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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你假冒公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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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被據之門外,連地界都過不去,有人想給蕭寧下馬威,蕭寧若是退卻,這徐州她若是再想進,難!

威嚴若失,失的不僅是一個徐州,更是蕭寧在天下人眼中無往不利的形象。

蕭寧比誰都清楚,她斷然不能輸。

“鎮國公主在此,奉陛下詔令巡視各州,前方兵馬是何人,奉誰的命而來,為何阻攔?”蕭寧騎在馬背上,面對前方擺出拉弓射箭姿式的兵馬,更是設下路卡,明擺著不讓他們過去的架式,行!

蕭寧眼中的閃過一道冷意,敢在她的眼皮底下耍把戲,若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絕不饒恕。

“鎮國公主,你們定然是假冒的。需知前幾日便有一隊人進城,假扮鎮國公主。剛過去的事,再來一回,以為我們還會上當?來人吶,放箭。”

隨著為首那身著鎧甲的將士一聲令下,本已嚴陣以待之將士,立刻放箭。

誰也沒有想到,報了名號竟然落得如此下場,滿目皆是不可置信。

“退,盾甲上!”蕭寧觀箭來,立刻後退,同時喚起身後的將士上前。

好在一看情況不對,護衛蕭寧的人已經亮起盾甲,於這一刻沖在前方,箭雨落下,傷了不少人,好在並無死人。

蕭寧從未吃過這麽大的虧!看到將士們將她團團護住,木紅娘以及歐陽齊等人亦擋在她的前頭,“公主,撤,先撤,快撤了。”

玉毫亦連聲勸道:“公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些人敢放箭,必是早已得了命令。”

“退出三裏外,立刻安排一千人,隨我繞後。”蕭寧退是要退,可這場子她定要親自找回來。徐州,最好他們不造假,否則,蕭寧絕不饒他們。

老虎不發威,莫不是以為她好欺負?

眾人面露驚訝,但一想這何嘗不符合蕭寧一向行事的風格。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誤會?”方才阻攔他們前行的將軍說了,是有人假冒公主。他們被騙了一回,因此才會聽到有人報上鎮國公主的名號後,直接下令放箭。

秋渠憂心忡忡的看著蕭寧,“公主殿下親自率兵繞後,萬一要是中了他們的計,又該如何是好?”

這份擔心並非空穴來風,倘若從一開始就是旁人專門為蕭寧設好的陷阱,蕭寧這個時候敢率兵前往,恰好就是中了別人的計。

“不進則退,難道這個時候我們要領兵折返?我既是代天子巡視各州,代表的就不僅僅是我個人,還有朝廷。失我的威嚴事小,朝廷的顏面盡失事大。”言盡於此,蕭寧的臉上盡是寒霜。

若是後方也擔心中了旁人的計,那現在也就只有一個辦法。

“你們該知道如今要麽繞後查明真相,弄清楚究竟是不是有人假冒公主,再思對策。要麽由我率領兵馬從正面出擊,和他們真刀真槍的打一場,打到他們認可我是鎮國公主,休兵止戈,投降為止。”

蕭寧給出了兩個方案,落在眾人的耳朵裏,皆讓他們不由自主的擰緊眉頭。

真刀真槍的,打起來同樣是落人口舌,畢竟徐州早已歸順,再起兵戈,顯得蕭寧好戰。

況且這樣一來,何嘗不是給了徐州方面光明正大脫離大昌的機會,若是徐州內所有的兵馬聚攏,據城而守,想要攻破徐州並非易事。

先前得徐州時,那是不戰而得,再叫徐州成了氣候,叫朝廷大舉興兵,令百姓再受戰亂之苦,需也得想想影響。

與其大舉興兵,倒不如讓蕭寧饒後,或許,可能會將此事圓滿解決?

“我陪公主殿下一道。”木紅娘也不喜歡受此委屈,話才說兩句,一句有人假冒公主,這就敢放箭傷人。好啊,且看看你們都是什麽牛鬼蛇神。

一行人不敢再吱聲,也相信蕭寧不管在什麽情況下,斷然不會吃虧。

蕭寧這就領人繞後,只是讓她想不到的是,就近營帳時,竟然聽到一陣笑聲,“鎮國公主,別管你是龍是鳳,到了我們徐州,就得盤著。天道認可封王的女子,想在我們徐州耀武揚威,就得讓她知道我們徐州不是好進的。”

“正是正是。人人怕她鎮國公主,我們可不怕。想在我們跟前擺架子,她還嫩了點。”這個時候另一道聲音傳來。

蕭寧帶人摸了進來,就藏在不遠處,聽到聲音,蕭寧探出頭去,仔細地想看清討論得如火如荼,將她視為笑話的人究竟是何人。

只見兩個長得人模人樣的男人就在前方,此時相視而笑,舉起酒杯再一次露出了笑容。

好啊,若說先前還有疑惑,這一回聽得真真的,貨真價實的輕視蕭寧的話,無非是想落蕭寧的臉。

既如此,蕭寧還需要客氣?

自一旁取過弓箭,蕭寧毫不猶豫地拉弓射箭,一箭射出,直穿過那兩人的腦袋。

“刺客,來人啊,捉刺客。”箭沒入人,圍著他們的將士嚇得驚惶失措,大聲叫喚,四周的將士湧出,四處尋找所謂的刺客。

蕭寧將弓箭丟回身後的人手中,緩緩走出,“無視朝廷,目無王法,私殺將士,人人得以誅之。”

蕭寧一出現,在她身後的人,都一道走了出來。

蕭寧一身的紅衣鎧甲,長發束起,在她身後都是黑衣玄甲,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一雙雙充滿淩厲,殺氣的眼睛。

玉毫於此時亮出蕭寧的金印,“鎮國公主在此,這是公主之印。公主代天子巡視各州,若有犯上者,視為謀反,徐州是想造反嗎?”

蕭寧已然將兩個管事將軍的射死,一箭穿腦,倒在地上都尚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何他們竟然死了?

血流在地上,四處的將士失了主心骨,又見玉毫亮出公主之印,若說之前或許在考慮,蕭寧這個鎮國公主莫不是假的。

事實擺在眼前,假是不假,只怕是有人想給蕭寧一個下馬威,以證明他們對蕭寧的無所畏懼,不料蕭寧是個眼裏不揉沙子的主兒,想讓她不好過,她得讓他們全都不好過。

“你們是大昌的將士,你們是為百姓保衛家國而存者,非為他人一己之私,叫天下再起戰亂,叫你們在家中等著你們回去的父母,再也等不回你們。”縱然失了主心骨,一眾將士握在手中的刀戈並未放下,縱然眼神游離,他們還記得自己是將士。

蕭寧亦明了其中的原由,揚聲提醒他們。

本來已然心有畏懼的人,聽到蕭寧的話後,似乎也意識到他們是在做無畏的抗爭。

“大昌自建朝以來,賞罰信明,厚待於民。今我奉天子之詔巡視各州,亦為查查各州縣之百姓是否得以安民樂業,難道你們不想自己過太平安樂的日子,更不想你的父母過安樂太平的日子?

“你們的刀劍,對的是欺壓百姓,草菅人命之人,而不是一心為百姓的朝廷。放下!”

蕭寧在最後喝了一句,那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人,聽到蕭寧一聲威嚴的大喝,嚇得手中的刀戈盡都松落在地,就算剩幾個膽大的,一看同袍都放下武器了,也趕緊跟著丟下。

看到這一幕,蕭寧的神色稍緩,走到被穿了腦袋的兩人屍體前,她這一動,無人敢吱聲,乖乖地給她讓出一條道。

“這是何人?”蕭寧有此一問,目光掃過一旁,等著來個人為她解釋一二。

總有那口齒伶俐之人,一個瘦小的男子連忙地道:“回公主殿下,這兩位是徐州將軍王回座下兩位副將,一個姓趙,一個姓孫。”

“此間兵馬由他們號令,那麽他們在此,是誰的命令?”蕭寧問了,自然得問個清楚,弄個明白。

話音落下,瘦小的男子顯得有些為難,“此間事,我們並不清楚。我們都只是聽這兩位副將的。他們說有人假冒公主,想在我們跟前耍威風,對這種人,一定不能饒恕。”

假的真的,對手下的將士,這些人也只能這麽騙人。

“擊退我的消息送回城了嗎?”蕭寧眼中閃過一道光芒,一時計上心來。

“送了,送了。方才公主殿下的兵馬一撤,他們立刻將大好的消息送回城去。”瘦小的男子對於能答得上來的問題,答得那叫一個積極。

蕭寧掃過一眾人,“從現在開始,你們是選擇聽我的號令,亦或是聽徐州的號令?”

瘦小男子感受到蕭寧身上散發的殺意,似在無聲地告訴他們,聽她的話能活,若是不聽她的話,必只有一死。那還用考慮嗎?必須是聽蕭寧的。

“聽公主的,我們都聽公主的。公主也說了,我們是朝廷的兵馬,自然是要聽公主的。”瘦小男子答得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的猶豫。

蕭寧要的不僅僅是一個人的回答,瘦小男子是個乖覺的人,正是因為如此,連忙讓一旁的同袍們都聰明著點,乖覺些,別在那兒傻傻的不知道幹嘛。

“我們都聽公主的。”眾人收獲瘦小男子的提醒,連聲回答,生怕慢了一步,腦袋就沒有了。

“很好。那便一切照舊,不管徐州送來什麽消息,只當他們還在中帳之內,有人來,你們只管請。若是誰敢向徐州通風報信,殺。”蕭寧掌兵,從來都是要的必須服從。

眼前的這支兵就算從前不是她的,從現在這一刻開始,也是她的。

因他們只是從聽命令,不得不為之,放箭殺她一事,蕭寧只與正主計較,無意同聽命的將士計較得太多。

可是,若是他們不明白,不聽她的命令,膽敢跟徐州通風報信,這便就成了她的敵人。

面對敵人,過分仁慈只會為自己留下後患。

下令放箭的人,所謂給下馬威都是輕的,這些人是想要蕭寧死!

既然他們敢打蕭寧這條性命的主意,就得讓他們知道,這是什麽下場。

“命所有黑衣玄甲守在外圍,從現在開始,軍營只許進,不許出。傳令三軍,若敢私自外出者,視若與徐州通風報信,一律殺之。”蕭寧三令五申,表明的是她對此事的零容忍,誰要是敢來,試試看!

瘦小男子聽著蕭寧連著說的兩個殺字,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這公主身上的殺氣極重啊,威嚴亦叫人望而生畏。

難以相信就這麽小的小娘子,竟然這般的厲害!

“是,是!”一眾將士們都被蕭寧驚得不輕,不敢再多嘴,連連應下一聲是,保證肯定會做好!

蕭寧滿意一眾人配合,指向一旁道:“將他們拖下去,如何處置容後再議。”

這話聽來再次讓人打了個寒顫,若是爽快地將人埋了,自是這兩位的福氣,容後再議,豈不是在等著最後查明事情,以確定這兩位最終的罪名是什麽。

不過,誰人的箭法如此了得,竟然可以一箭雙雕,腦袋的位置縱然不同,能一箭穿過兩人的腦袋,這箭法如神!

搬屍體的人由衷讚一句。

而蕭寧考慮的是,這兩人落了她的臉,立刻送信回徐州,不管徐州方面有人是讚同他們的做為,亦或是不讚同,必有回覆。她且在這營帳內安坐,等著徐州的人前來。

蕭寧這一等,直到天黑,一陣陣馬蹄聲傳來,聽聲音,來的人並非一個。

特意身形與那兩個副將相似之人換上他們的鎧甲,於營帳之內背對,蕭寧則在暗中,想要親耳聽聽,這群人都有何準備。

“兩位副將,事情辦得漂亮,借口用得也絕,只是可惜沒能殺了蕭寧。若是蕭寧死了,天下出頭女人何足為懼。”人入帳中,人未到,聲先到,這歡喜的聲音,正是向眾人宣告了,對付蕭寧這個事,非這兩個副將自作主張。

“不過,這只是開始,接下來還有計劃,一次殺不成蕭寧,我們還有別的機會,爭取直取蕭寧的項上人頭。”

話說著拿出了一封信往前遞來,一個身影閃動,信被人拿走了,這叫來人一楞,蕭寧也從一旁的屏風中走出,目光炯炯有神地望著身著白色曲裾,留著撇小胡子的男子,“想殺我!”

信被奪,再有旁的人出現,突然的一幕打得人措手不及,男子驚楞無比,指向背對著他們的副將道:“你背叛了王將軍。”

那人在這個時候回過頭,臉卻是男子從未見過的人,更叫男子大驚失色,不明其理。

木紅娘奪過信,送到蕭寧手中,蕭寧將信拆開一看,果然,裏面寫的是對付蕭寧的計劃,最後的落款,正是徐州的大將王回。

蕭寧冷笑一聲,行啊,她人未到,有的是人想取她的命,真行!

男子觀之,哪裏還不知道情況不妙,這就要往外跑去,他以為他跑得了?

門外黑衣玄甲出現,步步緊逼,嚇得男子瞬間軟倒在地。

“公主,如何處置?”人如蕭寧所料的出現,證據算是到手了吧,接下來如何處置,靜等蕭寧的吩咐。

“若是我讓你引路,送我們進徐州城,你是願還是不願意?”處置,得看此人有沒有用處,若是能為蕭寧所用,暫留他一命亦無妨。

“呸,牝雞司旦,我豈能與你為伍。”男子狠狠地唾了一口,傲氣地昂起頭,表露出威武不能屈,不錯!

蕭寧笑了笑,“幫我,你可保全性命,不幫我,你以為我就進不了徐州?”

“公主殿下,徐州刺史到。”徐州,掌兵之人確實不是大昌安排的,可是這徐州刺史,自然還是之前蕭穎安排的人。

軍政分家,是為防大權在握,以令一州成為國中之國。

蕭寧來了徐州,兵馬阻攔,令蕭寧進不得徐州,可是徐州內的人,想出來還是能出來。

徐州的情況蕭寧大致了解,徐州刺史是自己人,有自己人在,想入徐州城並不會難。

但蕭寧想給人一個機會的,顯然有人並不懂珍惜。

徐州刺史姓葉,且稱之為葉刺史。

葉刺史聽聞蕭寧抵達徐州的消息,同時亦聞有人竟然打著有人假冒公主之名,對蕭寧這個真的鎮國公主動手,驚惶失措。

好在蕭寧命人傳來消息,道之無恙,不過暫時不入徐州城,請葉刺史出城一見。

葉刺史自不敢怠慢,立刻馬不停蹄的趕來,一入帳看到一張算是熟悉的臉,脫口而出一個咦字,不難看出他的驚奇。

“葉刺史。”蕭寧先打招呼,葉刺史回過神,連忙與蕭寧見禮,“公主殿下。”

“徐州內的情況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嚴峻。”蕭寧不過陳述一個事實,葉刺史羞愧地道:“是臣無能。”

“軍政分權,軍中之事,與你何幹。我亦始料未及,他們如此大膽。”可不是嗎?打著有人假冒公主的名頭,誅殺假冒之人,若是因此錯殺蕭寧,就算朝廷要追究,不過是推出幾個替死鬼罷了。

這些事,敢做的人早想好如何應對後續,自無所畏懼。

葉刺史終於想起問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公主無恙?”

大昌朝內,但凡未失一份公心之人,都知道蕭寧的存在對大昌意味著什麽,沒有人願意蕭寧有所閃失。

“無恙。不過他們倒是也給我提了一個醒。”蕭寧說的是實話,就算知道不少人容不下她,敢正面對蕭寧放箭的人,徐州是第一回 。

差一點,蕭寧的小命丟在這兒了!

蕭寧豈能不汲取教訓。

葉刺史松一口氣,哪怕親眼看到蕭寧安然無恙的站在跟前,還是讓人心下頗為不安。

這不是擔憂有什麽內傷嗎?明面上看不出個所以然,可卻留下後患。

得蕭寧一句肯定的回答,葉刺史心中的大石才終於放下。

“你們沆瀣一氣!”小胡子男子本來是不受蕭寧威脅,還吃定蕭寧就算捉住他,也休想能達到進徐州的目的,結果來了一個葉刺史,叫他心中甚怒!

喊出沆瀣一氣這話,叫在場的人都笑了。

“誰才是真正的沆瀣一氣,難道心裏沒數?”木紅娘不客氣地將話懟出,不難看出她對此人的不屑。

“落入你的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廢話少說。”小胡子男人一噎,最後還是硬氣地喊出這話,且讓他們少在那兒刺激人。

蕭寧冷哼一聲,“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你想如何我們都要配合你?你生死在我一念之間,要你生或是要你死,由我說了算。把他的嘴堵上,這就入徐州城。”

一看小胡子男人還想說話,誰樂意聽他說話了,且讓他把嘴閉上。現在留著人是還有用,等沒用的時候,蕭寧自會將人解決,用不著誰來提醒。

“你......”小胡子男人氣不打一處來,正想出言反擊,更想控訴蕭寧無禮,結果嘴都被堵上了,話說不出來。

“唯。”葉刺史那叫一個配合,這就準備在前為蕭寧引路,立刻,馬上趕回徐州。

徐州內歌舞升平,有人想到能給蕭寧這個天下畏懼的女人一個教訓,叫她知道天下還是男人的天下,心中自是歡喜無比。

一計已成,再生一計,總是不會讓蕭寧再有機會進入徐州城的。

只是,美夢總是要醒的。

徐州之地,非一家獨大,想成為做主掌權之人,就他們這些烏合之眾,癡人說夢。

蕭寧這一天在外面等人自投羅網,來個人贓並獲,人也沒有閑著。

就算不想強攻下徐州,若無兵馬震懾,如何將徐州圍得水洩不通,不叫一個人逃出?

以青州,揚州,兗州,梁州各地兵馬出動,從現在開始,不許徐州一人逃出。

這數州都是蕭寧信任的將士守衛,得蕭寧之令,立刻安排。

蕭寧進入徐州時,將徐州的將士分而擊之,一個不留。

最後重頭戲才是一切的主謀,徐州大將軍王回。

夜還很深,黑衣玄甲的突然出現,驚醒睡夢中的人,未待他們反應過來,人已然被押入刺史府。

看到刺史府的大門,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急忙地叫喚起來,“軍政有分,若我一個將軍有錯,也該由兵部問罪,葉刺史,是誰給你的權得拿我?”

王回長得肥頭大耳,油光滿面的人落在他人眼中,他不像是將軍,倒像是欺壓百姓的惡霸。

被直喚其名的葉刺史不作聲,只是目光落在正座上的蕭寧。

進來的人就不長長眼睛看看,他罵得對不對?

得不到回應的人,確實反應過來了,擡眼一看正面的上的人,一時傻眼了!

“你是何人?”可算是反應過來了,問起眼前的人究竟是什麽人,怎麽能坐在刺史的正座上。

“至今你亦猜不出來我是何人?”蕭寧有此一疑,亦是不相信有人裝傻,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是猜不到她到底是什麽人。

王回面上一僵,終於反應過來,顫顫地道:“鎮國公主。”

蕭寧露出一抹笑容,“叫你失望了,你的好計策來不及實施,你的人都落在我的手裏。”

應著蕭寧的話,已然有人將那小胡子男人拉了上來。

小胡子男人在看到王回時,面上盡是激動,可惜嘴被堵住了,只能發出一陣陣唔唔的聲音,他說了什麽無人聽得懂。

王回臉色一沈,顯然亦是想不到蕭寧活著進徐州城也就罷了,竟然還能把人全都扣下了,那是不是說,蕭寧手裏握有他意圖謀害蕭寧的證據?“王將軍好盤算,揚出有人假扮鎮國公主之名,遇上我這個真的鎮國公主,以為是假冒之人再次卷土重來,故為正大昌之威嚴,擊殺之。可是,身為刺史卻從未聽聞有人假冒公主,你們所指的假冒公主之人,是故意偽造?”

蕭寧不等王回消化完,已然出言,王回的心完全懸起。

“啊!想造出一個真的假冒,亦不是難事,徐州可是你們的地界,弄幾個死人來,把衣裳一套上去,人都死了,死無對證,是真是假,不過是你們一句話的事。果然是打的如意好算盤。”

蕭寧的眼中盡是冷意,這群人目無王法,天下之事,他們若是看不慣,便不計一切毀之,什麽王法,什麽公主,不過如是。

“公主說什麽,我不明白。”王回矢口否認,這種事絕對不能承認。

蕭寧冷笑一聲,“事到如今,我既將徐州所有的將領拿下,接管徐州,你不說,難道就沒有人說了?”

此言不虛,若是人都落入蕭寧之手,蕭寧想找證據,想各個擊破,總會有幾個軟骨頭,最後把蕭寧想知道的一切告訴蕭寧。

“公主,我們誠心歸附大昌,守衛一方,公主竟是如此待我們的嗎?”有人確實是個聰明人,聽,王回不理會蕭寧所言,顧左右而言他,只問起蕭寧是如何看待他們這些人的。

“誠心歸附?你的誠心歸附就是,大昌鎮國公主奉天子之詔,巡視各州,你們竟然對鎮國公主放箭?這竟然就是誠心嗎?那我也來個誠心救人,一箭穿心如何?”木紅娘聽著無.恥之人說出這等顛倒黑白之語,實在忍不住,亮不留情地以懟起!

真是把蕭寧想說的話全都說了,且看看這人還能不能繼續地不要臉。

王回一看蕭寧身邊跟著的女人不在少數,臉更是變得鐵青。

瞧吧,這就是讓女人出頭的結果,一個兩個,沒有一個是安分的。她們一但出頭了,以後就會變得跟男人一樣,為了權勢不顧一切!

“我與公主說話,豈有你插嘴的份?”王回心下盡是怒意,但這一刻還是控制住了,或許應該說,他知道專挑軟柿子下手,對蕭寧不敬,落人話柄,一個女子,斥其無禮,誰又會幫這女人說話?

蕭寧低頭一笑,“見微知著,都說打狗還得看主人。你對我身邊的人如此無禮,可見在你心中,我該是何等的沒有份量?”

王回如何想得到蕭寧如此反擊,被一噎,半天沒緩過氣!

木紅娘這心裏更是大喜,這人都喜歡護短的人,蕭寧要是連身邊的人都護不住,那能有人願意跟她混才怪。

“有話,待將你們押解回雍州後,你們自行在軍事法庭上說。”人,證據蕭寧能尋齊,該拿人也要拿齊。

案子蕭寧總是不能大包大攬的,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蕭寧既然讓旁人守規矩,她自己也得先把規矩守了。

軍事法庭自設立以來,蕭寧是第一樁案子,這第二樁,就得從這徐州來了。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不能!”王回一聽蕭寧不打算對他們審訊,這就要將他們送往雍州。

離開徐州,他們便再無機會。

蕭寧嗤之以鼻,都賴得理人了,“立刻將所有涉案之人送回雍州,一刻不得怠慢。”

玉毫立刻應下此事,這就馬上去安排。

葉刺史有些傻了眼,動作太快,打得人措手不及,他這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有些拿不準蕭寧這麽行事可有不妥?

“徐州富庶,天下皆知,去歲豐收,糧倉卻無糧,此事該查一查。”王回不斷地叫喚,然而要將他帶下去的人是蕭寧,黑衣玄甲聽命於蕭寧,豈大聲喧嘩的,堵了嘴!

葉刺史聞蕭寧提起糧食一事,更是羞愧的低下頭,蕭寧看在眼裏,只有一句話,“你在徐州之地,能保全了性命已是萬幸。”這算是安慰嗎?

葉刺史一把年紀的人能被蕭寧一個小娘子誇,更不好意思了。

不過,比起不好意思,葉刺史道:“世族隱戶眾多,臣有了一些線索,然徐州之故,臣不敢張揚,公主即坐鎮於徐州,可查。”

對啊,從往作為一個光桿司令,葉刺史在徐州裝傻扮癡,查到了一些事,那也無法順勢查下去,現在蕭寧來了,徐州的軍事力量盡掌握於蕭寧之手,那可是好事!

這樣一來,徐州內的任何貓膩,都能查個一清二楚。

“好。我給你人,不管是任何人,配合你查案自是一切好說,若有敢不配合的人,該如何處置,你自做主。”蕭寧一聽葉刺史還能有所收獲,且讓他將案子繼續查下去,查得一個水落石出。

“唯!”得蕭寧信任,這是好事。不過蕭寧在考慮一個問題,徐州換將,那麽鎮守徐州之將該換成何人?

腦子閃過一人,自然是賀遂。

賀遂此人,忠貞為天下所知,縱然是各世族,從前因賀遂的出身而輕視於他,在他為護前朝皇帝盡心盡力後,這樣的人,何人能不敬之。

徐州內的世族不服於大昌,想讓一人武將鎮得住他們,更無人挑得出錯來,再沒有比賀遂更好的人選!

揚州一帶,先前賀遂說過,手下倒是發現了幾個不錯的將領,可以其暫代。

揚州與徐州相臨,縱然再有變故,來回奔走亦無不可。

“著賀將軍,命他立刻趕至徐州,暫領徐州大將軍之職。”蕭寧出巡,蕭諶是將一應大權都給了蕭寧。

調動天下兵馬,甚至是任免官吏之權。

蕭寧感謝親爹,辦事自有衡量。

如今徐州得徹底清洗一回,過程暫時無須上程,待事做好後,再與朝廷報事情的來龍去脈。

徐州寧,則一切安。

***

一夜之間,徐州變了天,徐州的軍中將士,每一個的結局都可預知,凡參與造假所謂冒犯公主,意圖殺害蕭寧之人,一個都休想逃脫。

而徐州世族尚未完全消化此事,葉刺史已經帶領蕭寧所給的兵馬,於此時徹查徐州隱戶。

隱戶,多少世族的根本,無數人通過隱戶發家致戶,然前朝到了最後,皇帝年幼,底下的臣子也是膽大包天,挖空心思的要糊弄人。

以至於到後來,國庫無糧,倒是世族們一個個被養得肥得流油。

蕭寧兵馬抵達各州時,都是先禮後兵,隱戶,老老實實的上報,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可若有不報者,朝廷查出來,查一個抄一個。

就算一開始不拿蕭寧放話當回事,親眼見證蕭寧的本事,明了這一位可不是隨口一說,那是說到做到,後來各州聽聞蕭寧兵馬已至,提到上報隱戶,都無人敢隱瞞。

徐州,這地方本就富庶,世族們抱成一團,連殺蕭寧的事都做得出來,他們對蕭寧或是大昌朝,並無敬畏這心。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一年哪怕徐州豐收,官倉卻無糧。

先前此事已然上報朝廷,蕭寧亦是記下此事。不做,不說,不代表事情完了,不過是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如今,連徐州將士全都叫蕭寧換下,世族,不過是拔了牙的老虎,不足為患。

先前蕭穎接管徐州,當時比照蕭寧入主各州一般,命各世族上報隱戶,可惜那個時候世族不當回事。

蕭穎本來的意思也是要殺一儆百,蕭諶思慮的卻是,徐州安寧,便無法與兗州相通,待解決曹根,一統天下後,再要對付一個徐州,不過是易如反掌之事。

蕭諶自有衡量,尤其明了,凡事皆有輕重緩急,天下定,邊境寧,欲解決一些世族,他們根本不足為懼。

因此,蕭穎當時放了話,世族不當回事,後來蕭穎回揚州,葉刺史為刺史,一個刺史,管的是州內庶務,既無人相助,又無兵馬在手,根本無人將葉刺史當回事。葉刺史也早得了朝廷的意思,暫時留在徐州,不需要他做什麽,只要安安靜靜的活著,來日,等朝廷騰出手解決徐州的問題,有用得上他的時候。

現在,可不就是葉刺史出手的時候。

隱戶,各家的隱戶藏於何處,查,只要有心自然是能查得出來。

人丁匯集之地,必有痕跡,就算人再怎麽想藏,也斷然不可能一直藏得了。

身為一方刺史,調集各地登記戶籍之冊,一一對冊,若登記在冊者,自無爭論,若冊中無名,便是隱戶,這就可以算賬了。

徐州世族豈甘願就此一敗塗地,葉刺史在前頭鬧,他們還得在後頭吵吵鬧鬧,尤其要鬧到蕭寧的跟前,且問問蕭寧是不是如此不留情面。

“情面二字,你們提來甚為順口,大昌自得徐州以來,難道不曾與諸位提醒?有言在先不是情面?

“自來賦稅為天下之根本,你們欺人太甚,一年豐收,竟然連旱年所納之賦稅都不如。爾等從來不予朝廷顏面,有何資格要朝廷給你們顏面?”

蕭寧見人,面對質問,冷笑回應,倒是更想想知道,他們何來的臉在她面前提起情面二字。

“倒是在你們心上,從來只有你們要臉,朝廷不要臉?你們需要朝廷給你們顏面,於你們,斷不需要給朝廷情面。”

都不必他們開口,這些人的心裏究竟想什麽,蕭寧一清二楚。

正是因為如此,蕭寧待他們更是不曾客氣。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諸位不拿大昌朝當回事,更欲將朝廷玩.弄於股掌之間,何來的臉與大昌討要顏面?且回去看看,是你們自己將所有的隱戶上報朝廷,將去歲該被的賦稅補上,亦或是由朝廷親自抄查。”

欺君罔上是為大罪,這個時候來清查的大昌朝,斷然不會給他們任何的機會欺瞞。

現在的他們,補救的辦法只有一個,自覺上報,補交。

當然,蕭寧不是非要他們如此不可。

站在朝廷的立場,不,是站在蕭寧的立場,最盼的莫過於朝廷有機會揪住世族的把柄,從世族手裏摳出人和糧來。

國家經戰事,那是打得家底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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