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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夢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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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珠心中忍不住暗罵,因為她還是沒有看見王子棄不讓看見的地方,他的臉上還是帶著那該死的面具,手裏握著一塊大浴巾,死死地按在胸前,將身上的春光捂得嚴嚴實實。

遍尋全身上下,除了光裸的雙肩,幾乎沒有可看之處了!如珠只能死死盯住看上去有些瘦削的雙肩。那光裸的雙肩沾染了水珠,像一塊溫潤上佳的美玉點綴了一粒粒透明的小珍珠,具有極富誘惑力的美感。

如珠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讓王子棄快些把胸前礙事的大浴巾移開。她死死地盯著,力圖讓自己的腳步遲緩,挺直腿落到地上,不緊不慢地向王子棄靠近。

王子棄的唇角漸漸向上彎了起來,突然在浴桶中站了起來。

如珠的眼睛忍不住眨了一下。她看到王子棄的腿部,腿部繃得緊緊的,線條細膩修長,肌肉結實,堪稱完美,她順著腿部往上看,卻發現她所期望看到的春光依然被王子棄裹得嚴嚴實實的。

王子棄裹得越嚴實,如珠就越多憎恨那一大塊浴巾。她走到浴桶的面前,立刻停住不動了。

王子棄不知道想起什麽,微微一笑,雖然他如平日裏一樣,依然帶著面具,但此時如珠看來,這一笑充滿了無限風情,讓人覺得心像被頭發絲撩撥,泛出絲絲綿癢。

王子棄慢慢挨近她,如珠發現王子棄的眼睫毛又長且濃密,稱得一雙丹鳳眼越發迷人。

這雙迷人的丹鳳眼凝視著她,輕聲喚:“郡主?”

那優美的聲線,柔軟的語調,挑高的唇角,含情脈脈的眼神,都令如珠的心跳加速,如珠不得不承認,在燈火闌珊處,依然看不透徹的王子棄卻仿佛周身都染上了一層令人銷魂的榮光。

這種顛倒眾生的氣質,她只在啞巴美人身上看到過,但那時的啞巴美人,她能看到他的容貌,能看到衣冠不整的樣子,但此時的王子棄,除了□的雙肩外,其餘地方不是被浴巾裹得嚴嚴實實,就是帶著面具,將臉上遮得嚴嚴實實,但卻更沖擊她的視覺,竟然煥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魅力。

王子棄一只手按住浴布,一只手在如珠的眼前晃了晃,如珠木然地瞪著眼睛,不受影響。

其實這也不完全是裝的,如珠徹底震驚,以前她以為美人至少要看得通透才算是美,如今卻覺得這種若隱若現才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王子棄縮回手拿起桶邊的外衣,背對著如珠迅速地披在自己的身上,將衣帶隨手系住,才轉過身。

他伸出□的長腿,邁出浴桶,對著如珠,笑意融融地說道:“郡主來我房中所為何事?”

他的笑容很淺,也很淡,卻又似乎帶著濃烈的醉意,如珠感覺自己快迷失到他的笑容裏了。

王子棄看她不回答,繞著她轉了幾圈,微微皺眉道:“郡主穿戴整齊,也不像來草民房中行雲雨之事的。”

這句話將如珠停留在眼中的美感徹底打碎,如珠已經開始懷疑剛才她眼中的美人是不是面前這個猥瑣的男人。

王子棄湊近過來,似乎在細細打量著她。片刻,他將自己的唇貼進如珠的耳邊,如珠感到一股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

她聽到王子棄慢悠悠地說道:“是不是郡主不喜自己動手,想讓草民代勞?”

如珠楞了一下,不太明白王子棄何意。

就聽他續道:“其實由草民親自伺候郡主寬衣解帶,也未嘗不可,只是要等郡主下旨。”

如珠終於明白王子棄隱晦的意思了,心中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她要沈住氣,不能輕舉妄動。不然如果王子棄問起她為何要闖入他的房間,她實在不好明說。

王子棄等了片刻,見如珠不回答,搓了搓手,笑吟吟道:“郡主還是下個旨意吧?不然等到郡主舒服了,草民卻要以褻瀆郡主之罪殺頭,這就大大不妙啦。”

如珠暗暗祈禱,快快拍我一下,這樣我就能找到時機從夢中醒來了!

王子棄卻半天都不動,如珠看到那雙丹鳳眼探究似地盯著她,半晌,如珠聽到王子棄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郡主不知患了何病,也不回答,難道是讓人點了穴?可是為何還能走呢?眼睛還在轉呢?要不還是找小梅護衛來看看?他是郡主的貼身護衛,一定對郡主最為了解。”

似乎下定了決心,王子棄穿著那件單薄的外衣就往門外走去。

如珠叫苦連天,小梅是很了解她,所以一旦聽到她在王子棄的房中,馬上就明白了她的動機,她還有何臉面見小梅啊?雖然兩人無話不談,但這樣夜半闖入男人房中,偷看男人洗澡,總是不好的吧?

如珠腦中念頭急轉,呆滯地看著王子棄,忽然轉身,神情木木地往門口走去。

如珠心道,只要出了那門,立刻就跑,反正王子棄沒有證據,也不好說她晚上闖進他的房中,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如珠的腳眼看就要跨出門檻,快逃出生天了。停在門邊的王子棄忽然喃喃自語道:“郡主這樣離開,總是讓人心裏過意不去,萬一真有事該如何?叫小梅還需要時間,幹脆叫來侍女或者護衛?順便讓他們把浴桶擡出去?”

只要輕輕推我一把,哪怕就碰一下,我就能醒來,為何非要去找人呢?

只可惜他聽不到如珠內心強烈的呼喚,看樣子真要伸出脖子出去叫人了!

求人不如求已,如珠狠下心,將自己的胳膊稍微偏移了一下,直撞到門旁的把手。

雖然疼得呲牙咧嘴,如珠終於可以裝作如夢方醒了。

她擡起還發痛的手,揉了揉眼睛,向周圍看了看,滿臉驚奇道:“這是哪裏?我怎麽會到了這裏?”

王子棄劍眉挑起,問:“難道郡主有暗疾?”

如珠捂住額頭,裝作迷茫,半晌,方遲疑道:“我聽父王說我有時候會夢游,難道是我在夢游?”

王子棄看著她,似笑非笑地說:“是嗎?”

如珠急忙認真地點了點頭。

王子棄俯身,緊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郡主還記得剛才對草民做過什麽事情嗎?”

如珠心裏暗罵,我做了何事?想看看你的容貌沒看上,退而求其次,想看看身材吧,也沒有看全。

她垂頭,小聲嘟囔道:“我這人一向老實,就算闖進你的房中,也不過是無意,不會發生什麽事的。”雖然音量小,但足夠讓他聽得一清二楚。

王子棄聞言假惺惺地說道:“郡主夜半跑到草民房中,要……”他頓了頓,露出難以啟齒的神色。

如珠瞪著他,不知道他又想給自己安個什麽罪名?她才不傻,就不理他這個茬。

王子棄看她不問,卻不肯罷休,停了停,扭捏地說道:“與草民行雲雨之歡,草民不肯,難道郡主都忘了嗎?”

純粹是胡說八道!如珠心裏大罵,知道他就說不出來好話,卻沒想到比她預想到還要惡劣百倍。哪能忍下這不白之冤,如珠辯駁道:“你胡說!”

王子棄露出一副無助的神色,道:“草民知郡主不肯承認。但草民卻不得不說,如果不是草民堅決抵抗,或許……”王子棄淒然搖頭,未完的話都盡在不言中。“而且郡主還動起手來……”

剛才的她一定是錯覺,美人怎麽可能會像王子棄這樣,信口雌黃,還拿他和啞巴美人相提並論。

如珠平穩了一下胸中的怒氣,淡淡問:“我怎麽沒看出來你哪兒受傷了?”

王子棄突然捂住肚子,彎下腰,做出痛苦的神色,睜眼說瞎話道:“草民現在還痛得要命!好像受了內傷!”

聽著王子棄血口噴人的言詞,如珠氣得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更重要的是如果她確實是夢游,王子棄的話,她根本就反駁不了。

半晌,如珠從牙縫裏迸出一句:“你哪裏內傷?”

“這裏。”王子棄拉住她的手。如珠眼睜睜地看著他抓著自己的手朝他的□摸去。驚得如珠立刻把手往回縮,喝道:“你做什麽?”

王子棄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郡主剛才不是問草民傷到哪裏嗎?”

盯著眼前無恥之人,如珠捏緊了拳頭,沈聲問:“你的那裏還會受內傷?”

一雙丹鳳眼眨了眨,王子棄理所當然地說:“草民又不懂武功,光聽人說打得重了就得內傷了,所以草民認為是受了內傷。既然郡主懂武功,那就是草民誤會了!”

如珠懶得理他,轉身道:“既然如此,那我走了。”

王子棄卻皺眉道:“草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不明白?”

如珠停住腳,連頭都懶得回,直接問:“什麽問題?”

聽到身後的王子棄問:“郡主說是夢游,為何不跑到護衛大人處所,或者是最受寵的泉公子房裏,卻偏偏要跑到草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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