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上趕著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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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請自來的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蕭寧拒絕的如此果斷,甚至可以說是不留半點情面。

禮貌的微笑,一時僵在臉上,看起來頗是滑稽。

“閑雜人等還請回避。”蕭寧拒絕後,更是冷聲下了逐客令。

“你......”蕭寧話說得太不客氣,氣得對方火冒三丈。

“怎麽?難道韓家的先生講課,任何人都能旁聽,旁若無人,不請自來?”蕭寧詫異地望向韓家的兩位小娘子。

是的,這兩位就是韓太後弄進宮的韓家小娘子,一個是韓三娘,一個是韓四娘。

韓三娘比小皇帝大一歲,韓四娘小了小皇帝一歲。

不請自來的兩人,任是誰都想不到,蕭寧敢把話說得那麽直白。

被問起韓家的規矩時,韓三娘立刻道:“我們韓家自然不是誰都有資格進,先生的課,也不是誰都能聽的。”

“哦,因而兩位趾高氣昂前來,是覺得清河公主的課隨便能聽?

“你韓氏不把我蕭家放在眼裏,連皇家也不放在眼裏?想來就來,想聽就聽?

“為清河公主的伴讀,這四位小娘子可以隨公主聽公主的課,她們能為伴讀是經過皇家挑選的。

“難道你們以為,公主的伴讀,為公主伴讀的人,是誰都能當的?你們越過陛下,越過這四位娘子,將陛下,各家都置於何地?”

蕭寧年紀雖小,嘴皮子利落地上鋼上線,讓早對她有所耳聞的伴讀們再次刮目相看。

不就是蹭課的小事,被蕭寧說來,你能認為那是小事?

簡直是蔑視皇家,無視其他世家啊!

“你,你是胡說八道。”韓三娘氣了,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是不是胡說八道,兩位娘子如果再不懂規矩,我不介意陪兩位娘子面聖,請陛下評理。”蕭寧真是鬧事不嫌事大,但凡韓家的人同意,這就走。

可是韓家的人敢嗎?

韓太後最盼的莫過於小皇帝能看中韓家的女兒,別管哪一個,能選下就是好事,自毀前程的事,韓家的娘子斷不能為。

“蕭娘子,我們不過是好學上進罷了,你何必咄咄逼人。”韓四娘較沈得住氣,此刻接話,暗指蕭寧小氣。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者不假。世人求學好問,竟是兩位韓娘子這般的?連最基本的尊師重道都不懂?倘若這是韓家的家風,我倒是不好同你們計較了。”蕭寧坑死人不償命!

本來啊,誰家的孩子代表的不是各家的教育和家風。

君不見各家的人出來都是衣裝整潔,香熏衣物,腰戴玉佩。

不說其他,舉止投足,樣樣都從衣裳配飾對應要求。

莫以為玉佩掛在腰間若是發出聲音那是好聽。

恰恰相反,玉飾相撞發出聲音,落在旁人眼裏,那是你連路都走不好。

連走路的要求都高,更別說說話做事了。

韓四娘再也忍不住地指向蕭寧,“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這是理說不過,打算耍無賴了?”和韓家兩個小娘子對比,蕭寧顯得分外的氣定神閑,輕挑眉頭,隱含警告地掃過韓家娘子。

“韓家的人,當真無底線了?”蕭寧好奇地打量人,像是在期待人解釋解釋。

“你,你......”自己被罵也就算了,家族都因此被蕭寧帶上了,指桑罵槐的話,聽得懂,偏偏她們沒辦法反駁。

“我定要告訴太後。”最終,面子丟光了,再繼續留下,只能繼續丟臉,韓三娘氣哭得揮袖而去,韓四娘急喚,“阿姐。”

有了韓三娘這個梯.子,關心姐姐的人狠狠地瞪了蕭寧一眼,追著韓三娘離開。

旁觀此幕的四位伴讀,打從心裏覺得蕭寧這位小娘子,縱然年幼,絕不可輕視。

清河公主在心裏暗暗感嘆,原來一個人可以能言善辯到這樣的境界嗎?

隨後又在考慮,要怎麽樣她才能跟蕭寧一樣呢?

總覺得就算蕭寧不是出自蕭家,不是蕭家女,也不會任人欺負。

她是公主,一個不得寵的公主,現在好不容易有學習的機會,她想像蕭寧一樣,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會被人欺負。

清河公主灼熱的目光定在蕭寧的身上,蕭寧這會兒終於吵完了,顯然勝了。

心情不錯的她,更不能失了禮數,朝清河公主道:“公主。幾位娘子。”

誰都不落,笑容可掬,如何也看不出她方才的犀利。

“先生有禮。”清河公主既是打定主意向蕭寧學習,無論蕭寧是不是比她小,先生就是先生,她定會將蕭寧視為一生的榜樣。

蕭寧大概也想不到,她會為清河公主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將來,清河公主更在她的人生中扮演極為重要的位置。

清河公主喚得先生太快,其他各家娘子,最年長的十一歲左右,最小的也有八九歲,都不留痕跡地掃過清河公主。

背對她們的清河公主瞧不見,蕭寧與她們對立,自是將她們的所有反應盡都收入眼底。

蕭寧笑了笑,並未放在心上,這會兒更是自我介紹道:“蕭家蕭寧。”

行的是拱手禮,這是男兒的禮數。

各家娘子看在眼裏,都不由正色以對。

既以士禮待之,她們若是輕傲待之,顯得她們不如蕭寧。

最年長的那位板著一張臉的娘子還禮,“李氏李悠。”

從她往右,笑容可愛的娘子張口,“齊氏齊禧。”

怯生生似乎有些害怕,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鼓起勇氣的小娘子亦道:“楊氏楊禧。”

天真無邪的少女睜著純真無染的眼睛朝蕭寧拍拍胸.脯道:“盧氏盧蕪。”

嘖嘖嘖,四個伴讀,四種不同的個性,選出來的人真是煞費苦心了啊!

“清河,姬,我還沒有取名。”名字,其實有多少女子能有名的,不過都是以各自的姓氏而喚之,清河公主之前並不得寵,如今就算被皇帝提拎出來,給她一個封號,名字的事能想到才怪。

“想是陛下要仔細斟酌公主之名,故而未決。”蕭寧並無意落清河公主面子的臉,同樣不希望在場的人看輕清河公主。

想必她這話傳出去,明日小皇帝就會為清河取來上好名字。

清河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感激地朝蕭寧一笑。

四位娘子見蕭寧並沒有因為清河公主不受重視而輕視於她,心下對蕭寧都打上可交標簽。

“既然相互都認識了,我們言歸正傳。請坐。”蕭寧大略知道將面對的是什麽人,並不打算一天都浪費在識人上。

給清河公主啟蒙一事,這是重中之重,絕不可忘記。

清河公主立刻行禮坐下,其他人雖是慢了一步,也跟著一道入座。

蕭寧為了這堂課早有準備,斷然不會剛開始便被難住。

“公主如今識得幾個字?”蕭寧也得弄清楚清河公主究竟識得多少字了。

被問的清河頗是不好意思,面露潮紅,“並不識得幾個。”

蕭寧同清河公主寬慰道:“公主不必因為從未學過認字,故而不識字而引以為恥。縱然如聖人都有雲,三人行則必有我師。公主不知而學,有何值得公羞愧的?”

有些話之前蕭寧就說過,顯然清河並未放在心上。又或是以為蕭寧說的僅僅是幾句安慰的話,當不得準;又或是之前的情況和如今並不一樣,眼前除了她和蕭寧外,更有四位伴讀。

蕭寧說完話,目光掃過在場的人,這些人的臉上都閃過讚許,頗是認同蕭寧的話。

清河公主挺直了背,“是,我都記下了。”

“好,那請公主將你識得的字告訴我。”蕭寧準備了不少東西,一些淺淺易懂的字,她全都寫在了一塊木板上。

一開始看到蕭寧拿的那大塊的木板,一群人都納了悶了,這是何物?

等蕭寧讓宮人配合,將木板支亮出來,眾人皆是一目了然,字啊,都是字。

“公主且看木板上的字,若是有識得的便讀出來。”蕭寧更是拿了一根樹枝。

小小年紀的她,沒辦法啊,不拿樹枝指字,她不夠高,點不著啊!

四位伴讀一眼掃過木板上的字,黑色的底板,也不知道蕭寧是怎麽做出來的。字體卻都是白色的,黑白分明,也讓字分外的清晰。

蕭寧吧,這都是借鑒黑板粉筆弄出來的。

過程當然是艱辛,好在結果是圓滿的。

當然,蕭寧這手字確實寫得很漂亮。四位伴讀都是比蕭寧年長不少的人,瞧著蕭寧的字,不得不認一句,她們真比不上啊!

“好。”清河公主爽快地答應下,板著身子目不轉睛地盯著蕭寧瞧。

蕭寧面對這繁體字啊,虧得這輩子一直不敢松懈,好學上進,這才認得、寫好,現在亮出來,蕭寧看著自己努力的結果,心情上佳!

人大小上下什麽的,都是最簡單的字,好在清河公主全都認得,蕭寧問:“公主識得,可知這些字的含義?又可知這些字為何是這樣寫法?”

字,要是想加深印象,一輩子都忘不掉,就得記住字的來源。

莫要以為最簡單的字就沒有來歷,最是簡單的字,其實更應該清楚它的來歷。

多少字是從簡單到覆雜,如果連最簡單的字都弄不清楚,又怎麽能明白難的。

“請先生賜教。”清河公主的確能夠端正態度,此時恭恭敬敬的和蕭寧相請,望蕭寧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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