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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坑人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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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寧再不敢怠慢,生怕一不小心又冒出個人攔她。她可不敢保證再來一個人,能像盧氏一樣願意放手讓她做事。

反正,蕭寧再一次體會到人小沒人權的道理,心中暗恨自個兒太小,終是無力改變!

此刻的蕭諶在前頭確實跟人對上了,來的人自然不是韓靖。

饒是韓靖最是迫切的想弄死蕭諶,那也不會一照面便送上來,露出爪子讓人知道,他有多想搞.死蕭諶。

現在的蕭諶是回援京城有功之人,手裏更是有兵,要是沒有證據確鑿,想定一個將軍刺殺丞相的罪名,哪有那麽容易。

“驃騎將軍。”來人倒算九卿之一的人,正好是宗正,也就是小皇帝的族叔。

宗正五十來歲的年紀,領人站在蕭家門前,板著一張臉顯得十分的不悅。

“不想竟然是宗正前來。”宗正,本來管的就是姬家自個兒的事,按理不該摻和朝堂的事。韓靖把這麽一位推出來,蕭諶想的是,這是打算世族皇權一道聯手,非要搞掉他不可?

“李丞相被殺,亂國之本,此事關系重大,大家各出其力,這天下總是大興的天下,我也坐不住。”宗正話聽來,透著許多的無奈,看起來似是被天下之亂嚇得不輕,故而才會出面,無非要正天下,令大興歸於太平。

“正好,宗正提及李丞相被殺,這些日子我沒有閑著,這幾個刺客,還有供詞,請宗正過一過目。”蕭諶似是完全不知宗正此來是請他過堂審判一般,讓人押上蕭寧早準備好的人和所謂的供詞,一並請宗正過目。

宗正一楞,他可是來請蕭諶上堂,這是想鬧哪般?

結果接過蕭諶讓人遞過來的東西一看,大驚失色,“行刺丞相的人是他們?幕後之人......”

話未出言,於蕭諶而言,蕭諶淡定無比地道:“供詞在此,幕後之人也在供詞之中。未及上報朝廷,不想宗正在此時前來,正好,此事交給宗正?”

燙手山芋直接丟出去,完全不打算多管。

宗正要是之前不知道來此為何,拿到這證據,確實可以走。

然而所謂的證據他已經從旁人處拿了一份,最最要命的是,兩份證據所指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這不是要命嗎?

“怎麽?宗正不是心急丞相之死?一心要尋到殺害丞相的兇手?眼下尋到了,宗正竟然不喜?”蕭諶開口,臉色驟然冷了下來,看著宗正的臉色更是不好了。

宗正趕緊地道:“自然不是。”

蕭諶完全的無視宗正原本是來幹什麽的,“既如此,就請宗正將人押回去,最好將幕後之人扣下。行刺丞相,大罪也。”

誰都知道這一條。宗正犯難了,他可是前來請蕭諶走一趟的,就因為有人證明殺害李丞相的人就是蕭諶。

可事情現在麻煩了,蕭諶這裏也有所謂的人證物證在,直指韓靖殺的李丞相。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更都有證據在,簡直讓宗正頭痛不矣。

“宗正還在等什麽?”宗正為難,蕭諶視而不見,催促宗正別等了,該幹嘛幹嘛去。

宗正捉狂。看來不說話不行,“驃騎將軍,我們手中也有一份證據,證明殺害李丞相的是你。”

蕭諶裝得驚訝,瞪大眼睛地望向宗正,同時指了面前押著的人,“人證物證俱在?”

不提人證物證還好,叫蕭諶一提,宗正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不得不道:“是,人證物證俱在。”

“我為何要殺李丞相?”蕭諶處之泰然地再問。殺人總得有動機吧,蕭諶看起來有殺李丞相的必要嗎?

宗正也不傻啊,這個時候也問蕭諶,“韓靖為何要殺丞相?”

蕭諶詫異地望向宗正,“宗正這是明知故問?亂起之臣,大興變成這般模樣,韓靖無過?京城今得安寧,韓靖之罪可不問?”

韓靖的過錯,第一個要問罪於他的人定然就是李丞相。

要知道李丞相寧死不降,手裏握著小皇帝的遺詔和傳國玉璽,完全可以號令天下。

韓靖縱然有再多的證據證明他和安王之間,多是受安王威脅,也必要付出代價。

李丞相一死,不說其他,就看現在眾人對他的態度,有人問起他的過錯?

宗正面不改色地道:“此事,不如請君對質。”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分明這群人偏袒韓靖!

蕭諶腦子裏更是只有一個念頭,走,絕對不能再留在京城,再留下去,得被這群王八蛋坑死。

也不知道韓靖用了什麽手段,竟然能讓世族們唯他馬首是瞻。

蕭諶離京太久,從前最不喜歡的就是跟京城的這些世族往來,連蕭鈐都猜不出來韓靖用了什麽手段,他就更不想再跟這群人耗下去了。

“對質?宗正所言不可笑嗎?”蕭諶才不蠢,真聽他們的話去對質,他是要一對幾?

“我奉先帝遺詔回京保衛京城,維護新帝繼位,韓靖一個和安王勾結,意圖趁亂誅殺三公九卿的人,丞相出事,他拿證據證明我殺害丞相你們相信,我拿出證據證明是他殺害丞相,你們卻不信?”

和韓靖一比,蕭諶絕對占據大義,畢竟韓靖做的那些事瞞不過天下人,就算一群世族想要庇護於他,也別當全天下的人都是傻瓜,能由他們任意擺布。

“我以為我回來是為朝廷盡忠,朝廷必然明了我的一片赤誠忠心,如今看來,連宗正這個皇族中人,明知如今這天下之亂,皆因韓氏而起,竟然還庇護於韓氏。你就不怕寒了天下忠義之士的心?”

蕭諶步步相逼,倒想聽聽看眼前的這一位宗正,能說出什麽樣的話。

倘若不能給蕭諶一個滿意的解釋,正好給蕭諶機會借題發揮。

應著蕭諶的話音落下,立在蕭諶周圍的將士全都怒目相對。

“驃騎將軍切莫動怒,我絕無此意。”宗正被一群將士看得頭皮發麻,連連表態,絕無蕭諶言語中的意思。

“那就請宗正把這些人帶回去,別忘了告訴朝堂上的三公九卿一聲,這些證據我不止這一份。”蕭諶明了這樣一群無恥之徒,倘若真的撕破了臉皮能做到什麽地步。

為了保證他們不會鬧出太大的笑話,也把自身逼入絕境,蕭諶就得讓他們明了,他準備的東西遠比他們以為的還要多。

宗正整個人都僵住了,硬著脖子望向蕭諶,半天說不出話。

“倘若宗正有為難之處,只管開口,我不介意讓我手中的將士們把這些證據交到新君手中。”蕭諶一向明白,人都是欺軟怕硬的,他手裏要是沒有這些將士,萬不敢把話說的那麽硬氣。

可既然手裏有底氣,為何還要受著窩囊氣,任人欺負?

所以說,蕭諶和蕭寧這對父女,從本質上是一樣的風格,都是不肯吃虧的主。

“不必不必,我這就將人證物證帶回去,必還驃騎將軍一個公道。”宗正一聽蕭諶竟然要帶兵到還沒有登基的未來皇帝面前,急得連忙阻攔,生怕一言不合再起兵戈。

“我就不送了。”蕭諶還算給面子的,拱拱手,這就算送走某位宗正了。

宗正一刻都不敢久留,哪怕他帶了好幾個將士過來,可手下一個個將士在看到蕭諶身邊的人時,全都臉色煞白。這般模樣,傻子都看出來雙方手下沒有可比之處。

看到宗正灰溜溜的帶著所謂的人證物證走人,蕭諶吐了一口氣,暗自慶幸蕭寧早有準備,否則跟著宗正一道去,蕭諶未必能回來。。

蕭鈐想出來搭把手,被盧氏拉著在一旁。

按盧氏的話說,現在他們要對付的人是蕭諶,我們其他人火急火燎地跳出去,那不是豎成靶子讓人射成窟窿嗎?

倒不如躲在後面看著蕭諶應對,如果蕭諶對付不了這群不要臉的王八蛋,可以再出面。

結果蕭諶不負眾望,一頓先手操作,直接懟得宗正,不敢再請蕭諶跟他走一趟。

“阿爹,事不宜遲,我們趕緊收拾東西。”蕭諶回來的中心思想就是保護家人。朝堂亂成這副模樣,什麽力挽狂瀾,挽救朝堂,他可沒有那麽大的本事,也不攬著眼看不可能達成的事兒。

蕭鈐還是舍不得!

“你還是沒看出來?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連宗正都站在韓家那邊,你倒是說說我們家現在還有什麽人能幫我們一把?”蕭諶急啊!

家裏的姻親關系也就那樣,韓靖拉攏人的手段非同一般,瞧瞧就連天下被毀了一半的宗正,都能聽從韓靖的差遣,更能看出來韓靖到底拉攏了多少人。

“那就走,想想用什麽借口,別讓人扣了我們一頂叛國的罪名。”蕭鈐終於是下定了決心,果斷決定跑路。

“阿爹瞧我的。”蕭諶覺得現在鬧出所謂他行刺李丞相的事,正是大做文章的機會。

要是那一群人不能給蕭諶一個滿意的答覆,蕭諶就能借題發揮。

世族想要只手遮天,難不成以為蕭諶會束手就擒,乖乖的任由他們擺布?

“五娘去見曹根了。”這時候盧氏給蕭諶提一句醒,一旁的蕭鈐不可置信的尖聲問:“她去幹什麽?”

這話問得未免太傻,盧氏和蕭諶都瞟了蕭鈐一眼......

完全能夠感受到蕭諶和盧氏的嫌棄。蕭鈐好想抓頭,好在控制住了。

“夫人是什麽時候知道的?”蕭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的壓下心情的激動,好言相問。

“五娘出門的時候我就知道。”盧氏淡定無比的開口。

“那你也不攔著?”蕭鈐真是要瘋了,自家夫人怎麽回事,既然由蕭寧去見曹根這樣一個危險人物,這不等於送羊入虎口嗎?

蕭諶在一旁補刀的說了一句,“攔不住。大門出不去,阿寧要是想出去總有辦法,她身邊的人都不是吃素的。”

蕭鈐更是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沖上去抓住蕭諶的雙肩,抖著蕭諶質問:為什麽你要把女兒養得這麽膽大妄為,還給女兒配了這麽多厲害的人?

哪怕蕭鈐不作聲,就蕭鈐的神色,蕭諶也猜得出來蕭鈐在想什麽,無奈的一嘆,“等阿爹到了雍州,自然知道。”

怎麽有一種感慨萬千,甚是無奈的感覺。

“你安排著,我們回去準備。喊上你叔父,只要你這邊處理妥當,立刻走。”盧氏不操心蕭寧,催促蕭諶趕緊辦他的事,家裏就用不著他操心了。

“五娘未歸。”蕭鈐真是覺得,他養了那麽多的孫兒,從未有一個像蕭寧一樣,能讓他操碎心的。

“快了。”某個當爹的顯得分外淡定,再次惹得蕭鈐瞪大眼!

而被蕭諶所指快回來的蕭寧,確實快回來了,這會兒坐在車駕內,正往家裏趕。

一個轉角處,馬車突然停下來。

蕭寧掀起車簾一看,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站在她前面不遠處,後面傳來陣陣叫喚聲,“站住,站住!”

“小娘子,似是宮中的禁衛。”蕭寧出門,帶了十幾個人,皆是身著黑衣鎧甲,少年靠近時,一個個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一但少年再靠近,他們會立刻拔劍。

“上來。”蕭寧眉頭不動,朝一旁的少年喊了一句。

少年碰上蕭寧亦是一滯,蕭寧話音剛落下,少年無視旁邊的黑衣鎧甲們,立刻上了蕭寧的車。

蕭寧吩咐道:“走。”

車裏頭就蕭寧一個人,進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蕭寧面不改色,似乎眼前的人不過如此。

少年身上的血氣頗重,不知是他的又或是別人的。

“蕭家五娘,久聞大名。”京城動亂,這個時候敢出門的小娘子,用腳指頭都能想得出來會是誰。

蕭寧掃過少年身上的衣物,錦衣玉飾,不難看得出來他的身份亦非凡人。

京城眼下算是由韓氏一氣遮天,禁軍早叫韓靖收為己用,禁軍追的人,蕭寧覺得這就是同路人,遇著一個該救一個,誰知道這一位將來會不會坑死韓靖呢。

不錯,蕭寧眼下唯一的念想便是坑韓靖,能把人坑死最好!

“還成。”蕭寧無意多問對面的少年是何身份,淡定無比的回了一句。

少年剛要開口,這時候車駕再次停下。

京城中,有資格乘牛車的沒有幾個,故而牛車也是身份的象征,敢攔牛車的人,甚是了不得。

蕭寧隔著車簾明知故問,“何事?”

“小娘子,是禁衛。”外頭的人配合無比,完全當蕭寧車上沒有任何異樣的回答。

“禁衛為何攔路?”蕭寧無意掀起車簾,也不能掀起車簾。

“在下追捕朝中重犯,人至此而不見,請小娘子下車,讓我等檢查。”並不熟悉的聲音有些客氣的回答,蕭寧掃過少年一眼,人直接掀簾走了出去。

蕭寧的動作快,令追人的禁衛們看到蕭寧驟然出面亦嚇了一跳,瞧不見少年

“朝中重犯。眼下的朝廷說起朝中重犯,我想到的人只有一個。與安王裏應外合,如今又大權在握,只手遮天的人。你們知道我指的是誰?”蕭寧出面,說話更是不客氣。

“蕭氏與他之舊怨,天下皆有耳聞,你們不知?

“莫不是意圖滅我蕭氏滿門,一計不成,故再生一計,想扣我一個窩藏朝廷重犯的罪名?

“難不成在你們眼裏,他的命令你們不敢違抗,你們卻想顛倒黑白,構陷於人?我蕭氏,任你等擺布?”

氣場這東西,和年齡大小有時候亦無幹系,至少蕭寧站在車上,縱然和一群人的身高都有些距離,她一番指責對方的險惡用心,再一番反問,目光如炬,看得人無端心虛。

“蕭娘子息怒,在下絕無此意。”哪怕作為宮中禁衛,不代表在蕭寧的面前便能直得起腰。

要知道京城這一亂,就算世族們再想抹殺蕭寧的功勞,底下的人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蕭寧能在危難之時召集各府的守衛,一致對外,以令諸公家眷得以周全,更是一再對峙叛軍。

這等本事,談及蕭寧的年齡,都說她智多近妖,也難免心生畏懼。皆因同蕭寧手下的兵馬一照面,要不是他們人手眾多,斷然占不到便宜。

“既無此意。請吧。”蕭寧說話算是客氣的,先發制人,倒打一耙,讓他們就算有名正言順的理由,也休想越雷池一步。

“是,我等告退。”一群人被蕭寧唬住了,思量再三,還是覺得蕭寧不可得罪,準備離開。

想來,蕭寧不可在明知京城危機四伏的情況下,為了救一個不知所謂的人,搭上他們蕭家吧。

蕭寧滿意了,這就準備回去。不料在這時候一道聲音響起,“慢著。”

一端竟然來了一個身著華服的人領著好幾個禁衛走來,極是不喜的道:“你們查過她的車了?”

來人蕭寧是不認得的,不過,總會有人告訴她的。

“回韓將軍,並未。”禁衛們如實回答。

僅聽姓氏,蕭寧就知道來者不善。

韓啊,蕭韓兩家的恩怨,不就是撕破臉嗎?又不是沒有撕過!

蕭寧確實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尤其能讓對方不痛快又拿她沒辦法的事,她最樂意幹了。

“那你們還等什麽?”這位年輕的韓將軍,和韓靖有三分相似,一聲令下,這就招呼禁衛們上前。

“韓家的人想栽贓嫁禍,打的如意好算盤。你等敢往前一步,也莫怪我手下無情。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他們要是往前一步,殺!”蕭寧得先為自己準備好後路,一番話落,且看看誰那麽大的膽子敢繼續往前走。

“你一個稚兒,竟然敢和禁軍作對?”韓將軍怕是同樣想不到,蕭寧小小年紀能臨危不亂,更敢放話。

蕭寧聞之嗤笑一聲,“禁軍本為皇家守衛,代表皇家。然自陛下駕崩,李丞相被刺,新君不能繼位,有人狐假虎威,更想構陷忠良。你等腌臜心思,當真以為瞞得過誰?

“莫不是以為,京城之亂因何而起,諸公不提,你們便覺得一切都由你們一家說了算?

“正所謂公道自在人心。防民之口勝於防川,韓氏想滅蕭家,一計不成再生一計,你莫不是當我蕭家好欺負?”

字字皆是指責韓家的人做事不地道,瞧瞧他們之前做的那些事,真傳揚出去,不受他人們家威逼利施的人,他們以為有多少站在他這一邊?

“你,巧言令色。”韓將軍聽著蕭寧一番話,頭昏腦脹,但這些罪名,斷然不能輕易應下。

“不如你韓氏識龜成鱉,指鹿為馬。”論嘴皮子,蕭寧能讓人輕易捉了把柄才怪。

韓將軍吵不過人,再也忍不住地下令道:“上!”

蕭寧一個眼色掃過去,十幾個護衛立刻亮弓拉箭,這架式,嚇得一群並未算是真正見過血的禁衛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沒辦法,差距是明顯的。

大興朝建朝時間越長,隨著國泰民安,歌舞升平,這些禁衛多是從未見過血的人,和蕭寧手中這些那是由蕭諶帶著上過戰場,出生入死,沖鋒陷陣的人,根本沒有可比之處。

韓將軍臉上那叫一個火.辣辣的痛啊,再沒有比這更打臉的事。瞧瞧這一個個的,簡直是慫蛋!

“我說過了,你們想構陷於我,扣我一頂窩藏朝中重犯的罪名,沒門。就你們韓家顛倒黑白的本事,誰敢小看你們?讓你們來搜我的馬車,由你們上嘴皮下嘴皮一動,你們說我車上有人,將我拿下,真找出一個重犯來,我同何人說理?”蕭寧這話說得,明擺著信不過他們韓家。

“我們韓氏何時顛倒黑白了?”韓將軍氣炸了,被質疑到人品道德問題,不吵都不行。

“若不顛倒黑白,叛亂之人,倒是執掌大權了?眼下整個京城幾乎由你們韓氏說了算。猶未足矣?”蕭寧就樂意跟這人吵吵,不把韓家人的臉丟光,她就不是蕭寧。

韓靖這個人,蕭寧是看出來了,真真不好對付,太牛了!

饒是蕭寧恨得他死,也得認了,他能把最不利於自己的局面,變得一個個世族都站在他這一邊。憑此本事,她得寫個大大的服字。

當然,這裏頭究竟有多少的威逼利誘,蕭寧沒空細想。

“你,血口噴人。”韓將軍縱然清楚自家情況,這個時候必須也不可能認有意扣蕭寧罪名。

蕭寧不傻,更要捉住機會,“你也用不著為你韓家辯解,我說了,公道自在人心,你們韓家想扣我罪名,滅蕭氏,絕無可能。”

這態度,這氣勢,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她倒是要看看,這位韓將軍能怎麽樣?

見過韓家的人不少了,或許是因為韓靖太過妖孽,集盡韓家的精華所在,以至於韓家的其他人跟韓靖比起來,智商堪憂。蕭寧跟他們對上,簡直是秒殺。

“若是韓家當真要動手,我蕭氏定奉陪到底。”蕭寧放了一句又一句的話,中心思想很重要,就是不退不讓。他們休想查她的馬車。

“上!”韓將軍咬牙切齒,要是今天查不到蕭寧的車,簡直是丟盡韓氏的臉。

韓氏要臉,蕭氏不要臉嗎?

蕭寧扣了那麽多的大帽子在這批人頭上,要的就是能名正言順的不讓他們查車。

敢沖過來,就算真起沖突,難不成以為蕭寧怕了?

“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這時候,同樣是黑色鎧甲的將士沖了出來,為首一人騎馬而來,一出聲,蕭寧樂了。

親爹領兵來了,可不就讓韓家的人不敢再動了。

下令的韓將軍聽到身後的聲音,不受控制的回過頭,想看看情況。

蕭諶領著上百精兵前來,直接將韓將軍他們團團圍住,韓將軍看到這一幕,腿軟了啊!

蕭寧高興地喊道:“阿爹。”

“出來半天,也不知道回去。”蕭諶坐在馬背上,掃過蕭寧一眼,顯得淡定地嗔怪一聲。

“這不是遇上攔路狗了嗎?”蕭寧分外無辜,說出口的話,更是戳人心。

韓將軍生氣地擡起頭,想回嘴來著,蕭諶一眼掃過去,毫不避諱地道:“都說好狗不擋道,你這般模樣......”

話不必盡說,有前面的半句足以。

韓將軍火冒三丈,隱忍地道:“蕭驃騎,我們禁軍奉命查朝廷重犯。令嫒的車駕......”

“奉的誰的命?”蕭諶打斷話問,想知道這奉的是何人的命令?

“是,是......”韓將軍知道,新君未立,三公九卿裏,就算背地裏好像大家都達成了一定的協議,以韓靖為主,話並不能說出口。

蕭諶手撐著身體,往前傾道:“既然知道說不出口,便莫與我費話,滾。”

一個滾字,顯露出蕭諶的不耐煩。

韓將軍看了看四周的人,也明了蕭諶手中的兵馬是為韓靖所忌憚的,這個時候真要鬧起來,勝負未分。

“走。”縱然再不憤,武力值不如對方,要是真出手,打起來定然是打不過的。人得識趣。韓將軍帶著一群禁軍,灰溜溜地走了。

蕭寧不忘在後頭讚賞親爹一句,“阿爹真厲害。”

保證這話清晰的落入韓將軍的耳中,再次羞辱那不要臉的人。

“回家。”蕭諶得了女兒誇讚,也不管蕭寧另有一層意思,大掌一揮,果斷地讓蕭寧跟他家去。

只是,等看到少年從蕭寧的車上下來的那一刻,蕭諶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他,他是何人?”蕭諶結巴了。

不結巴都不行,他萬萬想不到女兒的車上真有人,這一身血的,真是重犯?

呸,韓家人說的重犯,作不得準。

“不知道。路上遇上的。反正韓家想捉的人,救就是對的。”確實,蕭寧連問都不問人家是什麽身份,只管救人。

蕭諶無奈。指著蕭寧想教訓,一時又不知該說什麽樣的話來。

算了算了,女兒的心思從來不少,真要是樣樣都管,他管得了嗎?

“阿爹,我們趕緊走。”蕭寧倒是不避諱當著那位不知名的少年面前道出這話。

“我也是這個意思,正好有韓家派人上門,還有你叫韓家人堵了的事,借題發揮,走!”如何行事蕭諶都想好了,京城都成了韓家的天下,他們蕭家的人留在京城,這是提醒韓家趕緊找機會把他們一家端了嗎?

本來韓家就有此心,恨不得馬上的端了蕭家。

“曹驃騎亦是來者不善。”蕭寧淡淡地說了一句,蕭諶眼皮都不擡,“這是自然。”

一個草根出身,京城又沒有他的親人,他未得詔令而歸,現在看似置身事外,其實總在提醒各方人馬,別把他忘了,千萬別把他忘了。

“他有奪京城之意,咱們無心,趁早離開,他也放心。”蕭寧跑一趟,總是有所得的,接下來如何……

“行,那就事不宜遲,走。”蕭諶最擔心的莫過於離了京城,或許會被兩方兵馬困住,現在一聽蕭寧的話,京城尚存兩股勢力,就讓他們爭,讓他們鬧吧,他才不管。

然而蕭鈐在聽說曹根有爭京城之心,心思另起了。

“既然要爭京城,為何我們不能爭?”蕭鈐的理由很簡單,要論兵馬他們蕭家也有,有了兵,什麽事不能做?

蕭諶道:“爭到了又如何?”

蕭鈐張口道:“新君繼位,安天下?”

“京城至此之亂,因陛下駕崩而起,非新君繼位可平。阿爹想爭京城之意我明了,但不可行。得京城者亦為眾矢之的。蕭家尚未有能力對抗天下兵馬。

“阿爹想要守為陛下,守衛新君,守衛大興朝,你的這份良苦用心未必有人明白,極有可能讓人以為我們蕭家有狼子野心,到時候群起攻之,阿爹想過蕭家的下場嗎?”

蕭諶說的都是實話,這些是就算蕭鈐想要逃避,總有逃避不了的時候。

蕭鈐想爭的理由蕭諶都知道,可是後果難道不是他們也必須考慮的?

“韓氏爭得,就連那曹根都爭得,我們為何不能拼一拼?”蕭鈐還是不肯就此放棄,想要勸一勸蕭諶,至少這件事聽一聽他的想法。

“他們願意傾盡所有一拼,那是他們的事,我們不能。”區別就在於此,願意拼上一家性命賭一賭的人都是亡命之徒,爭的就是一個可能,但他們家到了這般地步了嗎?

蕭鈐啞然,他們家分明是有退路的。

既然有退路,為何要執迷不悟?爭一時之氣,陪上一家的性命。

“走!”想明白這一點,哪怕蕭鈐還是舍不得,終究下了決定。

蕭家這裏收拾妥當,這就準備跑路。

蕭寧為了堵住天下悠悠眾口,讓人用一塊大布,在上面細寫韓氏及京城的世族們,自小皇帝駕崩以來的所作所為,以及他們排除異己,誅殺丞相,證龜成鱉,企圖一手遮天,令天下人不知事實的所作所為。

在最後表露蕭家不願生靈塗炭,不想京城再起兵戈,以令天下百姓受苦,故而退守雍州。

當然,家裏所有當官的人全都辭了官。

辭官書掛上,寫明現在的大興朝已經由韓氏一手遮天。

韓家和蕭家的恩恩怨怨,韓氏連丞相都能誅殺,難道以為他們會放過蕭家不成?

避之鋒芒也是為了保存實力。一旦將來朝廷安寧,有用得上蕭家的時候,蕭家滿門盡聽調遣。

但想讓蕭家侍奉亂臣賊子,一手遮天之人,萬萬不可能。

在這過程中,蕭寧當然沒有忘記,把之前從韓家人嘴巴裏知道的,關於韓家人如何行刺李丞相的人證物證全都一並掛在那兒,供天下人一覽,明辨是非。

如此廣而告之,哪怕往後韓家人再怎麽想洗白,也絕不可能。

韓家那邊在知道蕭家竟然要離開京城時,倒是想攔。就在這時候,一直按兵不動的曹根,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的控制了皇宮。

本來韓家人最大的把握就是那一位遺詔指定的新君在手,還有傳國玉璽。

結果一時間,皇城變成了曹根的地盤,想要大打出手,曹根這邊兵強馬壯,絲毫不畏懼。

韓家要面對的敵人可不僅僅是曹根這一個。

就算蕭家的兵馬這時候已經離開了京城,誰敢保證他們不會殺一個回馬槍?

敵人太多,一時間也讓韓家投鼠忌器,不敢再跟曹根爭論。

其實韓靖所不知道的是,曹根能突然下定決心攻占皇宮,那是因為有人給他送上了傳國玉璽。

而這個人,正是蕭寧之前救下的少年。

少年姓賀,名遂。原本是小皇帝身邊賀常侍的孫子。

賀常侍雖去了子孫根的,小皇帝有意提撥身邊的宦官為己所用,首當其沖的便是這位賀常侍。所以特意恩準賀常侍收了義子,義子娶妻生子,賀遂便是賀常侍的孫兒。

韓靖以為控制皇城,除掉了想置他於死地的人,就能夠把持朝政。

可是宦官在內宮中也成了一股勢力,尤其在李丞相死後,傳國玉璽竟然不知所蹤。

傳國玉璽,國之重器也!

別以為韓靖不想要新君趕緊繼位,可是傳國玉璽不見了,這詔令天下的詔書上若是沒有玉璽加蓋印章,那就是假的。

蕭諶和蕭寧都知道想要安定天下,皇位就不能一直懸著,韓靖又怎麽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實在是出了變故莫可奈何,才一拖再拖。

得不到傳國玉璽的韓靖心生不安,急急忙忙的想要找到傳國玉璽。

意外得知傳國玉璽竟然在賀常侍手中。韓靖威逼利誘不成,只能大開殺戒。

原想只要把人全都殺光,傳國玉璽唾手可得,萬萬沒想到竟然跑了一個賀遂!

更讓他所料不及的是,恰恰就是這一個跑掉的賀遂,手裏就拿著他一直在找的傳國玉璽!

作者有話要說:  我家女主都是葡萄~怕搞混,一律通用。然後統一查找替換,可是改文過程依然不自覺寫上。

捂臉,我不是故意的。

習慣是件可怕的事兒!感謝在2021-06-0122:06:48~2021-06-0223:33: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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