腳一個將他們踹飛,這幾腳,木澤可一點都不留情,幾個男人倒在地上,口吐鮮血,面露懼色,快,實在是太快了,像是飛躍的子彈,一擊致命。

木澤撿起地上還未喝完的酒,又往嘴裏灌一口,難喝,這酒真是難喝,可是他喜歡。

警察趕到的時候,木澤已經喝的半醉了,他時不時的往光頭身上踹幾腳,那聲音冰冷的可怕"這次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們罵她,我殺了你們。“

夏淩看到眼前這個喝的半醉的木澤,他忍不住扶額,從他管理這個轄區以來,這位高貴的澤少已經打傷幾百個地痞流氓了,那些被澤少打傷的人在醫院少則呆三個月,多則呆半年。

”澤少,這些地痞流氓哪輪的到你動手啊,臟了你的手,下次就直接叫小的上就行了。“夏淩笑的簡直比哭還難看,眼前的這位爺要是出一點意外,他這烏紗帽就得摘下來了。

木澤拍拍夏淩的肩膀,打了個酒嗝,指著前面的那個商鋪說”你來的正好,我的錢包丟了,被那個店趕出來了,你幫我付一下酒錢,我下次還你,“

夏淩無奈的搖頭  ”酒錢沒問題,但澤少你得跟我們去警察局喝杯茶,走走程序,不然我也不好向上頭交待。“

“警察局有沒有酒喝?”木澤問。

“有有有!”夏淩邊說邊扶著木澤上車,他真的無法想象,那個行走在黑白之間的澤少竟因為一個女人一蹶不振,哎,世事無常啊。

鷹到警察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木澤也已經喝的爛醉如泥了,他和夏淩同時嘆了口氣,眼裏盡是惆悵。

鷹望著眼前這個他陪了三十年的男人,暗自呢喃“我以為你只會頹廢一陣子,沒想到你竟頹廢了二十年。”

夏淩端出一杯茶,殷勤的遞給鷹,眼裏滿是八卦之色“作為澤少身邊的紅人,你透露透露,為什麽澤少沒跟葉小姐在一起?”

鷹看澤少這個樣子,一時半會走不動了,他接過夏淩手裏的茶,邊慢慢的品著,邊侃侃而談"你可知道,葉小姐之前當過兵?“

夏淩使勁搖頭,這他真不知道。

”葉小姐之前是烈影的兵,經常跟戰友們出生入死的她恨極了那些販毒頭目,所以當她知道澤少也是販毒頭目的其中之一,結果可想而知,,,,“

夏淩對這個烈影倒是有所耳聞,雖是年少有為,可惜英年早逝。

夏淩看著眼前這個醉的不醒人事的木澤,有些難以置信“澤少真的販毒嗎?”

鷹點頭,眼裏出現了幾分警惕的意味。

這世上只有鷹和梟以及魅影知道,澤少雖然走運毒品,但賣出去的毒品卻不是真毒品,真正的毒品會被他們秘密的處理掉,然後再重新生產一批跟毒品相似的藥物,其味道氣味及作用跟那些毒品極其相似,會致其產生幻覺,卻不會上癮,甚至還可以起到戒毒的作用。

從販毒——處理毒品——生產新藥物——將毒品調包,這一系列動作,都是由他們三人親自動手,這其中花費的巨額金錢和人力是常人無法看到的,更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這種新藥物當今世上除了醫術精湛的魅影能研制出來,恐怕再無他人,其實早已有人懷疑澤少販賣的是假毒,只是他們還沒有十足的證據。

木澤不願告訴葉欣實情就是怕這件事被人察覺,以這些人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他不敢保證這件事情洩露出去的後果,他還能在黑白道之間如此游刃有餘,他不能將葉欣卷進這場風波,他可以受傷,可以頹廢,可以動情,卻絕對不能出錯。

當鷹問木澤“澤少,你為了走運毒品的事受傷,流血就算了,還要挨白眼,這樣真的值得嗎?”

木澤捏了一點剛生產出來的藥物舔進嘴裏,淡淡的答“如果能將萬千家庭拯救於水深火熱之中,那讓我一個人活在這無盡的黑暗裏也是值得的。”

鷹一生都無法理解澤少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麽?別人當英雄受萬人崇敬,澤少這個隱藏在黑暗裏的英雄卻遭受千夫所指。

喝了鷹餵的解酒湯,木澤很快就醒了過來,他揉揉太陽穴,冷冷的問“你來幹什麽?”

鷹理所當然的說“來保釋你啊!”

木澤冷笑“以我的人際關系還需要你的保釋?對了,把你的錢包給我。”

”澤少,你的錢包不會又丟了?你已經弱到連個小偷都打不贏了嗎?”

木澤狠狠的踹了鷹一腳“敢說我弱,找死!”

“澤少,你這幾年來光是賠醫藥費就賠了幾百萬了,再加上你經常丟錢包,怎麽也得上千萬了吧,你的家產都要空了。”

木澤不以為然”反正我又沒有後代,留那麽多家產幹嘛?還不如給自己花。“

木澤說著從鷹的錢包裏拿出幾張鈔票遞給夏淩“這是酒錢,謝了。”

夏淩受寵若驚的接過酒錢,皮笑肉不笑的說“我才謝謝澤少呢,自從澤少出現在我們這裏,那些歹徒都住院了,我這警察局除了你經常光顧,沒什麽人來,清冷的很,下次,你就別動手了,讓我這些兄弟也活動活動筋骨。“

木澤卻一臉自豪”這是我應當做的,你不用太感動。”

“噗!”鷹頓時沒忍住笑意,他拍了拍夏淩的肩膀,安慰道“保重!我們走了。”

出了警察局,木澤正欲回家卻被鷹攔住“澤少,他們已經知道你在這裏了,你不能再在這裏呆下去了,太危險了,跟我回烈家吧。”

木澤一聽鷹叫他回烈家,他的胸腔裏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漲“我是不會回去的,在我沒發火之前你最好給我滾!”

其實並非鷹不願意讓澤少呆在這裏,而是這幾年來,他派出去保護澤少的人都被澤少打了回去,甚至連他,澤少都不願帶著,如今那些雇傭兵都在這裏盤旋,要澤少的命就差一個時機,他不能讓澤少陷入這樣的危機。

“澤少。就算你不回烈家,那你回C市,回黑木家族,那是你養父的所有心血,難道你要看它姓李嗎?”

木澤聽到養父兩個字,心中的怒火更是旺了幾分,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好,我告訴你,李慕已經準備把黑木家族的股份轉給木哲,你若再不走,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鷹伸出雙臂,擋在木澤的前面,像是個視死如歸的戰士“今天要麽跟我走,要麽從我的身體上踏過去。”

木澤擡起手,冰冷的眸子漸漸起了殺意“你以為我不敢嗎?”

鷹閉上眼,準備接受忤逆澤少的下場,迎來的卻只是後腦勺的痛感,還有眼前的一陣眩暈,他忘了,無論他搞砸了多少次任務,澤少從來不會真正的怪他。

木澤將鷹抱進車裏,冷冽的吩咐道“把他安全的送回去,他要出一點意外你也別想活了。”

司機連忙點頭,他咽了咽口水,緩了緩心情,小心翼翼的開著車。

車子漸漸遠去,消失在燈火闌珊處。

鷹,別再跟著我了,你還有更好的路在前方等著你。

被墨水染黑的夜迎來一陣陣寒風。

木澤走到無人的巷子裏,薄唇輕啟“出來吧!”

“啪啪啪!”響亮的掌聲從巷子的盡頭傳了進來。

一道像金屬般厚實的嗓音肆無忌憚的飄散在巷子裏“澤少不愧是澤少,連今天是自己的忌日都算出來了。”

幾十把隱藏在黑暗裏的□□木澤為中心,占領了巷子裏都各個死角,圍成一道死亡之墻。

黯淡的燈光下,那冷薄的唇勾起一道弧度,形成一種諷刺,涼薄的嗓音撕裂著這個寂靜夜“哥丹威自己不敢來,花錢派你這幾個小嘍嘍來,死的也太沒意思了?”

回應木澤的只有一顆飛速在黑夜裏的子彈,眼見著那枚子彈就要穿透他的眉心。

木澤的身體卻像光一樣飛速移動,子彈穿進墻裏,在場的人都驚掉了下巴,要知道這□□可是裝了消聲器,一向都是殺人於無聲。

木澤輕蔑的哼了一聲,他父親教他的最後一項存活技能就是如何利用地形躲過各種各樣的子彈,他練了這麽多年早已練的爐火純青了。

幾十個狙擊手都捏了把冷汗,木澤的能力遠超過他們的想象,不過幸好,哥丹威為他們做了另一手準備。

男人揮了揮手,無數子彈猶如鬼魂,在寂靜的夜裏無聲的索命。

幽暗的巷子裏,一道黑白身影在這個狹小的巷子裏飛速的移動,隨著子彈越來越多,木澤的體力卻流失的越來越快,不對,他不可能這麽弱,哪裏不對,豆大的汗滴從額頭砸到地面。

忽然“咻”的一聲,木澤聽見子彈打進肉裏的聲音,鮮血從右肩溢出,漸漸失去知覺。

現在應該結束了,木澤一個後空翻,整個人都摔在地面上,身體一動不動,像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隱藏在巷子盡頭的男人走向前,像個勝利者一樣俯視著眼前這具冰冷的屍體,得意的說“就算你躲的過子彈又如何?還不是敗在了我的手裏。”

“就算你有子彈又如何,還不是被我擒住了。”冰冷的聲音像是毒蟲爬進男人的耳朵。

男人回過神時,地上的木澤已經站在他的身後,用冰冷的槍口抵住他的後腦勺,速度這麽快,難怪能躲過子彈。

木澤的腦袋開始昏昏沈沈,他搖搖腦袋保持清醒,冷聲問“你在我身上動了什麽手腳?”

“NO!NO!NO!這你可冤枉我了,這可是你最信任的鷹餵給你的,我只是負責調制。”

木澤想起喝醉時鷹給他喝的解酒湯,他突然恍然大悟“原來從我進警察局的時候你們就開始算計我了,連夏淩跟你們都是一夥的。”

男人那張與黑夜融為一體的臉龐忽然猙獰起來“天資聰穎的澤少現在才知道真相啊,要不是怕鷹察覺,你喝下去的就不是迷藥,是□□了。”

“我看你是找死!”木澤扣動扳機,刺耳的槍聲在這個巷子裏顯得恐怖至極。

男人右腿一痛,半跪在地上,黑色的液體染紅地板,如果這是痛,那接下來的事情讓他更是痛不欲生,

“嘭嘭嘭”一具具屍體從建築物上扔了下來,這些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就這樣死在他眼前,他悲憤至極卻又不敢置信,這個男人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我不想殺他們的,可你竟然利用鷹來算計我,現在這筆帳就算清了,如今還有一筆哥丹威的帳,這麽多年來,他如此執意殺我,那我就給他最後一次機會。”木澤將手裏的槍遞給眼前這個半跪在地上的男人。

他一步一步的往後退,退到巷子盡頭才停下。

冷冽的聲音從他薄唇裏吐出“如果你能一槍殺了我,那我這條命就還給他,如果你手抖了,下次哥丹威再敢派人來,我見一個殺一個。”

一個黑影從墻上跳了下來,他低頭,語氣恭敬“請讓屬下來代替澤少?”

男人瞇了瞇眸子,就是這個黑影悄無聲息的殺死了幾十的狙擊手,他是誰?是木澤新培養出來的殺手嗎?

“澤少這是要出爾反爾嗎?”男人忍著腳上的疼痛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感覺到木澤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如今這情況,木澤分明是在找死。

木澤看了眼黑影,示意他退下。

等黑影消失在黑暗裏,男人才拿起□□,對準木澤的眉心,冷聲問“澤少,準備好了嗎?”

有人說,死亡不過是一個盛大的屍宴

也有人說,死亡是另一種解脫,我們看不到屍體腐爛,更看不到在自己的屍宴上誰會哭···········

“嘭!”穿破天際的槍聲籠罩了一層死亡黑紗。

巷子盡頭的那道黑白身影騰飛翻轉後直直的落在地面上,巋然不動。

男人扔下槍,跪下,頹廢道“我輸了,任你處置。”

“回家吧,你的家人應該在家等你。”

木澤轉身,漸漸的消失在巷子的盡頭。

木澤,我詛咒你一生一世都活在地獄,永不超生!

巫師的詛咒還真是應驗,他果真是活在地獄,永不超生!

中槍的不是他的眉心,是他心臟的位置,真正輸的人是他木澤。

“噗!”大口大口的鮮血從木澤的嘴裏吐出,哥丹威,這條命我終究是還給你了。

“澤少,要不要叫魅影過來?”黑影連忙扶著木澤。

木澤搖頭“不用了,欠的終究是要還的,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洛克絲,澤少,你傷到哪了,我幫你包紮一下。”洛克絲說著就要查看木澤的傷口。

“不用了,我想回家,你送我回家。”木澤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整個身體都靠在了洛克絲的身上,也許,他命該如此。

“澤少,你家在哪?”洛克絲焦急的問。

木澤用盡全身力氣,也只能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前面左拐就是我家。”

“那我現在送你回家,”洛克絲的鼻子有些酸,他突然對這個雇傭他的男人起了同情心。

鮮血染紅了木澤回家的路,在銀色的月光下顯得如此悲涼。

”澤,快來吃飯,今天我做了好多吃的。"

木澤擡眸,只見葉欣坐在餐桌旁,邊擺著碗筷邊喚他。

“楞著幹嘛,快來吃飯。”

又是場溫暖的夢,在這漫長的二十年裏,她一直都是他揣在心口的疼,是被生生撕裂的傷口,是夢醒後的荒涼。

“老婆,我好想你!”他將她摟進懷裏,聞著她的發香,這個女人,只有在夢裏才會屬於他,他鼻子有些發酸,滾燙的淚水忍不住落下,這輩子,除了父母,他只為她一人流過淚!

如果死亡是醒不過來的夢,那今夜,他願永遠沈睡在這場無止境的夢裏。

晨曦如約而至,光滯留在他冰冷的身體上,他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像個孩子一樣卷縮在和她睡過的那張床上,幸福的笑容永遠定格在他的臉上,床上那一大片一大片的鮮血像是雕謝的紅玫瑰,唯美而又心痛。

我牽著你的手,陪你走了很長的路,只是這條路的終點站不叫永遠………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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