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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不覺得自己臟嗎?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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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宗的姑娘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 怕臟怕痛,整體實力也是保送的八個宗門裏最弱的,連前七都排不上去。

若非當初運氣好入了前八, 現在連保送的名額都沒有。

青雀宗幾乎沒有任何懸念,拿下三場個人賽和一場團體賽的勝利, 獲得五分。

這場比賽本來就沒有懸念, 所有人都知道百花宗是來送人頭的,果不其然。

“不過百花宗的比賽還是很好看的,個個長得水靈靈, 舞起來跟朵花兒一樣……”

“好看有什麽用?被打得灰頭土臉的。”

“走了走了,沒意思。”

反觀百花宗的姑娘們,卻是一點也不在乎比賽的輸贏。

們坐在一起埋怨,這個的頭花歪了,那個的發髻散了。還吐槽青雀宗就是一群莽子, 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最後說著說著,談話就歪了。都在討論哪個宗門的青年才俊最好看,個個含羞帶怯。

“肯定是劍華宗的大師兄了,長得那叫一個星目劍眉,而且啊, 可厲害了, 迄今為止一場比賽都沒輸過。”

“厲害有什麽用?我看他長得也不過那樣。你們不覺得萬經宗的少主最好看嗎?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就是性格太冷了, 每次看到我都目不斜視, 讓我好生傷心。”

“你說的不會是齊陵吧?姐妹們,奉勸你們一句, 不幹凈的男人千萬不能要。我覺得青雀宗的少主才是我最喜歡的類型,少年天才, 朝氣蓬勃,關鍵是啊,底子幹凈。”

“他打得你滿地滾的時候不記得了?這種不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也不能要,要我說啊,還是劍華宗的大師兄好……”

百花宗的姑娘們說著說著,就開始爭論,爭論不出結果,吵成了一團。

聽得青黛耳朵疼,掏了掏,“還這麽有精神?早知道再打狠一點了……”

楚經秋一臉不屑,“小爺我一身風流倜儻,站在這裏,們是眼睛瞎了嗎?”

鄒子彥對八卦沒興趣,只顧著給青訣倒水。

比賽結束得太快,下一場比賽還沒開始,中間一節時間只能等。

青訣拿起水杯就喝,鄒子彥剛倒完水:嗯?怎麽把他的喝了?

他把杯子換過來,喝的時候又楞住了。

這不就等於用了同一個杯子嗎?

青訣回頭看他耳根有些發紅,“這天也不熱啊,你不會毒又發作了吧?”

他咳嗽了兩聲,“沒有,都被蛟珠壓制了。”

下午的比賽終於開始,所有人都說萬經宗肯定必輸無疑。

當中有個叫阿修的是個菜鳥,勉強達到築基後期,實力更是菜得不行。

另一個雖有金丹期修為,但還是不夠看。

僅靠齊陵一人,只怕難以獲得勝利。

“輸定了,我打賭,萬經宗一分都拿不到。”

“別這樣說,齊陵還是能拿一分的。”

“禦毒宗的黑羽可是元嬰期修為,他拿什麽跟人打?”

正說話間,第一場個人賽已經開始。

銅鑼敲響,一名誰也沒見過的弟子上場了。正是萬經宗內門弟子,葉竹,金丹前期。

青訣只知道這人是被迫來救場的,實力其實還行。

比賽開始,雙方實力不相上下,可最後還是輸了。

他垂頭喪氣回到齊陵身邊,“少主,對不起。”

齊陵安慰他:“不錯了。”

他想第一場派葉竹上場,挑對面最弱的來打,沒準能贏。

結果還是對面略勝一籌。

第二場阿修上場,果然輸得很難看。

聽著周圍的嘲笑聲,阿修的頭都要低到塵埃裏了。

齊陵卻拍了他的肩膀,“沒事。”

銅鑼敲響,齊陵提劍上場。

這場比賽青訣看得很認真,因為這兩個宗門,都將成為的對手。

一邊看,一邊分析:“萬經宗有兩個弱點,相對來說比較好得分。倒是這個禦毒宗,我看不懂他們的路數,很詭異。”

“禦毒宗擅長用毒,步伐詭異。幾乎沒有正面對決的時候,都是側面突擊,這對需要陣型的隊伍來說並不好對付。”

需要陣型的隊伍,不正是青雀宗嗎?

青訣皺了下眉。

臺上的對決已經開始,禦毒宗的黑羽首先亮出紅色的靈力,這是元嬰期的表現,他想用修為壓制對面。

齊陵欣然迎戰,劍身燃起紅色的火焰。

“這是……突破元嬰期了?”

“這齊陵到底是什麽怪物?明明之前的比賽都還只是金丹中期……”

只有青訣知道,他在秘境中的兩月得了怎樣的機遇。

不僅迅速提升了自身修為,還獲得了失傳的劍法,以及補天石的助力,突破元嬰期一點也不奇怪。

黑羽有一瞬間的詫異,但很快又沈下眼眸。

他就像一條蛇一樣,緊盯著對面。隨後周身化作一道煙霧,身形詭異,飄蕩在周圍。

齊陵二話不說,直接使出萬經領域。

無數經文流轉在四周,產生重力壓制的效果,整個臺面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糟了!黑羽受到影響,身形在萬經領域之內竟是顯露無疑。

他立馬運轉靈力圍繞在周圍,毒霧形成屏障,可以抵消萬經領域的影響,他準備用修為來與之對抗。

他扔出一手黑色的彈珠,那些彈珠落地化作黑霧,就像蛇一樣往齊陵身體裏鉆,生出無數黑色藤曼,將他雙腳禁錮。

齊陵閉上眼睛,手中的淩霜劍紅光暴漲。

補天石生出無數光芒,將周身邪魅全權擊碎。

黑羽不敢相信,他竟然……百毒不侵!

狂風肆虐在周圍,齊陵睜開雙眼,眼中一片冰藍光芒。

他手中的補天石賦予他的不僅僅只有力量,還有百邪不侵。

齊陵一躍而上,淩霜一劍。

破開了黑羽的毒霧,直擊他死穴。

光芒過境,齊陵落地,只剩黑羽倒在地上。

他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這樣敗了?

身後的禦毒宗眾人坐不住了,全部驚起。

黑羽可是他們門派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竟然就這樣敗了?

銅鑼敲響,“萬經宗,勝——!”

饒是青訣也沒想到,齊陵竟然不怕毒。

或者說,應該是不怕邪祟。

補天石屬於真正的神物,它和蛟珠有本質的區別。蛟珠只能壓制邪祟,而補天石卻是百邪不侵。

三場個人賽結束,稍作休息。

黑羽明顯是輕敵,受了重傷。宗門的長老們都在為他療傷。

齊陵收回淩霜劍,屁事沒有,就亂了幾根頭發。

隔壁百花宗的姑娘又開始肖想他,“長得好看也就算了,竟然還這麽厲害,愛了愛了!”

“愛什麽愛?男人好看有什麽用,得幹凈……”

齊陵手上一頓,看向青訣。

正抱著雙腿,跟的徒弟坐在一根凳子上。

看都沒看他一眼。

團體賽很快開始,黑羽受了重傷,實力大打折扣。

他們商量的戰術也很簡單,先解決齊陵後面的兩個人,再三人一起對付他。

按照比賽規定,只要出了臺子,就算淘汰。

齊陵一上來就使用萬經領域,壓制全場。

所有人都說他瘋了,這樣透支靈力肯定堅持不了多久,可齊陵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一絲異樣也沒有。

禦毒宗首先發起攻擊,在萬經領域的影響下,不得不使出耗費體力的毒霧護體。

幾經轉戰,終於將另外兩個人解決掉,三人各自占據一個點,將齊陵圍在中間。

黑羽早就發現了,萬經領域雖強,可離本體越遠,影響就會越弱。從邊緣進攻,可以最大程度地維持體力。

可是……

齊陵身上的力量卻像無窮無盡一般,不管怎麽消耗,仍舊不為所動。反倒是他們三人的靈力一點一滴流逝,黑羽對齊陵有了心理陰影,不知道這小子藏了什麽殺招,只能主動發起進攻。

臺下的青訣也陷入了疑惑,為什麽齊陵的靈力不會被消耗?按理說,補天石雖然能借來力量,但是也只能作用於表面,不可能為他補充靈力……

羽黑三人瞬間出擊,在黑霧靠近他的瞬間,三人正好進入了他的攻擊範圍。

齊陵擡起淩霜劍,引天雷而下。他暗藏著一道殺招:萬劍不覆。

而這一招,是群殺技。

硝煙彌漫,領域消散。齊陵竟然毫發無損,兵刃了對面三人。

禦毒宗全體震驚,就連裁判都忘了敲鑼,好半天才道:“萬、萬經宗勝!總分記三分!”

黑羽的傲氣瞬間被擊的粉碎,“這不可能!這——”他吐出一口鮮血。

身後的弟子七手八腳扶住他,“大師兄,你受傷了,先療傷要緊!”

齊陵收回淩霜劍,就像沒事人異樣下臺。

阿修激動地上臺,“少主!我們又贏了!”

他“嗯”了一聲,腳步微微有些虛浮。

青訣終於看明白了,齊陵在唱空城計。

他知道自己耗不過對面,所以給他們一種取之不盡的錯覺。

而正好,上一輪黑羽慘敗,對他有了心理陰影,所以慌不擇路地落入陷阱。

可實際上,齊陵早就是強弩之末,只有最後一擊的力氣。

第一天的比賽結束,青雀宗拿下五分,萬經宗拿下三分,禦毒宗只拿下兩分。

這局勢完全讓人沒想到,禦毒宗居然打不過萬經宗?

回到住處,禦毒宗的宗主大怒,擡手給了黑羽一巴掌,“廢物!為師是怎麽教你的?切莫輕敵!你是怎麽做的?!”

黑羽狡辯,“師父,我沒有輕敵,實在是齊陵那小子太邪門了,他居然不怕毒!”

“還說沒有輕敵,那你個人賽是怎麽輸的?”宗主暴怒,而後又冷靜下來,“還好明天是和百花宗的比賽,還有一天的休整時間,等青雀宗和萬經宗兩敗俱傷,我們對付青訣就更好對付了。”

“師父放心,徒兒有信心對付青訣!”

宗主正準備離開,忽然又交代:“不要傷百花宗任何一個人。”

“這是為何?”

“你忘了萬經宗還有兩個廢物了嗎?只要百花宗從他們手裏拿下兩分,我們的位置就不會危險了。”

黑羽瞬間明白,“是,師父。”

第二天青雀宗對陣萬經宗,青訣並不是很擔心。因為無論如何,至少都能從萬經宗手裏拿下兩分,至於團隊分,齊陵一人大概率不是他們三人的對手。

第一場個人賽,青黛對阿修。

青黛抱手,放出自己的小蛇。

還沒等巨青蟒變大,阿修就拿著長劍沖過來,青黛想都沒想,對著送上門來的敵人一腳就將他踹翻了。

他爬起來,繼續沖,青黛又是一腳,直接給踹下了臺。

臺下爆發出大笑聲:“這什麽玩意兒?我從來沒見過這麽菜的人。”

“好歹也是築基後期了,居然兩腳給踹下臺了?”

阿修爬起來,只是默默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了。

青黛一臉不屑。

就這水平?能打二十個?

第二場比賽,所有人都以為是鄒子彥上場,結果青訣理了理衣裙,一身青衫,緩緩走上臺。

嗯?青雀宗的青訣居然要出手了?

“怎麽不和齊陵對打?”

“你忘了,齊陵是老相好。”

“不是早就換了別人嗎?之前身邊跟的那個小奴隸。”

“估計還是覺得正主好啊,沒看打比賽從來不帶那小奴隸嗎?估計是怕傷了齊陵的心……”

只有臺下的齊陵知曉,這個女人心裏早就沒他了。如果有機會對決,一定會毫不猶豫將他按在地上打。

至於不帶小奴隸,是因為承諾過他,不想做食言之人。

齊陵忽然停頓了一刻。

他擡頭看向青訣,今天穿了帶領的衣服,正好遮住他刻下的字。

還不知道他刻了什麽字嗎?

青訣在臺上冷靜自持,身姿如柳。

讓他想到那日在洞中,疼得蜷縮在他懷裏,微微顫抖的樣子。

他提起刀刃,沾上蝕骨花,一刀一筆……

腰上刻字的地方,好像也跟著灼熱了起來。他斂下神色,手中的淩霜劍微微抖動。

臺上的青訣剛一召喚出噬月獸,眾人便明白葉竹這場比賽不可能贏。

青訣的契約獸為兇獸,與惡獸有天壤之別。也就是說,噬月獸是比焱獸還要強大的存在。

當年青訣的母上,青欒。所擁有的契約獸也是兇獸,據說突破第八重之後,已經少有宗門能與之對抗。

不知道青訣現在到了第幾層?

青訣坐在高高的噬月獸身上,好整以暇地望著腳下的人。葉竹也並未怎麽掙紮,他知道自己不是的對手,幾招點到即止,便拱手認輸。

觀賽的眾人都失望透頂。

這場比賽幾乎沒有逼出青訣任何東西,甚至連靈力都不曾動用。

青訣帶著噬月獸下臺。

對面的齊陵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楚經秋琢磨了半晌,總覺齊陵看的眼神不對,“你們說,青訣和齊陵之間不會發生了什麽吧?”

青黛大大咧咧道:“還能發生什麽?無非是宗主對他念念不忘唄,還不肯承認。”

青訣懶得跟他們解釋,“子彥,準備上場。”

鄒子彥用力綁著手上的繃帶,目光炯炯。

這一場,他絕對不能輸。

第三場,也是眾人最期待的一場。

齊陵對陣鄒子彥。

當年齊陵成名之時,鄒子彥還只是一個青澀小子,兩人之間隔了一個時代,幾乎沒有同臺對戰的可能。

結果齊陵被困十多年,鄒子彥迅猛成長,兩人竟然有一天能同時站在臺上。

齊陵也很意外,自己會對上鄒子彥。

他還以為自己和青訣之間會有一場爭鬥。

看來是避讓了。

鄒子彥召喚出焱獸,巨大的惡獸侵占賽臺,厲聲怒吼。它和鄒子彥之間已經結契數十年,早已默契十足。

隨著結印落下,焱獸獲得力量加強,撲過去發出兇狠一擊。

也是撲過來的那個瞬間,讓齊陵想起那天在小峰山。焱獸咬傷了他的手臂,可青訣卻並沒有處罰鄒子彥。

齊陵微微蹙眉,拔出淩霜劍抵抗這一擊。

他的目光透過焱獸,落在身後結契的少年身上,突然覺得有某種被他忽視的真相在逐漸浮出水面。

焱獸一擊不成,再來一擊。

身後結印的鄒子彥,目光流露出紅色的光芒。

他居然已經邁入了元嬰期!

“天啊,這是去跳級了嗎?我明明記得半個月以前,他還是金丹中期……”

“這膽子也太大了,他就不怕失敗嗎?”

齊陵這才知道自己小看了他,他擊退焱獸,瞬間調整身位,使出萬經領域。

強大的領域覆蓋著周圍,就連焱獸都感覺到壓力,呼哧喘氣。

鄒子彥終於感受到領域真正的壓力,在這個壓力之下,他的結印速度都會慢上一倍。

這樣下去一定會輸。

頃刻間,齊陵的劍已經指到他面前。

淩霜劍出,沁寒十裏。

所有人都覺得鄒子彥沒機會了,他卻在淩霜劍靠近的瞬間,進入合靈之境。

焱獸與他合二為一,在他身後幻化出巨大的靈體。一聲嘶吼,掀起狂風無數。

強大的契約獸靈體形成堅硬的屏障,抵擋住劍刃。

鄒子彥根本就沒想躲,他就是要與他正面對抗。

在萬經領域中,與淩霜劍正面對抗。

這不是找死嗎?

齊陵灌入強大的靈力,劍刃慢慢破開鄒子彥的屏障,一寸寸逼近。

就在這時,鄒子彥的身體裏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半顆蛟珠運轉在他身體內,強化屏障。

那是……蛟珠?青訣竟然給了他一半?!

齊陵微微楞神,強大的力量將他逼退。

就連萬經領域,也在瞬間被碎開。

明明那麽在意自身力量,卻將蛟珠分了一半給別人?為什麽?

在那電光火石之間,看到那少年堅毅果決的眼神,纖長的身軀撐地而起。

齊陵終於明白被他忽視的真相是什麽。

他從來沒看清過和青訣在一起的那人的臉。而鄒子彥身形纖細,和小奴隸相差無幾。

那三次他看到的,會不會是鄒子彥?

青訣說過,沒有碰小奴隸。確實沒有說謊,只是在他面前玩了一個小心機。

他好像也明白了,為什麽焱獸傷他的時候,鄒子彥沒有受到任何處罰。

因為青訣就是擺明了要包庇他。

他們師徒二人,就在眾人的眼皮底下,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齊陵握緊淩霜劍,劍刃控制不住地顫動。

望著少年絕不認輸、猩紅如血的雙目。

無數的記憶湧入腦海之中,那個夢裏被他忽視的東西,全部都記起來了。

在青訣死後的一百年,鄒子彥肉身化魔為殺盡天下人。

還重塑了的肉身,和在魔宮完婚!

他從上一世,就深深地愛著他的師父。

一直蟄伏在身邊,不曾表明心思。

被眾人所忽略。

在齊陵還在消化真相的時候,鄒子彥已蓄力完成。

他停在空中,眼中漂浮紅色的靈絲,整個瞳孔都變為紅色。

結印之下,焱獸的靈體孕育著一團火焰,瞬間噴湧而出,他揚起衣袖註入靈力,猶如殺神降世。

臺下眾人,誰都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

鄒子彥竟然強大到能到與齊陵正面對抗!一絲躲避的意思都沒有。

正面對抗如同宣戰,齊陵沒有不應的道理。

他沒有躲避,而是運轉淩霜劍,引下神力,在周身形成藍色的護體屏障。

強手之間的對決,只有正面。根本不屑於旁門左道,全是力量與力量之間的對抗。

其實鄒子彥能成長到這個地步,青訣也挺驚訝的。看他平時悶不吭聲,那幾場比賽也沒怎麽看。

可其實,他已經抓住了齊陵的破綻。

齊陵的必殺技,萬劍不覆。

雖然威力十足,出手即必殺,但是這個技能有一定的範圍。

只要不進入他的斬殺範圍內,就能與他有一戰之力。

這個時候,比的就是修為的渾厚。

兩人同為元嬰期,按理說應該修為差不多,可是服用淬體花跳級的修者,會比自然修煉上去的修者要差很多。

再加上齊陵有補天石相助,鄒子彥處在劣勢。可他還是硬撐著,耗光雙方的靈力。

兩人同時落地,進入休戰期。

鄒子彥有焱獸助力,齊陵有淩霜劍護體。

兩人依舊選擇正面交鋒,齊陵一劍刺傷鄒子彥的手臂,焱獸一爪抓傷他的肩膀,誰也沒討到好處。

焱獸喘著粗氣,鄒子彥解開繃帶,勒緊傷口。昔日記憶浮現在腦海中,他時刻謹記那些傷過的人。

“我師父待你不薄,你卻恩將仇報,欺、害。這筆帳,我遲早會和你討來。”

一聽他這話,齊陵瞬間就明白了。

鄒子彥也恢覆了前世的記憶,因為按耐不住對的感情,所以才會忍不住誘青訣與他廝混。

這個徒弟,一直在冒天下之大不韙!

齊陵握緊淩霜劍,控制不住的震動,他舉劍直指他面門,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嘲諷著:“鄒子彥,你以為你又是什麽好人?死了,你才出來為報仇,有什麽用呢?”

鄒子彥頓住。

擡頭的瞬間,劍已經到他跟前。

他側身躲過,齊陵一直拽住他的衣領,目光冷冽地對視著他,“裝著一副好徒兒的樣子,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

鄒子彥臉色驟變,喚來焱獸將他撲開。

兩人分隔,各自占據一邊。

此時兩人的靈力已經恢覆了一成,再次用靈力交鋒。

鄒子彥心緒卻徹底紊亂了。

看來不止是楚經秋,就連齊陵也知道那件事。

為什麽?難道他也是覆生而來?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淩霜劍已經到了他跟前。引天雷而下,用必殺技瞬間將他斬殺。

那是鄒子彥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萬劍不覆。仿佛有數萬柄劍,同時刺入身體。

若非齊陵只剩一成靈力,而他也有蛟珠護體,只怕下場比賽都無法再繼續了。

鄒子彥不願認輸,還想站起來繼續。

可是身體牽一發而動全身,剛挪動一步就吐出了血。焱獸感知到他的身體狀況,趴在他手邊嗚鳴。

不行,他不能讓輸。

鄒子彥強撐著站起來,身後卻伸出一雙柔軟的手,將他從地上拽起來。

“子彥,夠了。”

他聽到的聲音恍然,低頭看到攬住自己的雙手。

心中悔恨,無處安放。

怎麽會夠呢?他都沒有讓贏。

他想保護,想讓贏。這才第一步,怎麽能認輸呢?

按照規定,臺上生死有命,臺下人若是插手,即為認輸。

銅鑼敲響,“萬經宗,勝——!”

支撐著鄒子彥不倒的那口氣散去,身子一歪,青訣從身後將他扶住。

他微微靠在肩膀上,俯身將抱住。少年的身形修長,比小時候護住他的師父還高出許多。

可他仍舊像個孩子一樣,依賴著。

“少主,你沒事吧?”

青黛上場,和青訣一起將他扶下來。

探了探他的傷,青訣皺眉,擡頭看向齊陵。

眼中的敵意明顯,瞬間讓齊陵破防。

藏著、掖著、護著的人,一直都是鄒子彥。騙了他。

手上的淩霜劍又在不安地震動,齊陵用力按住,手上的青筋都握得暴起。

“少主?”阿修擔心地蹲在他身邊,“你的傷沒事吧?”

齊陵咽下那口氣,喉間湧上一抹腥甜。

他輕輕擦去,“我沒事。”

團隊賽很快就開始,齊陵和鄒子彥的靈力也不過才恢覆了五六成。

這場比賽,萬經宗已經是輸定了。

在另外兩名弟子實力遠遠落後對面的情況下,齊陵靈力耗盡,無疑是死路一條。

比賽開始了。

青雀宗三人同時召喚出契約獸,那場面之震撼,引來無數圍觀的人。

就在這時,阿修不知道哪根筋沒對勁,又提著長劍朝著青黛沖過去。

青黛毫不猶豫地一腳將他踹翻在地,還想像之前那樣,再補一腳將他踹下臺子,結果阿修忽然抱住的腳,和一起滾到了臺下。

圍觀群眾:???

鄒子彥:……

青訣:這個蠢貨。

阿修從第一局比賽就開始布局,為的就是幫齊陵減輕團隊賽負擔。

和他一起摔下臺子的青黛反應過來,瞬間怒了!

阿修在跟道歉,“對不起,青黛姑娘,我……”

跳起來一個暴扣,把人腦袋給打破了。

血順著額頭流下來,面前的小弟子慘白著臉晃了兩下,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去。

青黛頓時慌了,“你!你為什麽不躲開!”

阿修虛弱地笑笑,“抱歉,是我對不住你。”

“你、你快止血。”青黛也不跟他計較了。

臺上的比賽還在繼續,青訣的目標也很簡單。那就是先將葉竹逼下臺,再對付齊陵。

在兩條契約獸的攻擊下,不斷轉換位置,強化靈獸,兩人配合默契,一起將葉竹踹出了局。

現在只剩下齊陵一人,他好像在保持靈力,一直沒有用萬經領域。

青訣與鄒子彥各自占據一個角。

他們在上臺前就已經討論過,絕對不能同時進入齊陵的斬殺範圍。

在外層驅動契約獸,攻擊齊陵,消耗他的靈力。

面對同仇敵愾的兩人,齊陵被牽制住了。

在躲避不及,被抓傷了手臂後,他使出萬經領域,準備背水一戰。

他選中了跟他一樣靈力耗損的鄒子彥為突破口,與他大戰幾個來回。

鄒子彥被迫合靈,與之一戰。

眼看著就要被耗盡靈力,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青訣也進入了合靈狀態,眼中漂浮著紅色絲狀靈力。

身後幻化出巨大的噬月獸,一聲怒吼,天昏地暗。漂浮在空中,給他沈重一擊,將齊陵從鄒子彥身邊逼退。

眾人大驚,鄒子彥和青訣竟然同時跳級進入了元嬰期!

齊陵吐出鮮血,體內的靈力也已經跌到低谷。可這也是他的機會,因為對方全都進入了他的斬殺範圍。

他亮起補天石,引天雷而下。

青訣毫不猶豫擋在鄒子彥身前,目光堅定,放棄了防護,因為知道沒有什麽技能可以擋住萬劍不覆,所以果斷結下最強的攻擊手印。

這個時候,比的就是誰的速度更快。

齊陵在出手的一瞬間有些許猶豫。

就在這猶豫之間,青訣已結印完畢,站在身後的噬月獸靈體噴發出驚人的力量,將他整個震飛,滾落到臺下。

“少主!”萬經宗弟子將他接住。

齊陵吐出一口鮮血,死死盯著臺上的青訣。

他害怕傷到,選擇了收手,卻為了鄒子彥,毫不猶豫使出殺招。

銅鑼敲響,“青雀宗,勝——!總分,記四分!”

青訣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伸手扶鄒子彥下臺,還特意誇讚他,“幸好你提前消耗光了他的靈力,否則這一戰還真不好說……”

鄒子彥低頭看著,目光亮亮的。

看到開心,自己也很開心。

這樣,青雀宗總記九分,基本已經確定必出線。而且大概率會是以第一勝者的身份。

楚經秋看完比分,一臉欣喜地跑回來,“沒想到你們還挺行嘛,等會兒我請你們吃飯,慶祝慶祝!”

“青黛呢?”

“剛剛把人家頭打破了,送去包紮了。”

青訣無語,“真是莽撞得很。走吧,不等了。”

回到住處,小奴隸本來還在跟霖嵐甩臉子,一看青訣回來,立馬一臉害怕地跑過去躲在身後。

青訣問他:“怎麽了?”

他胡亂比劃著,手背上通紅一片。

大概的意思就是,霖嵐把他燙傷了。

他想讓青訣把人攆走,別再破壞他的好事,順便讓霖嵐知道自己在心中的分量。

可是一向寵溺他的青訣,卻說:“霖嵐一定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諒他嗎?”

小奴隸睜著委屈的雙眼,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他搖著頭,表面上強裝堅強。其實內心已經恨得滴血。

難道在心裏,霖嵐比自己還重要嗎?

青訣幫他吹了吹,又帶他上樓擦藥。

看著小心翼翼呵護他的模樣,小奴隸忽然起身將抱住,抱得緊緊的。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了。

的態度會讓他患得患失,甚至生出背叛就會死的錯覺。

青訣溫柔地輕拍他的後背,“還疼嗎?”

他搖頭。

手不疼,心疼。

樓下的楚經秋一臉不滿,摔了碗,“不知道那小狐貍精又要做什麽!你們看青訣那樣鬼迷心竅的樣子,早晚要栽跟鬥!”

鄒子彥明白是怎麽回事,並未出聲。

霖嵐仍舊沈默不語,淡定喝茶。

“我今天要回去處理公務,楚少主要不要跟我一起?”

楚經秋一點都不想回去,“我不回,我就要盯著那小狐貍精!”

“楚少主的丹藥不練了嗎?”

說起丹藥,楚經秋頓時慫了。他現在缺錢得很,不然將來拿什麽下聘?

“好好好,我跟你一起回。”

楚經秋罵罵咧咧,上樓踹開門,“青訣,小爺等會兒要回去了,請你吃酒要不要吃?”

小奴隸縮在青訣懷中,害怕地望著他。

青訣安撫他,“不吃,你快回吧。”

楚經秋氣得不行,真想把青訣給捏死!

整天不是被這個男人迷住,就是被那個男人給迷住,難道不知道錢才是最好的東西嗎?

他踹著門,罵罵咧咧又下樓。

跟霖嵐說:“等以後我過門了,這些狐媚子我全部打包送走!”

鄒子彥剛放下杯子,就聽樓上傳來青訣的聲音:“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楚經秋惱怒,“你管我幾個菜!我幹喝!”

桌上的菜都吃完了,也不見青訣下樓。

楚經秋走之前特別不放心,他喝得醉醺醺,三番五次交代鄒子彥:“把你師父看好了,還有那狐媚子也看好了,千萬別讓他爬到床上去,聽到沒?”

鄒子彥握著酒杯,沒吭聲。

任由楚經秋發酒瘋,扯著他說:“以後我就是你師丈了,你得對我尊重點。”

霖嵐趕緊讓人把楚經秋送回車裏。

回身告辭,仍舊謙遜恭敬。

只剩下鄒子彥一人,光喝酒不吃菜,也不說話。

酒能麻痹意識,卻不能麻痹聽覺。

他能聽到樓上的聲音,青訣在教小奴隸寫字,一筆一劃,耐心地指點著他。

桌面上投下一道人影。

他擡頭,看到桌邊的齊陵。

“有時間?我們談談。”

鄒子彥跟在齊陵身後,越走越偏。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出來。

就是稀裏糊塗的,想知道一些真相。

比如蛟珠,比如補天石。

他們從哪裏得來的?又經歷過什麽?

走了很遠,半處人煙都沒有,齊陵才停下,“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鄒子彥眼中警惕,“我應該問什麽?

齊陵停下腳步,聲音依舊冰冷:“比如,我和一起去了哪,從哪裏獲得了蛟珠和補天石,又一起經歷過什麽。”

有那麽一瞬間,鄒子彥感覺到窒息。

他有點不想知道真相了。

可是齊陵卻並沒有打算隱瞞,他用平靜的語氣敘述著那天發生的事:“那天我落入湖中,是青訣冒死救了我。我們一起卷入秘境,在裏面生活了兩月,修煉了劍法,養好了傷。幫我找到了補天石,我為殺了蛟龍,將蛟珠送給了,一起坐著小船離開……”

酒意湧上心頭,很難受。難受到想哭。

“所以呢?”

“在那兩個月裏,我恢覆了前世記憶。”齊陵轉過身,用一種觀世者的目光悲憫地看著他,“我知道你對存著怎樣的心思,不過應該還不知道吧?如果知道,你在死後做了那些惡心的事,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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