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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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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珠穿戴整齊出了門,剛登上馬車,就聽見有人喊:“郡主留步。”

如珠扒著車窗,回首望去,就見小梅與王子棄一前一後趕了出來。小梅飛身上了馬車,坐到如珠身旁,問:“郡主怎麽不通知小梅?”

如珠回道:“皇上喊我過去問話,不知何時才能出來,不想讓你在宮外等。”

小梅搖頭,緩緩地說道:“無妨,我是郡主的貼身護衛,理應陪在郡主的身邊。”

王子棄喘著粗氣跑到馬車旁,朝如珠伸出手,叫道:“郡主,拉草民上去。”

如珠看他氣喘籲籲的樣子,皺眉道:“你跟來做什麽?我是見皇上,你又不能進去,還是好好呆在府裏吧!”

王子棄急忙道:“這次郡主面聖,一定是因為楊意涵的事情。萬一皇上要郡主與楊意涵對質,郡主該當如何?”

如珠微怔,想起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她事先沒有和楊意涵商量過,回答皇上的問題時,一些細枝末節說得和楊意涵不一樣,那就是欺君大罪,被斬首都不為過。

王子棄伸出手,對小梅道:“拉我上去詳談。”

小梅將他拉上來,警告道:“如果你給郡主出的主意令郡主陷入險境,絕對不會輕饒你!”

王子棄冷冷哼了一聲,道:“護衛大人神通廣大,如果能給郡主出個好主意,草民樂觀其成。”

小梅咬了咬唇,神情黯然,轉頭吩咐馬夫駕車。

如珠見王子棄絲毫不把小梅放在眼裏,心中不悅,對王子棄冷笑道:“你也無非是有求於父王,又受父王之托,怕我出了事,被父王怪罪,你又何嘗不想樂觀其成?”

王子棄聞言含笑道:“郡主對護衛這麽關懷備至,草民羨慕之極。”

如珠淡淡道:“你知道我最討厭何人嗎?”

王子棄微微頷首,以示不知。

如珠沈聲道:“多嘴多舌之人。”

王子棄毫不在意地說道:“有時多嘴多舌並不一定是壞事。能時刻提醒郡主意想不到的變故。昨晚草民徹夜難眠,就是突然想起楊意涵沒有和郡主統一口徑。又被相爺接回了家。如若為了自己的面子,到了皇上面前,改口全部推到郡主身上,那便如何是好?”

小梅緩緩道:“我那師弟心高氣傲,最重骨氣,絕不會嫁禍郡主。倒可與昨日一般,說與郡主兩情相悅。”

王子棄道:“如果沒有各官家少年失蹤,這理由雖令人懷疑,倒也勉強說得過去。但如今各少年下落不明,官員們急紅了眼,又有楊丞相在旁慫恿,一定會抓住郡主喜歡收藏美人這一特點來攻擊郡主,到時楊意涵的言論稍與郡主不一致,就可牽連王府,甚至造成殺身之禍。”

如珠搖頭道:“沒有證據證明我掠人,皇上也不能任意治我的罪。”

王子棄聞言沈吟道:“但可以說你們兩人中有一人犯了欺君之罪,楊意涵是受害者,楊相爺及各官員只要咬住楊意涵膽小怕事,為了家族不敢說出事情的真相,得罪王府。加上坊間對郡主的不利流言。皇上雖不能以此定罪,但有足夠理由徹查王府。”

說到這裏,三人都靜了下來,王子棄的言詞頗有一番道理,一時之間令人無法反駁。

三人都在冥思苦想,就聽外面有人聲喧嘩,馬車猛然煞住。如珠不防備,身子向前沖去,王子棄恰在此時也歪在一邊,兩人的身體猛得撞在一起,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王子棄伸出雙手正好抱住如珠的腰。

在車廂裏狹小空間內,兩人的身體緊緊地抱在一起,如珠聞到王子棄的身上有一股茉莉花般的香氣,依稀間在哪兒聞過,如珠恍惚了一下,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王子棄急忙垂手,退開幾步,遠離了如珠。此時小梅等車停穩,撩開車簾,向外喝道:“發生何事?”

馬夫尚未回答,就聽見一道渾厚的聲音喝道:“是老臣攔住了郡主的馬車。”

如珠一聽這熟悉的聲音,便知是楊丞相。

如珠示意小梅將簾子打開,如珠從車上看去,就見楊丞相當街而站,身後一群侍從,將道路堵得個嚴嚴實實。

如珠不明其意,從車上下來,問道:“不知楊相爺找我何事?”

楊丞相見了她,沒有施禮,瞪著她,直接道:“郡主倘若還有人性,請將解藥拿來。”

“什麽?”如珠大惑不解。

楊相爺見她裝傻,更是怒氣填胸,冷笑一聲,道:“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怕犬兒將你的齷齪事說出來,居然給犬兒下毒?”

如珠心裏陡然一驚,口中道:“我不明白楊丞相說些什麽?”

楊相爺吼道:“不明白還是不想明白?郡主,你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就算王爺撐腰,郡主有如此行為也天理不容!”

如珠看著楊相爺鐵青的臉,說話語無倫次,顯然已經氣急了,知道多說無益,沈聲道:“我要去面聖,請楊相爺讓開。”

楊相爺伸出手,怒喝道:“請郡主拿出解藥來,如果犬兒有個三長兩短,老臣寧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如珠道:“信不信由你!自昨日楊意涵被你帶回去後,我就沒有再見過他,何來下毒之說?”

楊相爺語氣咄咄逼人:“老臣請來的太醫說犬兒早已中毒。犬兒一直軟禁在王府,不是郡主下的毒,又會是何人?”

如珠看到當街,來往行人越聚越多,根本爭辯不出什麽,還被楊丞相擋在路口,無法面見皇上,神情不耐道:“請楊相爺不要血口噴人!如若認為是本郡主的緣故,可以找皇上評理去!”

楊丞相怒極反笑:“好,好!既然郡主不肯乖乖交出解藥,那老臣也要找皇上,王爺教女無方,縱容其女作惡,將老臣之子弄得半死不活。就算魚死網破,老臣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如珠看到楊丞相說到楊意涵半死不活時,眼圈發紅,心中一動,憐憫之意陡生。

本有心提出看看楊意涵的狀況,但轉念一想,楊丞相既然認定是她下得手,絕對不會讓她再接近楊意涵,這事兒還得進宮面見皇上,再做計較。

當下強硬地說道:“楊相爺誣陷本郡主及父王,本郡主也絕不姑息,請楊相爺讓個道!”

說完,如珠不再多做停留,轉身拋下楊相爺徑直上了馬車。命令車夫不顧楊相爺站在當街,直接揮鞭過去。

迫得楊相爺只得讓道,如珠聽得楊相爺在後面破口大罵,只當不聞。

自從聽到楊意涵中毒,車上的氣氛一直凝重。

直到聽不到楊相爺的喝罵聲,小梅才慢慢地說道:“到底是誰下得毒?”

王子棄嘆息道:“不管是誰下的毒,郡主當日一力保全楊意涵,如今卻落得被嫁禍的份上。”

如珠淡淡道:“清者自清,聽楊相爺的意思,楊意涵早就中了毒,這麽說很有可能在望月樓時就已中了毒。”

王子棄沈吟道:“為今之計,郡主只得先考慮自身安危,無奈之下只得將楊意涵在望月樓之事和盤托出,這樣郡主也好抽身而退。”

如珠搖頭道:“如若把望月樓之事說出來,對相府不利,對我也同樣於事無補。他們會抓住我當初不肯和盤托出為由,猜忌我,猜忌父王。如今我和楊意涵早已成了拴在繩上的螞蚱,跑不了他,也跑不了我。”

如珠嘆道:“官家少年頻頻失蹤,楊意涵是關鍵人物,這下毒之人不知有何企圖?難道會有大陰謀?”

王子棄瞅著如珠,眼裏閃過一縷銳利光芒,只是稍縱即逝,在場的小梅與如珠都不曾覺察。

小梅緩緩道:“首要之事還是要解了師弟所中的毒。”

如珠點頭道:“不錯,只是楊相爺正在氣頭上,又認定了是我下的毒,根本就不可能讓我接近楊意涵。”

王子棄想了想,道:“我猜楊相爺一定會帶上楊意涵一起面聖,到那時,郡主或許就能見到楊意涵。”

如珠嘆道:“楊丞相說請了太醫,卻又急著問我要解藥,說明此毒連太醫都束手無策。”

說到這裏,三人都沈默下來。

隔了片刻,王子棄用揣摩的語氣說道:“楊意涵那時都不記得你們,是不是那會兒的毒就沒有肅清?”

如珠一怔,認真想了想,想到那會兒楊意涵確實不記得他們,不是遭到王子棄追殺,也不知能不能救出來。隨即點頭道:“當初你把楊意涵的腿割傷,是否與解毒有關?”

小梅用肯定的語氣說道:“極有可能。”

車上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到了宮門。如珠不敢怠慢,從車上下來。

要進入宮門之前,被小梅叫住。小梅面有憂色,緩緩道:“郡主一定要平安回來。”

如珠瞇起眼睛,對小梅招手,笑道:“自然,我還要給小梅大辦喜事呢。”

小梅咬住唇,片刻,露出一絲笑容,道:“是,小梅等著郡主操辦喜事,所以一定要平安回來。”

如珠點頭。小梅看著那嬌小靈巧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唇邊強撐的笑容漸漸消失,只剩下滿嘴的苦澀。郡主,你一定,一定要平安回來!

他沒有註意到身後的王子棄,此時也同樣久久凝視著消失在宮門內的苗條身影,一雙黑瞳一瞬間幽深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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