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裏幹什麽。”已經交完錢的於媽媽出門看到於飛站在不遠處的走廊上，靠在墻壁上不知道在發什麽呆，走了過去：“明天才來，你在看什麽？”

那一刻於飛有種莫名的心虛，將對方往前推：“沒看什麽，就聽聽這老師上課怎麽樣，回家回家。”

剛好他今天沒有事幹，於媽媽把他當苦力來使，兩個人在外面逛街逛到了中午的時候才回家；於媽媽在廚房裏做飯，於飛借口要看書，一溜煙地溜進了自己的房裏。

大概是下課的時候，應青遠給他發了消息：[飛哥，今天我好像看到你了。]

[我都懷疑是不是我產生錯覺了。]

[是不是因為放假了，所以開始有點想你了。]

於飛看著對方發的消息，腦袋裏的煙花又開始炸開來了，臉熱的不行。

老婆這是在跟他撒嬌吧。

老婆怎麽這麽會。

[我媽覺得我還有進步的空間，所以給我報了你們那的輔導班。]於飛毫不客氣將鍋推到了於媽媽的身上：[明天的時候我就能跟你一起上課了。]

應青遠那邊發了可可愛愛的表情，兩個人聊了一會，於飛想要下午的時候跟對方打電話，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跟對方說。手指上下滑動這，輸入框裏的字剛出現沒多久又被刪除，直至外面的於媽媽已經在喊他吃飯了。

[下午一起做作業嗎？]

於飛一激動就給發了出去，發完之後他就覺得自己是個憨批。

老婆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學習狂魔，就把他當成學習輔導書？

哪有人找人聊天就問人家做不做作業的，上次是這樣，這次又是這樣。

所幸應青遠是真·學習狂魔，也沒有覺得他問的奇怪，只是很爽利地回應道：[我們還是連麥學習嗎？]

這一問給了於飛一個新思路了，他嘗試地問道：[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學？老是在家裏容易悶。]

那邊的應青遠沒有多想，回覆了個“好”字。

於飛心飄飄然，想到待會要跟應青遠一起學習，吃飯的時候拿著手機就開始在找什麽地方比較適合兩個人約會……不對，是學習。

“你今天有點奇怪，平時吃飯都不捧手機的。”原本還看著手機的於媽媽見他拿著個手機，隨口問道：“你待會要出去啊？”

“嗯。”於飛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待會要出去跟同學寫作業，所以在找地方。”

當然，老婆也是他的同學，他這不算是說謊。

麻溜地吃完飯，把要去的地方地址發給了應青遠，於飛就開始在衣櫃裏找自己要穿的衣服，搗鼓自己，盡可能讓自己看上去比較陽光帥氣點。

雖然平時他什麽樣子老婆都見過了。

但是男生嘛，總想在老婆面前展現自己最好的一面。

今年的C市冬天來的比較晚，但是基本上是無縫銜接就從夏天入了冬，尤其是飄著毛毛細雨，忽而來的風足以凍掉一個人的耳朵。

於飛找的是離應青遠家比較近的一個咖啡館，對方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站牌那裏等他。

應青遠大概等了一小會，大半張臉都縮在了圍巾裏，露出的半張臉被凍得通紅，看上去有些龜裂，細看能看到對方的臉上泛著紅血絲。

見他下車，應青遠擡頭喊他，隨著他的嘴巴一張一合的，呵出來的氣都在空氣中成了白霧。

“怎麽不進去等。”於飛伸手捏了捏對方的耳朵。

他天生體熱，加上他剛從車上下來，手還是溫熱溫熱的，伸手觸碰了一片冰涼；應青遠下意識縮了縮自己的脖子，然後感覺到些許的熱度之後，忍不住往他的方向貼了貼。

“我也剛到沒多久。”

騙子，明明整個人都恨不得縮到圍巾裏面去了。

於飛也不戳穿對方的謊言，只是突然用自己雙手的掌心貼在了對方的耳朵上，指尖觸碰了對方的臉頰，輕聲問道：“還冷嗎？”

應青遠仰著頭看他，搖搖頭，眼睛明亮：“不冷。”

“我們進去吧。”

店裏要暖和很多，昏黃的燈光下柔和了應青遠的皮膚，但還是能看到對方臉上泛紅處；點完東西的少年正垂眸看著自己眼前的卷子，於飛盯了他好半天了，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摸一摸對方的臉頰。

指尖剛觸碰，應青遠恰好就擡頭看著他。

完了……

剛好被老婆發現了。

少年的眼睛瞪圓，一瞬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楞楞地看著他。

對方沒有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於飛也沒有想到。

片刻的僵持讓兩個人的大腦都遲鈍，誰也沒有反應過來。應青遠張嘴準備開口的時候，於飛決定先發制人，搶在對方的面前開口：“你的皮膚吹得有點幹，痛不痛？”

說罷，他縮回了自己剛剛鬼鬼祟祟的手。

顯然應青遠是沒有反應過來的，他楞了楞神，摸摸自己剛被觸碰的地方，回道：“我的皮膚一到冬天就比較幹，我今天忘記擦香香了。”

香香……是個久遠又幼稚的稱呼，於飛曾經也聽過，是於媽媽為了哄騙他擦身體乳的時候說的話。

應青遠在說出來的時候有種蠢萌蠢萌的感覺。

倒也提醒了於飛，自己應該買瓶身體乳。

回去的時候就去找找有沒有橘子味的。

“我回去用溫水敷一敷就好了。”應青遠為了證明自己的臉沒什麽的，特地用自己的手推起自己兩頰的軟肉。擠在一起的軟肉被對方擠成各種形狀，看著肉感十足，於飛的手癢癢的，恨不得自己伸手去戳戳看，是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樣柔軟。

於飛拿著手機拍照的時候，應青遠好奇地問他在做什麽。

“我媽問我在幹什麽，我在跟她匯報，免得她擔心。”

拍完照的於飛把自己拍的照片給拿給應青遠看了一下，少年瞥了一眼，沒有什麽興趣又低下頭看自己的卷子。

少年沒有註意，兩個人的試卷疊在一塊，放大時兩個人的名字緊緊貼近。

就像他想要貼近應青遠那樣的靠近。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會想把自己的東西都跟對方貼近，就像自己靠近他那樣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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