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關燈
晚歡情,怎麽她都沒有太多真實的印象,只覺得像做了一場夢,夢裏有溫暖和平靜,還有纏綿的吻向她道聖誕快樂!

這樣的平安夜,太過離奇!

靖琪立馬看向一旁的床鋪,沒有人在身邊。

是蒼溟回來了嗎?悄無聲息。

庭院裏很安靜,竟然沒有一個人在!

“湘湘!秋嬸!”靖琪裏裏外外找了一圈,心突然有點慌亂,喊了幾聲也沒有人答應。

她披上外套往門外跑,卻立馬就有人將她攔了下來。

“靖琪小姐,你不能出去!請回屋裏去吧!”

不知怎麽回事,最近這些屬下都只叫她靖琪小姐,她的姓氏似乎都被刻意忽略掉了。

看守的人還在,可是為什麽其他人都看不到了。

靖琪又跑到隔壁的屋子裏去。

“阿山,阿山你在嗎?”今天他應該是約了理療師過來的,為什麽沒有一點動靜?

靖琪闖入他練習用的客房,赫然發現他的拐杖和輪椅都仍在角落裏,拐杖橫一支豎一支地倒在地上,仿佛是很倉促間被人扔下的。

這下靖琪真的慌了,盡管對他們的江湖和生意並不了解,但此刻心裏還是閃過了一百種可能發生的情況。

“找什麽?大清早就跑過來會情郎?你不會以為昨天晚上跟你翻雲覆雨的人是阿山吧?”蒼溟冷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靖琪只覺得腦海裏一片嗡嗡作響,剛醒來時的頭痛好像又找上了她。

她轉過身,蒼溟就抱手站在她身後,倚在門框上,繼續道:“你別忘了,他腿還沒好利索呢,怕是給不了你那麽欲仙欲死的體驗!”

靖琪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很快又刷地白了下去,“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回來的夠久了,看完了你們的你儂我儂,私定終身,再晚一點,大概都能看到你們郎情妾意地攜手私奔了!”

“你在胡說什麽?”

靖琪又羞又氣,他每一句話好像都是沖著她跟阿山來的,他們明明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卻被他說的好像奸/夫淫/婦一樣!

昨晚把她抱回房間的人是他,趁著她酒醉侵占她身體的人是他,給了她溫暖錯覺的人是他,現在用這種話來諷刺羞辱她的人還是他!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阿山他們人呢?你把他弄哪裏去了?”

蒼溟遠遠地走了過來,站在離她極近的地方,他慣用的剃須水的清涼薄荷味和煙草味仍舊那樣熟悉,還有一點點陌生的味道,像是……火藥?

靖琪猛的一震,他不會是……

“我殺了他!昨天半夜,就在這裏,用槍抵著他的胸口,殺了他!”他說的一派輕松,“怎麽,心疼了?”

“蒼溟,你瘋了?!”靖琪失控地沖他大吼,聲嘶力竭,差點飆出淚來!

他怎麽可以說得這麽輕松愜意,好像傷了人命對他來說只是捏死一只螞蟻,而且這個人還是他情同手足的異姓兄弟!

“對,我瘋了!我瘋了才會把你丟給他們來看管,讓你有機會跟他們暗通款曲!”

“你胡說,我沒有!我跟阿山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你憑什麽……他到底怎麽了,你把他怎麽了!”靖琪不知哪裏來的勇氣上前揪住蒼溟的衣襟捶打他,那是人命,是人命啊!

“沒錯,你是不值得我去殺人,但是……我容不得背叛!從今天開始,這個地方除了你我之外,不會有其他人來了,你不用指望還可以收買誰!”

靖琪淚眼盈盈地看著他,哽咽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很聰明,但與其鉤/引我的兄弟手足來幫你逃跑,不如直接討好我!我高興了,說不定會放你走!”

*************

說起來輕巧,其實討好他對靖琪來說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摸不透他的喜怒哀樂,加上也沒有那個討好的心思,無論怎麽做都不見得能讓她高興。

靖琪做好飯菜端上桌,看到他站在落地玻璃面前看著外面的雨簾,雨水打在玻璃上匯聚成細流蜿蜒而下,無聲地把世界割裂成不完整的景象,雖然外邊就是大海,但此刻也談不上什麽風景了,甚至都不太能看清外面的一切。

蒼溟看得那麽專註,完全是沈浸在他的世界裏,靖琪能夠感覺到他心事重重壓在心底,可是不敢問,也不想問。

她現在只想知道阿山到底怎麽樣了,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他不可能那麽魯莽就殺了阿山。也許昨晚他回來的時候看到了阿山跟她在海灘的一幕,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誤以為阿山跟她有私情,可是他不會單憑這一點就痛下殺手的。

“吃飯了!”她在身後喚他,不敢太大聲。

蒼溟坐在桌邊吃飯夾菜,沒有作聲。這些日子以來,靖琪跟著秋嬸和湘湘也學了不少烹飪的技巧,做出的飯菜應該不難入口才對,可是蒼溟自始至終濃眉緊蹙,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鍋裏還有飯,我幫你盛!”靖琪見他吃完了,伸手去拿他的碗,蒼溟卻把碗筷往桌上一放,昂起下巴道:“我吃飽了!”

靖琪一時不知該怎麽做才好,有點尷尬地杵在那裏,心裏其實氣悶得要命。

“怎麽,這樣就不高興了?”蒼溟勾唇笑,點了一支煙,狠狠吸了一口,夾在指間點了點桌上的飯菜,輕鄙地說,“你就這麽討好我?用你不擅長的廚藝燒出來的這些東西,就是你的誠意了?昨天你跟阿山可不是這麽說的!”

他還敢提昨晚?靖琪的拳頭捏得緊緊的,憤然道:“你憑什麽偷聽我們講話?我喝多了,我……我說了什麽都記不清了!你倒好,偷聽人家說話,還……還趁著我喝醉占我便宜!”

“你說那麽大聲還用的著偷聽嗎?你全身上下,裏裏外外都被我要過無數次了,還有什麽便宜好占的!況且昨天是你在海風裏吹得全身冰涼巴著我不放的,現在說出來也不嫌害臊?”

靖琪說不出話來,只是懊惱昨天沒聽湘湘的話多喝了幾杯,結果醉得朦朦朧朧的,酒果然誤事。

她仔細想想,好像昨天說的最過頭的話,好像也就是讓阿山放她走,阿山是怎麽回答的她都不記得了。還說了什麽呢……好像是提到了提拉米蘇,她說請阿山放她走,她做提拉米蘇給他吃。

靖琪苦笑,純粹是喝醉了酒所說的,誰會當真?

也就只有蒼溟這個小器的男人!

下午蒼溟一直都待在樓上的書房裏,靖琪在廚房裏翻了翻,發現還有一整盒馬斯卡朋芝士,手指餅幹也是現成的,於是挽起袖子開始做提拉米蘇。

雞蛋、淡奶油打發,加糖,再跟馬斯卡朋芝士混合到一起,打蛋器的動靜很大,靖琪邊拎著打蛋器邊不時看向樓梯。雖然她知道他不吃烤的西點,但提拉米蘇是冷制的,用不到烤箱,說不定他會吃一點,可還是害怕叨擾到他,又換來他的一頓怒火。

她最擅長的事也不過就是做這些點心了,他既然提到要她用最擅長的技藝去討好他,既然介意她跟阿山說的話,那她就把這份心用在他身上試試,他不接受,也怪不得她了。

芝士糊拌勻,接著要把現煮的咖啡和酒按照比例兌到一起調成咖啡酒。上回買到的朗姆酒總覺得味道差了一口氣,靖琪皺眉,突然不太想那個酒來將就,於是跑到酒架跟前上下尋索,找了一瓶上好的白蘭地,是蒼溟或者薛景恒的存貨,味道甘醇卻不辣口。

她想起被綁架的那一晚,她獨自留在店裏研制新的點心品種,用的是她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好的櫻桃白蘭地,現在手裏的這瓶雖比不上那時,但也相差不遠。

手指餅幹要浸透咖啡酒,一塊一塊鋪進去才能成就提拉米蘇特有的香氣。

不同於一般做法那樣,靖琪不是直接將手指餅幹整個浸如到咖啡酒的碗裏,而是拿了一個小刷子,把咖啡酒仔細均勻地刷在每一根手指餅幹上,這樣不會讓餅幹被泡得過軟而口感稀爛,也不會等不及酒液浸透每一寸就匆忙取出。

為了讓味道更濃郁,她把調好的咖啡酒舀了兩小匙到芝士糊裏拌勻備用,這樣吃起來的時候,濃稠的奶油芝士中也有淡淡的酒香。

所謂用心對她來講就是比一般做法更註重細節,甚至有一些小小的創新,這也是她的手藝比一般西點師都更為出色的地方。

一層芝士糊鋪一層浸透咖啡酒的手指餅幹,反覆兩次,蛋糕模具就被填得滿滿當當,靖琪把它放入冰箱冷藏,等它成形。

做完這一切,她才發現自己的唇角微微彎起,在這個短暫的過程中,她百分百的投入,一心只想怎麽把蛋糕做的好吃,都沒有太多心思去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