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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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得怎麽為孩子講故事嗎?

她走過去想抱起女兒,時間不早了,抱她回去正好睡覺。

可蒼溟沖她擺了擺手,食指在唇邊比劃,示意她不要吵醒孩子。

靖琪皺眉,小小聲道,“我抱她回去了,在這裏你怎麽休息的好。”

“沒關系,讓她睡,床這麽大呢!”

Kingsize的病床,再把靖琪算上也綽綽有餘。

他氣定神閑,靖琪卻瞪了他一眼。

他當然無所謂了,那她該睡哪裏?

守在門外的屬下很快搬來了躺椅,蒼溟這麽個小病其實用不上陪護床,但他們還是去找了最好最舒適的來,在他床邊支起來。

“先將就下,明天回去再好好休息。”

“你哪裏需要陪夜,又不是重癥病人。”靖琪沒好氣道。

蒼溟眼神無辜地看著她,“醫生說病情有反覆,你看今天不是又發了紅疹出來,沒人守在這裏,半夜萬一又窒息什麽的多危險。再說天這麽晚了,孩子都睡了,就過一夜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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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陪伴(6000+暖心!)

更新時間:2013-2-16 9:09:29 本章字數:6810

靖琪無意與他爭論,怕吵醒了孩子,她這會兒正埋頭睡在蒼溟的臂彎中,好夢香甜,弄醒了又是一番吵鬧,很難再哄入睡。

父女倆一樣,都有起床氣。

靖琪勉為其難地留下,去洗手間洗臉的時候發覺一整套嶄新的毛巾、沐浴露甚至香水,都是她曾經用慣的那些,像是早就為她預備好了。

她心裏五味雜陳。

夜晚靜謐無聲,她躺在離蒼溟不足兩米的躺椅上,聽到他和寶寶平順的呼吸聲,像是聽見時光流轉的聲響灝。

她能感覺到他沒睡著,一直到她熬不住困意侵襲,他都一直很清醒,壓抑著想跟她說話的沖動。

像是怕任何詞句都會戳破這難得的寧靜。

一夜無夢,不算舒適的床,靖琪卻睡得極為安穩匆。

早晨醒來的時候,蒼溟不在身邊,她亦不在昨晚入睡時的躺椅上,而是睡在本屬於他的大床,寶寶就在身邊,小手揪著她的衣襟。

他什麽時候把她抱到床上來的,她竟一無所知。

糯米團兒醒來之後,她幾乎是帶著女兒落荒而逃,就怕心裏凹陷的那一角柔軟會無限擴大成黑洞,將她這四年多的決心吞噬。

節後店裏有些忙,靖琪正好有借口不用天天去醫院探望蒼溟。

再去的時候,恰好是醫生巡診的時間,病房門大虛掩著,門口沒有屬下把守,靖琪走過去,恰好聽到醫生的聲音傳出來。

“……平時也覺得胃痛嗎?除了那次之外,還有沒有吐過血?”

蒼溟的聲音很淡,靖琪聽不清楚,可心下已是重重一顫。

吐血?他什麽時候曾吐過血嗎?

他向來胃不是很好,難道有惡化的趨勢?

“嗯,那還是要戒斷煙酒,尤其對神經刺激很強的那些東西不能碰了……你知不知道那個相當於阿托品類的鎮痛藥?長期服用對神經系統損傷很大……不要哪天連痛覺都消失了!人有五感,年紀輕輕的,小心真的變成行屍走肉了。胃上……再做詳細檢查……”

醫生不再是前幾天看診的那個中年女醫生,而是一位頭發花白的長者,說的是濱海市的本地方言,夾雜著英文,聲音渾厚有力,聽語氣對蒼溟的身體狀況頗為熟悉,似乎不是南水市醫院的專家。

醫護人員浩浩蕩蕩離開了,蒼溟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發楞。

靖琪走進去,為他披上一件外套,初春時分,早晚的溫差很大,他就穿了薄薄的病號服坐在那裏,一點也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

“你的胃……怎麽了,為什麽會吐血,什麽時候的事?”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他。

蒼溟轉過身看她,不在意地一笑,“沒事,老/毛病了,生活不規律造成的胃出血而已。”

他不想提她墜海後的事情,寧願那時的悲痛嘔血和四年的守候都只是浮生一夢。

只要她現在還在他身邊就好,過去的歡樂甜蜜都記著就好,不開心的事能忘就忘了罷,能不提及就不提及罷。

“你濫用藥物?靠吃鎮痛劑來壓制疼痛?你知不知道那樣是治標不治本的?”靖琪帶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語調,他比她大那麽多,訓她、保護她的時候像個大哥哥,又掌控著那麽大的商業帝國,自制力應該傲人一等,怎麽會濫用藥物的?

蒼溟面色凜了凜,側過臉去不願多談,“不是你以為的那樣。總之已經過去的事,我們不要再提了。”

“好,過去不提,那現在呢?你身體狀況到底怎麽樣了,還要做什麽檢查,是哪裏不舒服嗎?”

“你剛才都聽見了?”

“聽了七七八八。”

蒼溟點點頭,“其實也沒什麽,Dr.Kwong跟我父親輩的人有些淵源,當年在美國念書的時候他很照顧我們,而且他是老四……是薛景恒在美國的授業恩師,對我的身體情況比較了解,也知道我的脾氣,就說的比較嚴重,否則勸不動我做身體檢查和好好休養。你別太擔心,都只是小事。”

靖琪無法評估什麽事在他心裏才算是大事,但看他已經消腫的臉色,真的已不比當初的健康紅潤。

他的外觀變化不大,仍舊是俊美瀟灑的強勢男人,只是氣質稍稍內斂了幾分,眉宇間沈澱了諸多相思忍耐,可皮囊下的內核似乎滄桑了好多,連帶著看不見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都不如以前那樣精細硬朗了。

靖琪有些心酸,在這個曾經與她生死相依的大男人面前,她很容易聯想到養她的父母哥哥,不知道他們這些年是不是也像蒼溟一樣,憂思過甚,身體不比從前?

她沈默乖巧地陪伴著蒼溟,反應仍舊有些冷淡,可對他的關懷也不再掩飾。

第二天他要做胃鏡,晚上洗了胃,還不能進食,臉色看起來十分蒼白,躺在床上看筆記本電腦上的公司郵件,不斷地揉著眉心。

靖琪不放心他這樣一個人,留下來陪他.

看著他忙碌,幾次欲言又止,勸阻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蒼溟朝她笑了笑,“我很快就睡,你累了就先睡。”

這樣的叮囑太暧昧,靖琪臉頰不爭氣的一紅,扭身打了個電話給糯米團兒。

糯米團兒住在田凱璇那裏,一聽說媽媽在醫院,又吵著要跟蒼溟說話,她又只好把手機遞到蒼溟手裏,看他三言兩語就把小祖宗哄得服服帖帖的。

靖琪不知是怎麽在他床邊睡去的,他的工作好像永遠沒有盡頭,但是她忙完店裏的事體力精力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在他面前很容易就疲倦地睡去。

蒼溟輕輕推開病床小桌,上面滿滿的全是他工作用的筆記本電腦和文件若幹,他卻一點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有伏在身邊的這個小女人。

手撫著她軟軟的發絲,她無知無覺,吐氣如蘭。

蒼溟索性也躺下去,呼吸離她很近,手指繞著她的發絲把玩,悄悄拂過她的臉頰。

她的頭發剪短了不少,剛剛及肩,發尾有點自然卷,深褐發色,跟他們剛剛初識那會兒很像。

她一點也不像一個三歲寶寶的母親,如果不說,他會以為她還是當年那個芭比。

“琪琪……”他聲音低暗地喚了她一聲,“是不是我得一直住在醫院裏,你才肯來看我?你真的那麽恨我嗎,就算我放棄所有恩怨,只想守著你和寶寶,也不肯原諒我?”

她沒有回答,因為她已沈入夢鄉。如果她是清醒的,他也不敢這樣問她。

他怕她給出的答案是他不能承受的。

“我知道你不肯相信我,但這四年來,我想的很清楚,該放下的也都放下了,是真的。”

“我什麽都可以放棄,只有你和孩子,我放不下,所以這些天你們來陪我,我很開心。”

他似乎低低地嘆了口氣,躺在她的旁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十三歲就拿槍了,不知有多少次命懸一線,奄奄一息,但好像也從沒像今天這麽在乎過自己的命。我不是怕死,就是不甘心,你都在眼前了,我好像還是抓不住。琪琪,我們就只能這樣了嗎?”

靖琪當然是不會回答他的,蒼溟自嘲地笑了笑,下床抱起她放到大床上去,蓋好薄被才轉身走到露臺。

他摸出一支煙來,想了想,卻還是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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