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子彥,住手。 ·

關燈
牢房裏的雷霆一直在等著華天景營救, 他知道自己犯下的罪過有可能會被判死,就連他的家人也很有可能會受到牽連。

他越想越惶恐,就在這時牢門打開, 他看到裹藏在披風下的華天景,趕緊撲過去, “華宗主, 你終於來救我了!我不能死啊!我還不想死!”

華天景取下鬥篷,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察管會已經被青訣掌控大半, 我之前打通的路子全斷了,現在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我如何救你呀!”

雷霆一聽就慌了,“華宗主,我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不能放棄我,你救救我!”

“哎,我早就勸過你,不要貪圖一時享樂,你非得不聽!現在青訣坐上首宗之位, 以後哪還有我們的活路?就算我現在救得了你, 以後她也不會放過我們……”

雷霆臉色蒼白,“那我怎麽辦?”

華天景眼中閃過某種尖銳的光芒, “我現在沒辦法幫你脫罪, 但是可以救你出去。你出去後逃去人間,靠著我給你準備的錢財, 還能安享晚年,至於你的妻兒……我只能說盡力了, 我也不知道青訣會如何對待他們。”

雷霆猛然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他如果逃了,他的妻兒肯定會罪加一等。

“如果,如果青訣死了,我倒是有辦法替你保住他們……”

雷霆眼中升起亮光,緊緊拽住他的手,“華宗主,我的妻兒就交給你了。”

逃出的雷霆渾渾噩噩,他懷裏緊緊抓住華天景給他的法器,只要把它刺入青訣眉心,就可以讓她瞬間喪命,但是他自己肯定也有來無回……

雷霆走到半路,停下了腳步,“不行,我不能這麽去送死,我要回去看我妻兒,我要看他們……”

他說著立馬逃走,在路上被人一掌擊中。

華天景帶著劍華宗的兩大高手,慢慢走到他腳邊,他撕開了自己仁善的偽裝,神色不悅地看著腳下的雷霆,“雷宗主啊,你還真是不聽話,既然這樣,你唯一的利用價值也沒有了。”

雷霆睜大著雙眼,“華宗主,你!”

他懷中的法器忽然升起,刺入他眉心。

雷霆頃刻斃命,睜著死不瞑目的眼睛。

“宗主,屍體要處理嗎?”

“送回牢房,就說他畏罪自盡。”

聽到雷霆自盡的消息,青訣一點也不吃驚。按照華天景的心性,他絕對不會給自己留任何隱患。這個人,遠比蘇隱還難對付。

在七宗大會上,華天景也是毫不猶豫地跟雷霆劃清界限,還提議將雷冥宗所有參與此事之人重罰,打入奴籍。那虛偽醜惡的嘴臉,青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她起身離開,齊陵跟在她身後,一路上不言不語,她停下他也跟著停下。

青訣側頭,“齊宗主找我有事?”

齊陵提醒她:“不要逼得太急,小心華天景狗急跳墻。”

青訣看著他恢覆神采的面龐,覺得好笑,“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她收回神色,俯身鉆入馬車離去。

齊陵曾見過這樣的青訣,為了喜歡的人不顧一切。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她是為了自己,現在卻是為了別人。

他收回神色,眼底微涼。

……

華天景離開玄天峰,也為自己的將來感到憂慮。青訣此人,不能不除。

他忽然想到一個人,驅車來到聊盛齋。

盛如玉倚在躺椅上,大冷的天氣他仍舊只穿薄衫,躺在雪白的狐貍毛之間,看向來人,“華宗主想讓我幫忙除去青雀宗?”他微微勾著唇笑道:“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得問問我主人。”

華天景知道他的主人就是南峪城的城主,南陽。那人勢力頗大,就連自己也未曾見過他一面,他焦急道:“那盛老板能否幫我引見南城主?”

盛如玉緩緩起身,勾著狐貍眼輕笑,“你與我合作過,該知道我主人的規矩。”

華天景賠笑著:“知道知道。”隨後讓人將自己準備的禮物獻上來。

一箱又一箱的稀有精石被擡上來,這還只是見南陽一面的基礎價,求他幫忙還得另外加錢。

不過只要能除去青訣,不管出多少錢他都願意。

盛如玉滿意地笑了笑,揚起狐貍尾巴卷走精石,“跟我來吧。”

他帶著華天景穿過山谷,從斷壁上跳下去,他瞬間恢覆了自己的本體,化作一只九尾狐貍,輕手輕腳地走在前面引路。

眼看著越走越偏,華天景怕得汗流浹背,他心裏也有所畏懼,但是南峪城的規矩就是必須本人親自來,他不得不走這一趟。

聽說南城主愛財如命,只要有錢沒有他辦不到的事。

好在劍華宗這些年的累積,並不缺錢。

穿過山谷,來到人間和仙界的交匯之處。

這裏就是南峪城,完全與世隔絕。

當年他也是通過蘇隱勾搭上的盛如玉,也僅僅只是知曉有這麽一位城主的存在,更別提見他一面。

穿過古樸的宮殿,來到正廳,華天景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南峪城主。

他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原以為是個愛財如命的老頭,結果卻是個不茍言笑的青年。

他面上帶著金制的面具,端坐在龍頭座椅之上,聲音冷漠地問盛如玉:“殿下何人?”

“劍華宗華天景,來求城主辦事的。”盛如玉狐貍尾巴一揮,便將卷走的精石全部放於地面,“這些是他的見面禮。”

南陽點頭,“所求為何?”

華天景趕緊道:“南城主,你還記得蘇隱嗎?他在你手下辦事多年,也是我的至交好友,可是他卻死在了青雀宗宗主的手中,我想請求城主為他報仇,滅了青雀宗,不管出多少錢我都願意!”

南陽面無表情,“此等小宗,滅了便是。”他擡手喚來盛如玉,“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

盛如玉搖晃著狐貍尾巴,眼中含著興奮的光芒,太久沒殺人了,還有點饑渴難耐。

他幻化出狐貍臉,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媚眼如絲,“是,城主。”

青雀宗,青訣並不知道這一切。

她還在看各種霖嵐送來的記載,從中慢慢摸出了一些蛛絲馬跡。

華天景做事很幹凈,幾乎從不用自己下手,唯有一件事他疏忽了,那就是百宗會上調換抽簽那件事,那是青訣親眼所見。

青訣還記得那個移形換物之人的臉,留著山羊胡子,看著很精明。

雖然那個人多半已經被華天景處理了,但是看他面相精明,不像是坐以待斃之人,多半會給自己留下保命的東西。

所以她讓霖嵐下去查此事。

殿外傳來腳步聲,青訣以為是霖嵐,頭都沒擡地問他:“查到了嗎?”

“你要查什麽?”楚經秋站在殿下,看她一臉疲憊,給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我聯系上了南峪城城主,和他談得還算順利,不出所料下個月就能大量出售丹藥。”

青訣頓了一下,“恭喜。”

沒有看到想象中的欣喜,楚經秋有些失望,“誒,你怎麽了?”他來到她身邊,看到她桌子上堆滿的冊子,“你不打算跟我一起做生意了嗎?說好的一起賺錢。”

青訣拿起手邊的冊子,問他:“你知不知道奴隸場背後是南峪城在支持?”

楚經秋點頭,“知道啊。”

“知道還和他們做生意?”

“嗐,”楚經秋倚著身後,轉動手上的扳指,仍舊是那般隨性,“我們做生意的人不會在乎這些,誰會跟錢過不去?”

既然如此,青訣也無話可說。

她收回冊子,“人間的生意我不做了。”

楚經秋猛地直起身子,不解地問她:“你為何要跟錢過不去?”

青訣告訴他:“我是喜歡錢,但我也有想要堅持的東西。”

楚經秋見她神色認真,在自己和她之間好像隔著一道隔閡,心裏突然有些難過了起來。

他好像永遠都不知道她想要什麽,所以才會總是錯過。

“你……”楚經秋看她桌上的冊子,都是和華天景有關的,他大吃一驚,“你真要跟劍華宗作對嗎?他沒那麽好對付,這麽多年的弟子積累下來,逼急了很可怕的。”

青訣想到他和劍華宗也打過交道,問他:“你覺得華天景是什麽樣的人?”

“他那人,雖然看著不咋樣,但其實鬼心思多得很,你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楚經秋回憶了一下,“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做劍華宗的生意嗎?因為華家人愛面子勝過金錢,我賺他們的錢很好賺的,但是你要是動了他的面子,他肯定會跟你拼命的。”

青訣頓了頓,確實覺得自己操之過急了。

那麽大一個劍華宗,她想一個月之內拉下來,怎麽看都有些荒唐。

“而且,你知道南峪城嗎?那城主也是認錢不認人的,華天景若是舍棄身家換你一命,也不是不可能。”

“好像是我太過著急了。”青訣放下手裏的冊子,眼底投下一片青郁,“我原本也是想好好跟他周旋,可沒想到被齊陵算計,逼到這種份上……”

楚經秋見她勞心,自己也心疼,他幫她揉了揉肩膀,“青訣,這件事你做得太死板了。鄒子彥入魔是他的事,你大可以跟他斷開關系,便牽扯不到你身上了。反正那群人又傷不了他,他在魔界還樂得逍遙。”

可是這樣一來,她的首宗之位就會變得名不正言不順,將來推翻奴隸制還剩多少威信可言?

青訣垂下眼眸,“不行,我還有事情沒做完。”

“什麽事沒做完?你不會真要推翻奴隸制吧?”楚經秋急了,頓時站起身來,“奴隸場的背後可是南峪城啊,你要斷南陽的財路,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青訣停下手上的動作,心中一片冰涼,她知道蘇隱跟南峪城之間的聯系,就是奴隸場。

南峪城為錢,蘇隱幫襯,兩者相輔相成。

她弄死了蘇隱,南陽本來也不會放過她。

她連忙翻找桌上的冊子,她記得有一本記錄了奴隸場背後的事,去哪了?

就在這時,門外管事來報:“宗主,林霄求見。”

“讓他進來。”

林霄身上有一種溫和疏遠的力量,總是和人之間保持著淡淡的距離。他進門朝著楚經秋點頭,隨後告訴青訣:“青宗主最近小心些,劍華宗馬上會有大動作。”

青訣擡頭看他,覺得他對自己的態度真的很奇怪,“什麽大動作?”

林霄不肯再說,行禮後便離開。

他走後青訣越想越覺得心驚,連忙喚來青黛加強防衛。

楚經秋好像意識到什麽,嘴裏一直念叨著“完了完了”,然後起身趕緊回千機宗。

天色忽然暗沈了下來,漫天飛雪之下,好像有某種可怕的力量在不斷地逼近。

青黛帶去防衛的人全部被震傷,就連青黛也被一拳擊中胸口,重重地撞上青雀神像,滾落到青訣身邊。

她痛苦地吐出鮮血,將她推開,“宗主,你、你快走!”

青訣心下駭然,望向飛雪之下隱約而現的狐貍尾巴,朗聲道:“盛老板,你所求不過為錢!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盛如玉發出“嗬嗬嗬”的怪笑,巨大的狐貍臉慢慢浮現,他揚著身後的狐貍尾巴,聲音不男不女:“青訣,那天晚上偷窺我的果然是你手下的人……”

狐妖千面,他不斷變化著姿態,最後變回了盛如玉的臉。

他搖著扇子,薄衫之下透出光潔的肩頭,狐貍眼流轉著百轉風情。

“說實話,我對青宗主還有些許欣賞之意,真要我殺了你,還有些不舍呢……”

青訣將青黛扶起來,再次看向盛如玉,“我能不能見南峪城主一面?”

“那也得交易完成之後,青宗主有命再去……”他變回狐貍臉,舔舐著雪白的爪子,“這是我們南峪城的規矩,還請青宗主見諒。”

青黛撐著站起來,再次召喚出巨青蟒,“宗主你快走!”

巨青蟒嘶吼著沖過去和盛如玉搏鬥,兩招之下就被狐貍尾巴死死纏住,“砰”的一聲狠狠踩進石板中。青黛的施法從中斷開,她遭到反噬,“噗”的一聲吐出鮮血。

修成九尾的狐貍,已經擁有登天之力。

他們這些人根本就不是對手。

風雪吹起青訣的長發,天地間混沌不堪,她仍舊在嘗試著自救:“讓我見南峪城主一面,城主是生意人,做交易之前不應該平衡一下哪邊更有利嗎?”

盛如玉輕笑了起來,“你別白廢心機了,主人讓我除去你,可不僅僅只是因為華天景。而是因為你動了不改動的人,斷了我家主人的財路……”

他是指蘇隱。

還有奴隸場。

青訣深深閉上眼睛,終於明白母上那句“今敢無力”背後的涵義。

因為奴隸場的身後,站著無法扳倒的南峪城,所以母上才會郁郁而終。

盛如玉用狐貍尾巴掀翻攔路的弟子,毛發化作毒針,稍微弱一點的弟子都是當場斃命,這一場大戰已經避無可避。

青訣將青黛交給霖嵐,讓他:“躲到後面去。”

隨後進入合靈之境,飛身而起。

她快速結印,噬月獸幻化出巨大的靈體,發出可怕的怒吼聲。

盛如玉卻興奮地大笑了起來,他一躍而起,身後的九尾如一把扇子打開,擋住青訣的攻擊,而後反擊,兩股力量交匯在一起,掀起狂風暴雪。

狂風吹得霖嵐睜不開眼,他將青黛扶起來,在強大的力量面前終於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這一世,他也護不住她嗎?

他一把拉過身邊保護他的弟子,告訴他:“馬上給萬經宗傳信!說青雀宗有難!”

這邊的信剛發出去,那邊楚經秋就帶著浩浩蕩蕩的傀儡兵趕到。他大喊著:“青訣,我來救你了!”

他的傀儡兵不怕痛,不怕死,纏得盛如玉不勝其煩。他瞬間飄到楚經秋身邊,一尾巴將他重重擊飛,搗爛了他的傀儡兵,冷哼道:“千機宗好好的摻和什麽呢?”

楚經秋疼得爬不起來,他額間冒出冷汗,仍舊想起身幫青訣。

盛如玉近身與青訣搏鬥,他的速度奇快,青訣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他又露出了他的九尾,發出“嗬嗬嗬”的怪笑,近身貼著青訣的耳根說:“青宗主,結束了……”

九根狐貍尾巴同時攻擊青訣,她瞬間運轉蛟珠護體,屏障頃刻間碎裂,她連結印都來不及,一尾擊中她胸口,竟將她的合靈之境給擊碎。

巨大的噬月獸靈體碎成無數碎片,青訣疼得失去視覺,直直墜向地面……

就這樣結束了嗎?

地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喊聲:“宗主!”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青訣感覺身體被什麽東西卷起,隨後投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他伸手大掌將她護在懷中,緩緩落在螭尤的頭頂,眼神恐怖地看向盛如玉。

“你敢傷她?”

“子彥……”青訣心中一緊,咳出鮮血。

鄒子彥伸手替她擦去,眼底醞釀著暴風雨。

他一言不發將她交給霖嵐,站在螭尤頭上,緩緩升到空中與盛如玉對峙。他臉上布滿了駭人的紋路,雙目猩紅,身後圍繞著濃郁的魔氣,他裂開駭人的笑容,“你找死。”

盛如玉原本還輕視著他,兩招敗在他手中之下,才明白這個人的強大之處。

他修煉九尾不易,自然愛惜毛發,心生退意。

可是鄒子彥已經怒了,他駕著螭尤,猶如殺神現世。

魔氣彌漫著上空,密不透風,無數怨靈受到召喚而來,像一群惡鬼貪婪地撲向盛如玉。

盛如玉揮動九尾,慘叫著被魔氣所吞噬。

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生恐懼。

這、這還是他們的少主嗎?

楚經秋更是瞪大了眼睛,嚇得後退。

他跑到青訣身邊,抓住她的手,“你徒弟入魔了!你徒弟真的入魔了!我真沒有騙你!”

青訣心口劇痛,她推開楚經秋,一步步往前走。她想喊住鄒子彥,可是還未開口便又是一口鮮血吐出,胸口撕裂一般疼。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盛如玉想逃,無數怨靈將他糾纏,他使勁渾身的力氣都掙紮不脫。

他嚇得化作狐形,拔腿就跑,被鄒子彥一把抓住狐貍尾巴,殘忍地撕下一根。

狐貍的哀嚎聲響徹上方,前一刻還在青雀宗肆虐的九尾狐妖,居然在鄒子彥手下痛苦求饒,它的爪子在地上磨出了血,仍舊逃不脫身後的魔手。

隨著狐貍尾一根根被撕下,青訣強撐著上前,“子彥,住手……!”

鄒子彥聽見了,立馬停下手。

他提著僅剩三根尾巴的九尾狐,將它扔到青訣面前,“給她道歉。”

狐貍咳嗽出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白色的毛發被血染紅,可憐巴巴地蜷縮著身子,眼中流下血淚。

鄒子彥落地而來,眼中浮現出駭人的戾氣,伸出可怕的手掌想將它從地上抓起來。

青訣伸手將它護住,“子彥,住手。”

鄒子彥終於恢覆神智,停下了手。

一時間魔氣慢慢消散,怨靈離去,螭尤也回到他手臂上化作圖騰。

變成狐貍的盛如玉知道現在只有青訣能救他,哀嚎著往她手心裏鉆,拖著斷掉的狐貍尾巴,渾身戰栗。

青訣忍著疼痛將它擡起來,“盛如玉,帶我去見南峪城主。”

它哪敢不應?現在只有回到南峪城它才是安全的。它嗚嗚著點頭,舔著受傷的尾巴,眼眶都疼到濕潤。

它跳到地上,勉強帶著青訣等人來到山谷,隨後看向鄒子彥,用眼神示意其他人不能去。

青訣抱起斷尾的狐貍,勉強站起身,“好,我跟你進去。”

鄒子彥根本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去,他連忙扶住她,“青訣!我跟你一起去。”

“南峪城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青訣擦去鮮血,“你放心,我沒事,我知道該怎麽做。”

她說完義無反顧地帶著狐貍踏入山谷,留下鄒子彥、楚經秋,還有霖嵐。

三人面色凝重,楚經秋安慰他們:“沒事沒事,南陽謀財不害命。”

可就算如此,鄒子彥仍舊沈著臉色,滿臉陰郁。

楚經秋一看到他這般模樣,就想到在夢裏他大殺四方,還強娶自己師父的場景。

他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緊張地後退。

青訣抱著狐貍,艱難地穿過一層又一層的山路,最後終於來到人間和仙界的交匯之處,南峪城。

她手上已經有些脫力,懷裏的狐貍一直往下掉,它疼得“嗚嗚”叫喊著,用爪子死死抓住她的衣衫。

青訣咳嗽了兩聲,將它往上摟了摟,用自己僅存的靈力幫它止血。

小狐貍嗚咽了幾聲,蜷起受傷的尾巴縮在她懷裏,舔舐著自己受傷的爪子。

舔著舔著,舔到她指尖。

小狐貍楞了一下,嗚嗚著趴在她懷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