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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的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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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的教授辦公室裏充滿了八卦的味道。

“聽說了嗎?澤少要來我們學校當教授。”一個帶眼鏡的中年婦女小聲的在辦公桌上跟旁邊男教授八卦著。

男教授梳了個飛機頭,樣貌不算出眾,微胖,聲音渾厚:“聽說了,校長聽到消息都嚇昏過去了,無奈木澤家族勢力強大,校長不得不從。”

中年婦女叫劉靜,名字雖靜,性格卻非常潑辣,在晟敏貴族學校,因為是個教授,所以盡量掩蓋自己的潑辣的性格,劉靜面露懼色:“澤少會不會殺了我們啊?”

木澤停下腳步,擡起眼眸,冷冷的的掃過辦公室裏的每一個人,全身散發出刺骨的寒意,強大的氣場讓人不容忽視。

辦公室裏的人連忙底下頭,不敢動彈,有種想要逃離卻怎麽也逃不掉的錯覺,臉上的驚恐都表現無疑。

木澤不想再看,轉身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要不是李慕那家夥天天纏著要木澤過來當教授,木澤死都不想來,他很少來學校,從小都有專門的老師到木澤家裏來教書,想到要像個傻子似的站在講臺上,跟一幫剛成年的孩子討論知乎者曰,木澤心裏愈發的煩悶…

雪兒捧著校服站在晟敏貴族學校門口,她身穿黑白職業西裝,臉微圓,相貌甚甜,身材不瘦卻保持著少女獨有的風姿。

一輛出租車在雪兒的前面停了下來,歐陽雅才剛走出來,雪兒就連忙走上前把歐陽雅的行李箱拉出來,低下頭,恭敬的把校服遞給歐陽雅:“老大,這是你的校服。”

歐陽雅接過校服點點頭,徑直往校門口走去,精致的面孔看不出情緒,琉璃色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波瀾。

“老大,轉學手續我已經幫你辦好了,宿舍也只有你一個住,只是瑞絲對你回國很不滿意,他要求老大去見他。”雪兒在後面邊跟著,邊匯報工作。

兩個身姿美顏的女孩一前一後的在校園裏走著,前面的女孩一身藍色牛仔衣被她穿出高貴冷艷的氣質,後面的女孩雖然低著頭,顯得卑微,身上那綽約的氣質也不容忽視,惹的路過的大學生都忍不住停下腳步欣賞。

“他的國內服裝秀我會去的,這次的粉色公主裝太過簡約,顯不出公主的高貴優雅,添個粉色的玫瑰胸針,能讓模特顯的更加高貴,裙擺下方改成細襇,體現它的獨特魅力。”歐陽雅邊跟雪兒手伸的方向走著,邊想著瑞絲的這次服裝設計,沒一會兒就走到三樓310女生寢室門口。

“好的,我會傳達下去的,老大,你這次回國是要辦什麽重要的事嗎?”雪兒拿出鑰匙開門的同時忍不住好奇的問自己的老大。

“我這次不回去了,如果你想跟著瑞絲回英國我不阻止。”歐陽雅說著走進房間,隨意的打量著這個小宿舍。

宿舍是一房一廳的格式,客廳出陽臺,裝修的非常辦公化,黑白格調,光線極好,陽光撒在落地窗上,讓人心神蕩漾,走到陽臺就能看到教師辦公樓,往下看是個不算大的籃球場,學生都穿著校服左追右趕,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臉。

“等下有選修課嗎?”歐陽雅站在陽臺,問旁邊的雪兒。

“二十分鐘後有節服裝市場營銷的課程,老大你要去?”雪兒覺得老大是不會去的,在英國老大就是非常有名的服裝設計大師了,這種課完全沒有聽的必要。

“嗯,很久沒有在國內聽課了,還有點懷念。”歐陽雅勾起冷艷的唇,她的所有智慧都是那位老師教的。

黑白格調的辦公室裏,坐著一位千年寒冰的雕神。

“未婚夫,不要苦著張臉嘛,你一個月只要教幾節服裝市場營銷的選修課就好了,你看你在事業上那麽成功,也得分享分享嘛!”李慕一臉討好,她可是費了很大力氣讓木澤過來教書的,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她容易嗎?

李慕是泰諾集團董事長的千金,也是C市貴族子弟之一,李慕有張完美的鵝蛋臉,嫩滑的雪肌膚色奇美,輕盈的身材穿上墨綠色小西服,圓潤的領結,金色的晟敏學校的校徽閃現耀眼光澤,襯映著同為墨綠的蘇格蘭短裙邊的金色蕾絲,氣質更顯的脫俗清雅。

“把未婚夫那三個字閉上。”躺在辦公椅上木澤,眸子微閉,她確定是要自己來教人而不是殺人?

李慕心裏委屈極了,她咬住粉嫩的下唇,甜甜的聲音從喉嚨裏發出:“澤少,你就上一節課,上完這節課你想走我不攔你。”

“成交!”木澤冷冷的聲音從喉嚨裏艱難的吐出,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要不是之前欠李慕一個人情,他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裏待。

李慕粉嫩的唇忍不住狡黠一笑,小腿一蹬,從辦公桌上跳下來,準備先回教室看好戲。

服裝設計062班教室

太陽的光線,照射在教室的寬大玻璃上,一閃一閃,像是撒上了一層金子的粉末,中間擺放著整整齊齊的桌椅,為了更方便老師們的教學,講臺上有一臺臺式電腦…

歐陽雅穿了校服,找了個中間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透過窗戶打在她如玉的肌膚上。

今天來上課的人很多,同學們在嘰嘰喳喳的討論著這位新老師。

“聽說新來的老師很帥哦!”沈冰同學坐在歐陽雅後面,她的聲音不算好聽,但也不讓人討厭。

“帥哥一枚。”她的同桌墨雨一臉花癡。

“咦,你看你,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沈冰無力的吐槽。

“老師來了,老師來了。”尖細的男聲在教室裏回蕩著,這個男孩叫李華,是班級裏話最多最八卦的男生,尖細的聲音很容易讓人對他過目不忘。

一時間,教室裏鴉雀無聲,同學們都坐的筆直。

歐陽雅卻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那片落葉,完全隔離外面的世界,似是在回憶過往,那一年,那個人,她的不告而別…

“你的命以後是我的。”

“憑什麽?”

“就憑你的命是我救的,你要敢違背,我就親手殺了你。”

回憶撕扯著歐陽雅的心,胸口的位置疼痛不已,並不是她違背,而是她愛上,無可救藥…

“餵,餵,新同學,老師叫你呢?”沈冰忍不住提醒前面的歐陽雅,這個女同學還真不怕死,居然敢無視澤少,沈冰的那小心肝啊。

沈冰的聲音把陷入回憶的歐陽雅叫醒,歐陽雅轉頭淡淡的問了句“有事嗎?”

精致的五官,高貴冷艷的氣質,如玉的肌膚似是撒上金色的粉未,身為女人的沈冰也忍不住看呆了,同樣是女人,怎她沒有這迷死萬千男人的好皮箱?

沈冰搖了搖頭,換了個迷一樣的笑臉“那個,新同學,老師要你做自我介紹。”

歐陽雅漠然的轉頭,擡頭往臺上望去。

一瞬間,兩雙冰冷的眼眸聚集在一起,同樣活在地獄的兩人,就算隔著好幾米的距離,也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傷口……

她回來了,精致的五官褪去了稚嫩。

她回來了,清澈的眸子愈加冰冷。

木澤就那樣貪婪的望著那雙刻在骨子裏的琉璃色的眼睛。

“我叫歐陽雅,今年二十歲,很高興再次見到木澤老師。”清冷好聽的聲音從歐陽雅的喉嚨裏發出,琉璃熱的眼瞳裏倒映出木澤的影子,沒有緊張,沒有難過,只有淡淡的淒涼。

見到你,我才感覺到心臟的跳動,可那心裏的悲涼又怎樣掩蓋?

冰冷的世界是誰給了我溫暖?

又是誰把我從地獄帶到天堂?

那份藏在心底裏骯臟的愛讓我無法抑制

最終我選擇回來任你處置

眸裏的傷痛被冰冷覆蓋,木澤冰冷的嗓音從喉嚨裏劃出“以後我就是你們的教授,我叫木澤,之所以告訴你們的名字是讓你們知道,我是你們在座的任何人都惹不起,在我的選修課裏,你們必須每人都是滿分,差一分,就要承擔我帶給你們的後果。”

木澤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所有的傷痛與欣喜都被此時的冰冷覆蓋,

強大的氣場壓的所有人都不敢擡頭,一想到他的地位、他的手段、他的殘忍,都狠不得直接從晟敏學校滾出去。

歐陽雅卻只是低著頭,眼角的悲涼一點點的被笑容替代,他真是一點沒變,明明脆弱的像個孩子,卻要把自己武裝成殺人不眨眼的木澤。

“你是啞巴嗎?”十歲的木澤用冷漠的眼神看著這個比他小一歲的女孩,並沒有覺得眼前的歐陽雅有多可憐。

精致的五官,呆滯的眼神,緊抿的唇,瘦弱的身軀就那樣安安靜靜的蹲在潔白的地板上,像個小動物般瑟縮成一團,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像是已經死去,又像是墜入地獄般痛苦不堪,那時的自己在想什麽呢?長大後的歐陽雅也無法知道。

那時的木澤伸出手想把小小的歐陽雅從冰冷的地板扶起來,冰冷的眼眸劃出一道柔光。

歐陽雅本能的躲開,生怕被打到,身體忍不住害怕的微微發抖,臉上的表情還是淡漠。

歐陽雅這下意識的動作,讓縮回手的木澤有些受傷,他真有這樣可怕嗎?

“不要奢求別人的同情,那只是懦弱的借口,只有強者才不會被人欺負!”那時的木澤,聲音冷的可怕,像是千年寒冰要把歐陽雅凍的半死,可也只有歐陽雅這種同樣冰冷的人聽的出來,這個男人是在安慰她,這個冰冷的可怕的男人,就是從弱者一步步變為強者的吧!

房門關上,歐陽雅呆滯的眸子閃出一道耀眼的光,轉瞬即逝……

回憶被木澤打斷:“歐陽雅,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歐陽雅迷茫的擡起頭,恍如隔世,原來她發了一節課的呆,她又把自己與世界隔絕,她恍恍惚惚的跟在木澤的身後,似乎還在回憶那段往事,後來呢?

後來送進房間裏的東西她通通不吃,她餓暈了,十天沒有吃東西的她再也支撐不住的倒下,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醫院,那個男人就站在她的床邊,看到她醒來,冷冷的從她的臉上掃過,繼續聽著醫生的匯報。

“澤少,眼神呆滯,完全感覺不到外面的世界,非常嚴重的自閉癥。”穿著白大卦的醫生恭敬的底著頭。

木澤皺眉,心情非常不好。

“如果她再不吃飯,就扔出去。”木澤聲音冰冷,語氣輕蔑,轉身往門口走去。

“你認為自己就很強大嗎?”歐陽雅幹澀的喉嚨裏沒有一絲生氣,那時的她就是覺得這個男人太冷、太強大,她要無情的撕下男人那冰冷的面具,把他的脆弱顯露無疑。

木澤瞇起冰冷的眸子,身上開始散發出絲絲寒意。

旁邊的醫生冷的縮了縮脖子,他默默的走出去關上房門。

“怎麽?你現在不傻了?”冰冷的語氣裏滿是輕蔑。

感覺到木澤的輕蔑,歐陽雅不說話,不辯解,只是冷漠的望著他,靜靜的望著他,似是望著他的傷痛、絕望、望著他孩子般的脆弱…

她和他是同一種人,都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人,她和他一樣的冰冷,一樣高傲的不需要同情……

歐陽雅恍惚的跟著那白衣少年,陽光強烈的讓她額頭上冒出細汗,琉璃色的眸子裏只有木澤的影子,

歐陽雅不知道絆住了什麽,狠狠的摔了一跤,讓她從回憶裏清醒過來,難過的蹲下,像個動物般環抱著自己,保護著自己,回憶與現實都在她腦子裏圍繞。

木澤聽到後面摔倒的聲音,心一顫,轉身望著縮成一團的歐陽雅,幾片楓葉落在了她那青絲般的長發,五年前還是個假小子,現在倒是有女人味多了,只是這人,怎麽越活越回去了。

擡起腳,大步流星的往歐陽雅的方向走回去,身上的冰冷漸漸散去:“你還要逃嗎?”

歐陽雅微微的擡起頭,眼裏全是迷惘,像是個找不到家的孩子,眨了好幾次眼睛,終於看清他的樣子,這個少年還是那一成不變的白襯衣,黑西褲,冷傲孤清,他真是一點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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