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誘惑公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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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澤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演戲,如果是在發生那件事之前,木澤也許還會對她有一絲憐憫之情,可惜,他對這個女人的心軟在那晚被她全部用光,一滴不剩,現在就算李慕死在他面前,他連眉頭都不會再皺一下。

歐陽雅正欲走上前,想讓李慕別再這樣對自己,再這樣下去,她的整個腳掌都要廢了,可手卻被木澤死死的鉗住,她望向木澤,琉璃色的眸子驟然變冷。

兩人小時候形影不離好多年,一個眼神就能理解彼此在說什麽。

木澤漸漸的松手。

歐陽雅走到李慕面前,平視著她,語氣不似以往一般冰冷“如果你是來告訴我木澤跟你上過床,讓我對他心中起了芥蒂之心,那麽,你贏了,你想讓木澤對自殘的你產生憐憫之情,我想,事實證明你已經輸了,因為你愛的這個男人心冰冷的可怕。”

李慕的白玉般光滑的額頭上因為疼痛而冒出細細冷汗,她紅著眼望著無動於衷的木澤,聽著歐陽雅絕情的話,心竟比腳底更痛,她慢慢的擡起被玻璃刺傷的腳,然而玻璃已經完全紮進肉裏,只要她再稍稍用力,那玻璃長度能刺穿她整個腳掌。

歐陽雅快速的扶起李慕把她打橫抱起,聲音裏滿是焦急之色“王媽,快把我臥室裏的推車推出來。”

也許是疼痛的緣故,李慕整身體都軟了下來,她想從歐陽雅的懷裏掙脫,卻沒了絲毫力氣,紅色的液體從腳底大滴大滴的溢出,在這個溫暖的客廳裏汩出一大片冰冷的紅。

等李慕上了救護車後,歐陽雅走到木澤的身旁,拉起他的手,入手冰涼,歐陽雅苦澀一笑,她就知道,木澤這個男人以為自己不在意,其實他心裏對李慕還殘留的那幾分愧疚讓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兩人手牽著手,目送著救護車遠去。

兩人在門外站了許久。

“她說的都是真的。”冰冷的嗓音在漆黑的夜裏顯得異常疲倦,對歐陽雅,木澤從不說謊。

“嗯,我知道。”歐陽雅松開木澤的手,往別墅裏走去,對,她知道,她知道木澤對李慕是有感情的,她知道,他們兩上過床,就在這個家裏,可是,澤,我寧願你騙我啊,只要你騙我,我就信,我就當可以你們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木澤上前將歐陽雅緊緊的摟進懷裏,聞著她身上的薄荷香,說著只對歐陽雅的溫柔“雅,我們換個房子,去你家,好嗎?”

歐陽雅貼上他滾燙的胸膛,悶悶的“嗯”了一聲,她知道,這個懷抱曾經是屬於李慕的,可是,李慕,我跟你一樣,深深的愛著這個男人,即使知道他跟你上過床,即使我有感情潔癖,即使心的地方扯著疼痛不已,可我還是不願放手。

歐陽雅回國之前就讓雪兒在郊區買了一套房子,她要的房子不大,就一室一廳,臥室和客廳帶陽臺,黑白格調。

當時雪兒還吐槽一句“老大,你那麽有錢的人居然在我面前裝窮,天理不容。”

歐陽雅不喜歡大房子,太大的房子一個人住總是覺得空蕩蕩的,最最重要的是,大房子,對她這個懶得做家務的人來說,打掃起來,實在是項巨大的工程。

歐陽雅從褲子口袋裏掏出鑰匙,開門,把木澤小媳婦帶進家門,她滿臉自豪的介紹“看,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木澤仔細的打量著這座小房子,黑白的簡單格調是他和歐陽雅的風格,客廳裏就一張桌子,兩張椅子,桌上鋪滿了亂七八糟的設計稿,白色的地板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灰,唯一一套沙發上扔滿了胸罩和女式襯衣,由此可以看出這個房子的主人有多懶,他再走進臥室,嗯,房子裏唯一整齊的就是臥室書架上厚厚的服裝設計稿了,那些設計稿有些又舊又皺,好像已經生存很多年了,被別人□□過的痕跡依舊可以一眼看出。

木澤轉頭,望了眼有些發窘的歐陽雅,低低的笑了起來。

歐陽雅被笑的惱怒,拾起沙發上的一個枕頭砸去。

木澤擡起長手接住,忍不住走上前,摟住她,嘴唇貼在她水滴般的耳垂上,發出蠱惑人心的聲音“好了,李慕的事對不起,那夜我是被人算計了,吃了□□,錯把她當成你,你記住,我愛的人自始至終只有你一人,也只想跟你上床,不過也是我的錯,我自罰天天做家務,天天給你做飯賠罪,不要計較這件事了好嗎?”

歐陽雅明知道,木澤對她從來就只有真話,可一想起他們的纏綿悱惻,她的心還是像被人揪起般痛,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已經如此向她賠罪,她也應該知足,見好就收不是麽?

“我不計較,你能如此對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傻瓜,這世上,只有你能深的我心,我不對你好對誰好?”木澤癡笑。

兩顆空洞冰冷的心緊緊的依偎在一起,彼此相互取暖。

歐陽雅從未覺得,一座房子,竟會如此溫暖,溫暖的像個家,她不相信什麽情話,但只要是從木澤的嘴裏說出的,她就信,她會小心翼翼的收藏好,這輩子都不會把它弄丟。

兩人手拉著手去樓下的生鮮超市裏買菜回家做飯,順便給木澤買日用品。

路過大堂時,兩人望到遠處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正在遛狗,那只毛聳聳的狗一直在主人的褲腳蹭來蹭去,看起來又滑稽又可愛,這樣的狗家裏是不是也應該有一只呢?兩雙眸子默契的相視一笑。

在晚上,超市裏的人總是特別多,大家都想犒勞一下忙碌了一天的自己,歐陽雅和木澤也不例外。

木澤望著水裏那黑乎乎的活魚,拿著魚網的他聲音有些顫抖“等一下我殺它的時候它會不會咬我?”

“會吧!”歐陽雅使勁點頭,琉璃色的眸子裝滿了真誠,心裏偷笑。

“那我們今晚別吃魚了吧,它們長的好兇。”

“嗯,那我們吃龍蝦。”

大魚們表示今晚它們又在兩個白癡的手裏逃過一劫。

公魚對母魚自豪的說“看,那男人空有一副好皮囊,沒成想是個比我還傻的傻子。”

母魚吐出一個對公魚無語的泡泡。

“這裏面哪個是龍蝦?”無知的澤寶寶問神通廣大的雅媽媽。

歐陽雅伸出纖細的手指,直直的指向另一個水缸。

木澤擡眼望去,自認為見過大世面的他面對那些長的扭曲可怕的大鉗子,他竟狠狠的咽了口口水,語氣有些顫抖“要不,我們再換個別的吧。”

一旁的老板實在看不下去了,他不耐煩的吼一嗓子“餵,你們兩個白癡到底要不要買啊。”

歐陽雅本來想捉弄一下難得白癡的木澤,卻沒成想把自己掉進坑裏,她尷尬的輕咳一聲,笑著說“我男人腦子有問題,不好意思啊。”

一旁的木澤一臉黑線,不過聽到歐陽雅說我男人那三個字,他的嘴角還是微微的揚了起來。

“那你們要吃什麽?”面對一個漂亮的小丫頭,老板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們要這條魚。”歐陽雅指著剛剛那條詆毀木澤的公魚。

歐陽雅叉著小腰,得意的看著那條叫苦不疊的魚,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在說我男人的壞話。

老板拿起網,手腳利索的把那條公魚撈了上來,失去水份的公魚痛苦的跳了起來,一跳跳進了魚缸裏,這速度,這高度,堪比跳水冠軍。

“小丫頭,看來這條魚不喜歡你啊。”老板嘿嘿的打趣著。

“有喜歡被吃掉的魚嗎?”歐陽雅腹誹。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魚一旦愛上了人啊,明知道結果是個死,它也願拼死跳出水缸見愛人最後一眼,就像有些癡情的人,為了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明知道前面是萬丈深淵,她也義無反顧的跳下去,最後落的個粉身碎骨,不值,不值。”老板邊搖頭邊撈魚,嘴裏連連嘆息。

有些人一生都在追求愛情,有些人一生都在追求名利,有些人一生都在迷茫中度過,其實到頭來,值不值的已經沒有那麽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在幹什麽,準備幹什麽。

萬家燈火中,歐陽雅不知道別人家什麽樣,她只知道自己家已經火燒火燎。

“雅,在那,快,快抓住它。”木澤對著那條在客廳裏一蹦一跳的魚大喊。

歐陽雅對嚇的縮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翻了個大白眼。

只是那條討人厭的公魚還在不耐其煩的跳著,在她的客廳裏劃出一道道完美的弧度。

“乖,你肯定渴了吧,先別動,我把你放進水裏好不好?”歐陽雅準備誘拐公魚。

公魚停下了跳動的身體,乖乖的躺在地板上,聰明的它怎麽會不知道歐陽雅在騙它,可它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了。

歐陽雅走上前,蹲下,雙手用力的抓住公魚的身體,臉上滿是得意。

重獲生命之水的公魚恢覆了力氣,正當它打算再次一躍而起的時候,一塊大鐵關上了它所有的自由。

“我們真的要吃它嗎?”木澤詢問滿手都是腥味的歐陽雅。

歐陽雅重重的點頭,沒有一絲猶豫。

“可是……”

“沒有可是,我們今天的晚餐就買了條魚,我都餓死了。”

“不是,我是想說,它把你家地板上的灰都帶進鍋裏了。”木澤表示嫌棄。

“哦,這樣啊。”歐陽雅幹笑。

“你先去客廳休息會,接下來的事讓我來吧。”木澤準備拿出他作為男人的一點擔當。

“哦,那你來吧!”歐陽雅也不推辭,他準備到客廳裏等他的求救。

等歐陽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後,木澤偷偷的把廚房門關上,歐陽雅對自己男人的這個行為鄙視不已,可她坐在沙發上,等了許久,都沒聽到木澤求救的聲音,不知不覺,她竟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睡夢中,她聞到了香氣四溢的飯菜香,好香好香,香的她直流口水。

而此時廚房裏的木澤邊看著手機裏的教學視頻,邊炒著鍋裏的五花肉,以前給雅做飯的次數少之又少,就那麽一兩次吧,而雅每次在他下班後,都會給他做一份精致的家常菜,那時候的他們還沒滿十五歲,就已經開始做彼此的家人了,他和雅都沒有爸爸媽媽兄弟姐妹,所以,才會更加珍惜彼此的感情,更加依賴彼此,以後等雅有了他的孩子,他也可以做個全職奶爸,天天在家給她做飯,帶孩子。

木澤放下最後一盤菜,解下黑白條紋的圍裙,吆喝到“雅,吃飯了。”

回應他的只有歐陽雅睡覺的呼呼聲。

木澤擡眼望向沙發上那縮成一團的歐陽雅,只見她眼睛微閉,嘴角的口水直流三千尺。

木澤吃笑,大步的走到沙發旁,彎腰,先在她白皙的額頭上偷偷的親一口,

額頭上清清涼涼的感覺讓睡夢中的歐陽雅無聲的笑了,迷迷糊糊的腦袋裏只有一個想法“這個看起來性冷淡的男人又發情了。”

只是一個輕輕的吻,就讓木澤有些□□難耐,粉嫩的唇,領口下若隱若現的溝壑對他來說充滿了誘惑力,他又在她的眉毛,鼻尖,臉頰一一掠過,像是碰了毒一般,他開始吻她粉嫩的唇,入口柔軟香甜,吻的越深,想要的便越多,他的雙手也開始不□□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睡的死氣沈沈的歐陽雅終於被這個偷香的男人驚醒,男人的吻技並不高明,只知道一味的亂啃,啃的她嘴唇都有些疼,可不知為何,她卻在這個吻裏沈淪不已,險些無法自拔,她殘留著最後的理智,狠狠的咬上他的舌頭。

木澤吃痛,放開了她,像只小狗似的趴在她身上,委屈的望著她那雙染上□□的眸子。

“我餓了。”歐陽雅也委屈的望著他。

木澤見她像個孩子般撒嬌的樣子,無奈的起身“吃飯吧,其實我也餓了。”

是啊,木澤也餓了,餓的想吃他的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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