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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錮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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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珠扯開兩人,剛舒了口氣,一瞥眼間就瞧見楊意涵正茫然地看著前方。

那一大片白玉無瑕的身子,頓時吸引了如珠全部的註意力。性感的鎖骨,細膩的肌膚,平坦的小腹。可以說,楊意涵光看面部,可以說是美人,但是看了半裸的身子,那就是十成十的美人。

他在如珠心目中的美人排名頓時直線上升,排名高居第二位。而第一位的位置,如珠永遠都留給啞巴美人。

她還記得與啞巴美人的初次相見,是俗得不能再俗的場面。

如若不是小梅不在跟前,而她的荷包又恰巧被偷,追小賊無意間經過,就不會在荷花池旁,看到一位白衣美人衣冠不整地躺在那裏,也就不會因此停住腳步,更不會看到他的周圍圍攏了一群心懷叵測的男人。

兩名大漢按住白衣美人的腳脖子,防止他掙紮。而另一人拿著酒壺,強行掐住美人的下頜猛灌。美人目光迷離,墨發披散下來,醉意朦朧的神態讓人心中發酥,其餘眾人在旁起哄:“灌暈他,快,再灌些!”

“我最喜歡看酒醉的美人,你看他的臉紅了,就不知道他下面是不是也紅了?”

“媽的!你看他看你了,多漂亮的眼珠子,像起了薄霧,真恨不得馬上按倒。”

猥褻之語層出不窮。

而白衣美人就躺在那裏,臉頰緋紅,媚眼如絲。池邊大片的荷花,粉嫩漂亮,卻不及美人的眼角眉梢的一絲醉意。

美人對旁人即將要進行侵犯的行為似乎並不了解,聽之任之。看到這麽美的人被這些粗陋的人任意□,如珠看不下去了。她喜歡美人,也僅僅是站在欣賞的角度,而這種純粹猥褻調戲的言行,是不存在的。

就算是王府所養的美人中最得寵的小泉,容貌清秀可人,深得如珠喜愛。如珠也只不過是把他抱在懷裏,親一下臉蛋什麽的,連小嘴都未曾碰過。

盡管小泉撒嬌說如珠不愛他,不肯和他接吻,如珠也僅僅含糊其詞,哄哄便罷,不肯有任何實質上的身體侵犯。

而更多養在王府裏的美人,也不過在如珠興致盎然之時,被叫出來站成一排,由她挨個過過眼癮。或者準備好紙墨,叫他們擺好姿勢,由她作畫。

如珠畫得美人很好,但卻稱不上畫手,因為她除了畫美人,其它的一概都不會畫。所謂美人畫得好,也不過是熟能生巧而已。這點就連貼身護衛小梅都不清楚。

看到那些大漢開始往下脫美人的衣服,如珠急忙出手。雖然她是三腳貓的武功,但那些大漢卻連三腳貓的功夫都沒有,被如珠一頓亂打,四散奔逃。

如珠將美人帶到王府,等美人酒醒後,如珠問他是誰,家在哪裏,他都不吭聲。

如珠這才知道美人原來是啞巴。如珠也想明白了,為何被那些大漢欺負,美人卻不呼救,原來是無力呼救。

那一個月裏,如珠忘了一直寵愛的小泉,忘了為王府裏其它美人作畫,而是天天跑到啞巴美人的房間,什麽也不幹,就坐在一邊,呆呆得看著啞巴美人出神。

啞巴美人向她微笑了一下,她就興奮地幾天幾夜都睡不著覺。如珠常常想,也許啞巴美人有才有貌,連老天都嫉妒,所以才奪去了他的聲音,憐惜之餘更是欣喜不已。

直到有一天,啞巴美人拿出房內久置不用的筆墨,寫了幾個字。

光看那字跡一個一個都神韻超逸、端莊俊秀,與他的容貌極為匹配。

美人在紙上寫道,承蒙你相救,但請你放過我!

如珠不肯,啞巴美人是她見過的最美的男人,她不舍得放下他。她尷尬地別過臉,沒有答應。

從那日後,啞巴美人沒再寫字,表面上似乎對如珠的態度也沒有多大改變,但如珠知道,他變了,他不再對她笑,不再專註地看向她。他在恨她,恨她的禁錮。

可是她卻一點兒都不想讓他離開,她無數次地想他在荷花池邊的樣子,半睜半閉的丹鳳眼,幻想他意亂情迷的模樣,就忍不住想上前狠狠地親吻,還想把他壓在身下。

啞巴美人是第一個讓她有了想親近的欲望,也是第一個讓她只想把他拴在自己身旁,永遠都不離開的男人。

然而啞巴美人卻病了,病得很嚴重,如珠看他的面容一天天憔悴下去,身子一日比一日虛弱。如珠知道啞巴美人為何生病,好幾次她都忍不住想脫口而出,你走吧!可這句話在她的舌頭邊打了好幾個轉,最終她又咽了回去。

再等一天吧?再讓我好好看一天吧?明天後就放你走!可一日覆一日,她始終都不肯開口。

直到小梅拿出一張紙讓她看,紙上的字她認識,那是啞巴美人的字跡。美人說,半年為限,請你給我接受你的時間。

小梅說他和啞巴美人約定了半年的期限,如果半年內哪天他肯出來,說明他提前接受了如珠。如果如珠肯信守承諾,半年後相見,他會嘗試著接受她。

如珠答應了,可剛分開的那些日子她天天都在受煎熬,幾乎夜夜失眠。她只能爬起來,不斷揣摩那日相見的模樣,然後再加工成蠱惑她的美人陷入□的樣子,便能好受些,陪她度過失眠的煎熬。

畫得多了,她筆下的他越來越逼真,神態和動作也越來越生動,引人遐思。就算閉著眼如珠也能隨心所欲地畫出啞巴美人,只是她畫出的美人是她心中的啞巴美人,而非現在的那個冷漠疏離的美人。所以如珠交給大漢的畫像才能畫得那麽快,那麽好,還能露出那樣的神態,這都因為她想得多了,畫得多了,便熟能生巧。

盡管楊意涵在如珠的心目中始終比不過啞巴美人,但看到如此漂亮的身體,如珠的口水還是忍不住要流出來了,就如喜好美食者看到好吃的美食一般,那神態就像直接撲上去要將楊意涵吃幹抹凈才肯作罷。

如珠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身影,把如珠炯炯有神的眼神完全擋住了。看到有人打擾了自己的人生樂趣,如珠自然非常不樂意,她伸手就去推擋在自己身前的人,那人卻退後幾步,將自己身上的衣衫罩在楊意涵身上,緩緩道:“看多了小心長針眼。”

如珠這才發現擋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小梅,這樣看起來,她很像是占小梅師弟的便宜,如珠不好意思起來,當下訕笑道:“只是意外而已。”

楊意涵這時反應過來,拉了拉小梅的衣衫,將身體裹住,擡頭將視線停駐在小梅身上,疑惑地問:“師兄,這是在哪裏?我怎麽會在這裏?”

小梅默然半晌,終究不忍回答,只是從懷裏掏出傷藥,拉住楊意涵的腿,邊上藥,邊緩緩問:“你願意和師兄一起離開這裏嗎?”

楊意涵皺眉,他看向周圍,發現這裏和他去過的地方都不同,不像是高官貴胄之家,但樓臺亭閣,卻又都華美之極。

他捂住額頭,似乎努力想從記憶中搜尋一些蛛絲馬跡,但卻又徒勞無功。

他頹然地搖頭,道:“為何我一點兒都記不起來了?我記得我在練劍,然後……為什麽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他發狠地敲打自己的頭,仿佛想把記憶從頭腦中打出來,拳頭卻被小梅牢牢抓住了。

他掙了兩下,求助的目光盯住小梅,執意地問:“這裏到底是哪裏?”

小梅垂下眼,躲避開楊意涵詢問的目光,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如若師弟知道他曾經呆在這樣的地方,他知道了會如何面對?

在旁邊,一直都不曾開口,就如人間蒸發的岳雪這時卻突然開口道:“這是望月樓,當初你自賣自身,請求望月樓收留,難道你都忘了嗎?”

楊意涵猛然擡起頭,一臉驚詫地望向岳雪,顫聲道:“你說什麽?”

如珠看到楊意涵瞬間蒼白的臉色,再也看不下去了,開口道:“就算在望月樓又能如何?不過暫住了一些時日而已,不必想得太多。”

楊意涵聽如珠如此說,臉色卻越發蒼白,他看向小梅,一字一頓地問:“師兄,你告訴我實情。”

小梅沈吟良久,慢悠悠道:“我們也不知你為何會出現在望月樓,我們只是機緣湊巧,與你相遇。”他又看了一眼岳雪,道:“如今岳管事說只要你肯隨我們走,她就放過你。”

如珠急忙點頭道:“確實如此,你隨我們一起走,其它事情等出去了再說。”

楊意涵漠然地點了點頭,顯然還處在對此事的震驚而又不可置信當中。

如珠轉頭對岳雪道:“把楊意涵的賣身契取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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