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你都沒送過我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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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隱宗被滅的那天, 他在偷襲青欒時被惡獸一口咬下右腿,躺在血泊中痛苦地哀嚎。

那天的青欒就像現在的青訣一樣,冷漠無情、高高在上地審判著他, “隱天明,你們隱氏一族目無法紀、罪惡滔天, 今日我便替那些慘死的亡魂懲治你們。”

隱天明疼得快要暈過去了, 緊咬的牙關一再顫抖,“青欒,你膽敢拿假令當真令!”

青欒冷笑, 她坐在巨大的惡獸背上,俯看著他,“懲惡鋤奸,要什麽真令呢?”

她一個揮手,便將參與當年那件事之人全部殺死。隱天明臉上也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殘敗的身子躺在血泊中,他不敢動彈,就連利刺刺穿身體,他也沒敢出一聲。

腳下血流成河,青欒望向覆滅的風隱宗, 神情悲戚, 而後收斂神色下令:“將活著的人帶走,剩下的屍體燒了。”

隱天明被人擡著扔進火堆中, 火焰舔舐到他的手, 他都不敢動作。

直到將手臂燒成灰燼,青欒才帶著人離開, 他在火焰中睜開充血的雙眼,咬牙切齒地發誓, 一定要讓青雀宗血債血償!

他從死人堆裏爬出來,拖著殘敗的身軀找到父親當年留下的暗衛,和他們一起組建了雲隱集市,表面上成為風光無限的蘇老板,可是背地裏,卻只能像老鼠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裏,害怕殘破的身子被人看見。

長此以往,他漸漸變得病態。

需要通過墻上的小孔窺視著別人,才會得到一絲變/態的安慰。

一開始只是偷窺別人的談話,逐漸變成偷窺他們的生活,後來甚至是偷窺他們的隱私、秘密。

每當發現了那些人不為人知的一面,身體就會變得逐漸興奮,他享受著抓住別人把柄的滋味。

原來那些人和他一樣,都有著見不得人的秘密……

他任由自己的偷窺癖愈演愈烈,他覺得無傷大雅,還可以收集各種各樣的情報。卻沒想到,這竟然成為殺死自己的最後一把刀。

蘇隱神情可怖地喘息著,露出的臉猙獰扭曲,“青訣,我的手下一定不會放過你!你等著受死吧!”

就在這時,藏在青訣身後的人微微上前,露出一張安靜從容的臉,“蘇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小心謹慎如你,應該沒有將你的行蹤告訴任何人吧……”

蘇隱臉上的神色僵住了,隨後撕裂般怒吼著:“霖嵐!是你!是你在背叛我!你這個狼子野心的叛徒,你幫著青訣對付我,我可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霖嵐擡眼看他,神色冷漠,“他不是我父親,他是我的殺母仇人。”

蘇隱臉上一僵,“你胡說什麽!是不是青訣跟你說了什麽?她在騙你!”

霖嵐從懷裏拿出一張紙條,那是蕓娘寫給他的。

她說風隱宗的老宗主,色/欲熏心,尤愛奴女,若懷孕便會將其殘忍殺害。此事惹怒了江月宗老宗主,便當著眾人的面將他懲治一番,讓他懷恨在心,肆意報覆……

“我養母曾說過,我是從她從死人肚子裏抱出來的。我當時一直以為我生母是死於意外,養母也不讓我追問,現在想來,應該是她懷了我,而招惹殺身之禍。”

蘇隱還想狡辯:“不是這樣的!我父親他沒做過這種事,這些都是汙蔑!”

“不重要了,”霖嵐靜靜地看著他,“反正在你心裏,也從未將我當過兄弟,你只是把我當成可以利用的人罷了。”

前世蘇隱得權,將他捆送到魔宮之事還歷歷在目。

他並沒有像他承諾的那樣,為他入隱家族譜,而是將他打斷了雙腿,鎖在房中不見天日,對他折磨羞辱……

那個時候的霖嵐便知道,蘇隱看不起他,一直以來都不過是利用他而已。

霖嵐微笑著來到他身邊,近距離欣賞他的慘狀,輕聲道:“少主,我知道你手裏有很多察管會內部人員的秘密在手上,你若是肯拿出來,我會讓你死得輕松一點。”

“你休想!”蘇隱說完身體都在抖,他還不想死,他不想死啊!

霖嵐忽然回頭,對青訣道:“宗主,我可以對他用刑嗎?”

青訣點頭,“都可以,我只要察管會把柄,其他的生死不論。”

他淡淡笑著,面上仍舊溫和謙遜,“行刑過程可能有些殘忍,還請宗主先行離開,事後我自會將結果雙手奉上。”

青訣離開了,密室只剩下他們二人。

說真的,蘇隱有些畏懼霖嵐。

他知道霖嵐骨子裏是和他一樣的狠人,因為他們流著一樣的血。

霖嵐不緊不慢地拿出行刑工具,蘇隱目露驚恐,“霖嵐,你聽我說,青訣她一定不會原諒你的,你跟著她不會有好下場!你放我回去,只要你放我回去,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霖嵐拿出長釘,將他的肩骨一寸寸釘在木樁上。慘叫聲不絕於耳,蘇隱是真的怕死,他威逼利誘卻仍舊不能讓霖嵐動心。

霖嵐將他四肢一寸寸釘在木樁上,他下手總是不緊不慢,就好像在完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蘇隱疼到暈厥,又從暈厥中醒來。

鮮血從他鼻子眼睛裏流下,他疼到痙攣,口水混著鮮血往下落。

他大罵著:“霖嵐你這個畜牲!你這個奴隸所生的賤種,你跟你母親一樣骯臟下賤,我當初就不該留下你!”

他的謾罵對霖嵐絲毫不起作用,蘇隱疼得渾身抽搐,又止不住哭著求饒:“霖嵐,你放了我吧,求你放了我吧,我把所有都給你,我把雲隱集市給你,你以後就不用討好青訣就可以做人上人……”

霖嵐停下手,微笑著看他,“你死了,雲隱集市不也是我的嗎?”

蘇隱怔住,他忽然明白霖嵐的意思,奮力咆哮著:“你從一開始就覬覦我的位置!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提出幫我,你就是為了利用青訣將我取而代之!”

血沫噴到霖嵐臉上,他拿出帕子仔細擦幹凈,他的從容不迫和狗急跳墻的蘇隱形成鮮明對比。

“一開始,我確實想要幫你。可是蘇隱,你不配。”

他擦去手上的血,扔下釘子,“有一件事你說得很對,我身上流著和你一樣的血,所以我們的本質是一樣的,做事只會為了自己。我以前確實這樣想,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因為只有青訣能給我想要的。”

“她能給你什麽?”

霖嵐微笑,“推翻奴隸制。”

蘇隱睜大眼睛,大笑了起來,“霖嵐,你不會真的相信她吧?她們這些人高高在上,恨不得把你們踩在腳底,霖嵐,你忘了青訣是怎麽對你的嗎?她嫌你臟,把你從殿中扔出來,你都忘了嗎?”

那天的事,是霖嵐的重要轉折點。

他以為青訣看不起自己的出身,所以他才會毅然決然地加入蘇隱。

自卑敏感的心思,是霖嵐的致命弱點。

可是轉生而來青訣和以前完全不同,她會從很小的事情上,一點點化開他的戒備。

“青訣,和你們這些人不一樣。”

霖嵐提起刀子起身,在他頭頂劃下兩刀,而後拿出一樣讓蘇隱驚恐萬分的東西,銀水!

風隱宗曾有一駭人聽聞的刑罰,他們在犯人的頭頂劃下十字刀,將銀水灌入皮層,銀水會不斷往下流動,從而使人皮肉分離,在無盡的痛苦中淒慘死去。

蘇隱終於意識到,他是真的想讓他死!

他痛哭求饒,“霖嵐,你放過我吧,我全都告訴你,你想要什麽,我都告訴你!我把雲隱集市拱手讓給你,把他們的把柄通通給你,你放了我!”

霖嵐輕笑,“那些東西,我自己也能得到。”

他不緊不慢地往他頭上灌入銀水,告訴他:“我知道雲隱市場底下的所有機關,也知道那些秘密藏在哪裏,更知道你手下的所有侍衛,皆是認令不認人。蘇隱,你永遠也猜不到我為什麽知道這些……”

嗷嚎聲夾雜著大罵,隨後又疼到求饒。

他在死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可這一切映入霖嵐眼中,卻絲毫動容都沒有。

前世的蘇隱在覆滅青雀宗之後,將他的每一根骨頭寸寸敲碎,他還準備了銀水,在他頭皮上開了小口,就在即將往裏面灌的時候,得到了魔宮傳來的消息。

蘇隱停下手,看完信後露出可怖的笑容。“霖嵐,你說我將你交給鄒子彥,會不會比你現在還痛苦萬分?”他說完大笑著,命人將他捆綁著送入魔宮。

他做夢也沒想到,此舉會改變後面的一生。

長久的折磨,讓蘇隱痛哭流涕。

他已經意志全失,失心瘋一樣胡言亂語。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為什麽輸。

永遠也不會知道霖嵐為何知曉這一切。

在那暗無天日的一百年裏,所有人都在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只有他蘇隱,一個最惡的人,還在巔峰享受人生,這世間真的公平嗎?

蘇隱死得並不好看,一張皮與骨肉分離,聳搭在架子上。

他死了,可又沒有完全死,霖嵐用一顆藥丹吊著他的性命,能夠讓他在死前承受著巨大的疼痛。

霖嵐手捧令牌,來到青雀宗覆命。

將所有她想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訴了她。

青訣有些吃驚,“蘇隱死了嗎?”

“還活著,不過也快了。”

青訣放下令牌,她不知道霖嵐是怎麽做到的,但是在這一刻開始,她已經決定信任他。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因為蘇隱行事詭譎,雲隱集市認令不認人,屬下認為可以將它挪為己用。”

青訣很難相信,蘇隱會將這樣的事告訴他,這不等於自斷死路嗎?她又拿起令牌,眉頭微皺,“霖嵐,你老實告訴我,這些事是你審出來的,還是你前世本來就知道的?我要聽真話。”

霖嵐微頓,不再瞞她:“前世便知曉。”

青訣松開令牌,看向他,“那你為何一開始不肯告訴我?你不相信我。”

他心中澀然,輕聲道:“我怕宗主知曉我再無利用價值,便不會再看我一眼。”

他的心思,真的自卑又敏感。

不過好在他願意對自己說真話。

霖嵐也知道,自己一旦說出真話,便等同於把命交到了她的手上。

他沒敢擡頭看他,俯身在地,恍然不安地等待著她的審判。

青訣起身來到他跟前,腳下的衣擺微晃,她的聲音清淺卻有力:“怎麽會沒有價值了呢?你的聰明才智,是我一輩子都需要的東西,我很高興你今天能對我說真話。”

霖嵐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她說自己的才能,是她一輩子都需要的東西?

他低著頭,因為愧疚不敢面對於她,往事一一浮現在心上,他更覺得悔恨交加,“對不起,青訣,如果我早點知道這一切,我一定會堅定不移地站在你身邊。”

“現在也有機會。”青訣真心實意地向他伸出手,“如果你願意,將來就和我一起攜手並進。”

看著面前伸出的纖手,霖嵐毫不猶豫地握上去,他用雙手將她緊緊握住,真心實意地俯跪在她面前,“我當然願意。”

……

證據確鑿,“隱天明”被定罪,處以絞刑。

行刑的那天青訣也去看了,只不過她看的不是隱天明的替身,而是臺下坐如針氈、臉色鐵青的華天景。

她笑瞇瞇地托著下巴,看得華天景胸口悶痛。青訣真是欺人太盛!

他吩咐身邊的雷霆,“給我查青雀宗有沒有異常,務必將蘇隱救出來。”

雷霆為難道:“青雀宗地勢特殊,固若金湯。又有青黛這個護法四處巡邏,我等真的無能為力……”

華天景氣得胸口疼,“蘇隱都能想辦法混進人,為什麽你就不可以?廢物!”

他說完拂袖起身,留下一臉為難的雷霆。

其實他心裏也產生了動搖,他們真的能對付青訣嗎?

看完行刑,青訣準備回去。

馬車沒走多久又停下,有人放在車前,青訣掀開簾子,竟然是林霄。

他眼眸如星,身姿挺拔地直視著她,“我有話想跟青宗主說。”

“什麽話?”

林霄看了看周圍,得到青訣的應允後,上車與她同坐。

不得不說劍修的體態是真的好,相比起青訣沒骨頭的坐相,他端坐如松,長劍也是很有講究地落在身側。

“你要跟我說什麽?”

林霄略帶笑意地看著她,沒跟她繞彎子,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意:“我想加入青雀宗。”

馬車顛簸了一下,青訣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你想幹什麽?”

“我想加入青雀宗。”林霄收起了笑意,一臉認真,並沒有跟她開玩笑,“我一直以為劍華宗的劍法,便是修仙界的終極奧義,直到那天你們將我打敗,還有那天在青雀宗見到的巨獸……我才知道劍華宗有多渺小,所以我想加入青雀宗,學習更至高無上的心法。”

“……”

青訣看著他半天沒吭聲,若不是他現在一臉認真,青訣真的要懷疑,他是華天景派來偷學她心法的。

見她不說話,林霄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他繼續放低姿態:“我是劍華宗的牌面,只要我一走劍華宗便會兵敗如山倒,而我的天賦極高,一定會為青雀宗創下新歷史。”

青訣從來沒有懷疑過林霄的天賦,只是……

她笑著回他:“能氣死華天景我自然是願意的,但是你要知道,我青雀宗的心法極為難學,我徒弟也是從小便開始修煉,修煉至今才有現在實力。你若是棄劍華宗而改投我門,我不能保證你能修煉到他那樣的程度。”

“我不在乎要學多久,我只是想追尋修仙界的終極奧義。”林霄也跟她說了實話,沒有隱瞞:“我現在已經到達劍華宗劍法的最高奧義,仍舊離成仙之路遙不可及,既然這條路走不通,我便要放棄它。”

馬車顛簸著,窗外的景色快速拎過。

青訣倚著窗口,看向他的眼神變得饒有興趣,“那你說說,你為什麽非要成仙不可?”

林霄眉目生得端正,認真看著她的時候,真不像個心思沈重之人,他淡笑道:“說來不怕被你笑話,我小時候被一位仙人所救,她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所以我發過誓要登上九天去找到她。”

青訣挑眉,“你確定你還找得到她?”

“能不能找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活下去的勇氣。”林霄淡淡地笑著,眼底卻分外落寞。

青訣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麽,但是她很佩服他的勇氣和天賦。

不過……

青訣笑了,“不過我不能答應你,因為我青雀宗有青雀宗的規矩,不收其他宗門而來的弟子。”

林霄怔了一瞬,有些失望。

他沒有過多糾纏,只說:“那我下次再來問。”

馬車還在繼續,青訣卻在想林霄之事。

他確實是個很好的天才,但如果用不好的話,很容易變成雙刃劍。

回到青雀宗,寒風瑟瑟。

青訣看向昏沈的天空,心想,冬天這麽快就要來了嗎?

殿裏早早備上了炭火,青訣一入內就感覺到暖意。

她看著毛茸茸的地毯,二話不說就蹬掉鞋子踩上去,身後伸來一雙手纏著她的手,“師父,你冷不冷?”

她本來還有些冷,但是一入殿就暖和了許多,尤其是他貼過來,就像暖爐一樣。他坐在她身後,感覺她心情很好,便說:“師父,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別生氣。

“什麽事?”

他心虛道:“我想學畫畫,不小心把你的畫給畫壞了。”

青訣打開桌上畫到一半的蘭花圖,上面多了幾朵不屬於她的筆畫,破壞了整幅畫的美感。

她氣得擡手就要打他,鄒子彥連忙按住她雙手,在她耳邊撒著嬌:“師父師父,你別生氣!我就是想跟你合畫一幅圖,我也沒想到我水平這麽差。上次聽說你把你的畫送給霖嵐臨摹了,你都沒送過我畫……”

青訣放下手,“那這副送你吧。”

“師父就不能畫一副完整的送我嗎?”

青訣想了想,提筆點墨,在他畫筆的基礎上,添上幾筆,完全掩住了先前筆鋒的青澀感。

“這樣總行了吧?”

鄒子彥看完很滿意,這樣就算他和青訣的合畫了吧?

他高興地卷起畫紙,習慣性回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師父你等等我,我放完畫像就來。”

他跑回百煉殿將畫像掛起來,愛不釋手地欣賞,等他回來的時候青訣已經不在殿裏,他又跑到青峰山找她,果不其然,她又和霖嵐黏在一起。

霖嵐最近對她的態度也是粘稠得不行,恨不得每件小事都要說給她聽,“每年冬季,靈獸出售都會進入一個淡季,今年雖然比往常好很多,但賬目上還是會有些吃緊。”

青訣隨口道:“沒事,我去找楚經秋借錢。”

“楚少宗主肯借錢當然是極好的,我聽說他還在接洽人間的生意。”

“是啊,他說接洽好了,就帶我一起賺。”

霖嵐淡笑,“那就更好了。”

鄒子彥聽完頓時警惕,楚經秋那人居心不良,他要把青訣看緊了。

他從青峰山一直守到青訣下山,又跟著鉆進了她馬車裏,礙於霖嵐也在,他不好鬧脾氣,只說:“我能不能一起去?”

看他可憐兮兮,像只被人丟棄的小狗。

青訣給他讓了個位置,“那你來吧。”

鄒子彥趕緊鉆進馬車,坐到她身邊,“你是不是要去千機宗?”

“沒有,我要去雲隱集市。”

他緊繃的後背頓時放松下來,“我還以為……”

“以為我要去找楚經秋?”青訣笑,倚著車窗,打趣道:“我就知道你要跟來,我剛還在跟霖嵐打賭,果然是我賭贏了。”

霖嵐謙遜說:“願賭服輸。”

隨後掏出自己精心珍藏的章胚,遞給她。

青訣接住,把玩了一下,隨手扔給身側的鄒子彥,“拿回去幫我雕好,要是雕得不好看就賠我一個更好的。”

鄒子彥氣得不行,她為了一個章胚拿他打賭就算了,還要讓他幫她雕刻?

他不滿地擰著眉頭,將小章揣在懷裏。

她是故意和霖嵐說那些話來氣他的,她明明知道自己緊張她,還說來嚇他。

他看著窗外不理會她,身後伸來一只手擰著他的臉,不管擰得多疼,他都堅持不理會。

青訣嘆道:“你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一生氣就喜歡背對著我,氣得跟鼓起來的河豚一樣。”

鄒子彥被她擰得臉都變形了,他不滿地回她:“師父別捏了,你捏起來更像河豚。”

看著互相打鬧的師徒二人,霖嵐眼中有艷羨,也有失落。他無比真切地感受到,他們之間有旁人難以插入的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青訣,廢腦子的事就交給霖嵐,廢錢的事就交給楚經秋,小徒弟負責逗她開心,齊陵負責吐血虐。(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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