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裏的虛無空間一開始真的就如同之前她在外面看起來那樣，混沌地看不見一切。只是現在卻有東西漸漸浮現。

戰墨歌徒步走在熱鬧的大街上，看著四周祥和的景象，手中更是握緊了九玄槍，要不是游說這是提高她的實力的方法，她恐怕真的會認為這裏不過是一個古樸的小鎮。

一身藍衣的她在人群之中很是顯眼，更何況她的容貌在這些人眼中更是風華絕代。只不過，那些人也都懼怕她手中的九玄槍，故而不敢與她離得太近。

“好久沒有新鮮血肉了，那人可真是小氣，就這個小點的人，給我塞牙縫都不夠呢！”

“是啊，不過這個難道也是他丟進來試煉的？”

“還是小聲點吧，要是把她嚇跑了，煮熟的鴨子就飛了！”

……

聽著這些弱弱的聲音，戰墨歌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她是說這裏怎麽可能會有普通人類，原來都是些披著人皮的怪物啊！想要吃她，也必須付出點代價不可。

“丫頭，不可硬碰硬，他們可都是依照你的極限出現的，不可小覷。”腦海中傳來蒼老的嗓音，戰墨歌突然停住了腳步，她剛才聽見了星煉的聲音，他出現了！

“你怎麽現在才出現？這麽多天你都去哪兒？難道是遇到了什麽難題？”戰墨歌在心中默默說著，然後繼續朝著某個小巷走去。不經意間回過頭，她看著某個小攤，笑了笑。

“走，很上去。”在一個賣傘的小攤，五個身穿普通布衣的男子，不懷好意地盯著戰墨歌的背影，他們長得很普通，普通到上一秒看過他們的人，下一秒就會忘記。

“哎，那小子的師父很厲害，我還不是怕他會發現我。”說起這個，星煉就是一肚子的氣，想他在第三大陸，不說一手遮天，那也是一方霸主。可是在看到那酷似痞子的男子後，他怕了！那個男子很危險，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想要看到靈魂體也不是難事，他可要好好斟酌才行！

“游大叔？他的確很強，不過以後我只會比他更強！”戰墨歌手中的九玄槍逐漸消散，她身上的木元素漸漸變多，直到一條碧綠色的由藤蔓編織而成的長鞭出現在她的手掌心。

這就是契約魔獸的好處，每一個契約獸都只能幻化出一種武器，而且還不用浪費不必要的元素。淵是水系魔獸，所以她的水系元素也受到影響，可以凝結成九幽寒冰，九玄槍也是九幽寒冰幻化而成，而白虎是木系魔獸，由木元素轉變而來的就是這條藤鞭！

“老師，你還是出來好好看看吧，也可以給我點意見不是？”戰墨歌對著星煉說到，順便拿出衣領裏的寄魂石。

星煉從寄魂石裏輕悠悠地飄出來，只不過現在的他不是懸浮在半空，而是腳踏實地，與常人無異，整個兒看起來也顯得很有精神。

“丫頭，你可要好好表現了！”走到小巷的角落裏，星煉可謂是幸災樂禍，他可算是看出來了，戰墨歌現在很興奮呢！只希望那些人真的夠強，不然的話，他看戲都覺得不過癮。

“知道了，死老頭！”彎起嘴角，戰墨歌手執長鞭，另一只手緩緩放在小巷的墻面上，待得那五人都進入了小巷，她的手心突然釋放出水元素，不過三秒鐘，整個小巷包括入口都被九幽寒冰冰封了，這裏真正成了另一片地方。

“屠殺才剛剛開始！”看著那五人不慌不忙地前進，戰墨歌握緊長鞭，碧綠色的長鞭表面突然出現幾塊倒刺。

“你小子，還是乖乖投降吧！說不定我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點。”其中一個男子率先走出來，若是沒有看錯的話，他的眼睛變成了灰色，灰得空洞，灰得恐怖！

“是第二大陸的幻術一族，丫頭可要小心了！”星煉正經了臉色，他指著面前的五人，漸漸說到，“幻術一族，是黑暗元素的變異能力，他們人如其名，以幻術聞名整個赤炎之地，而且他們的幻境來源於現實，當然了，他們也可以改變幻境內容。”

而他沒有說的是，在他們的幻境裏，受傷都是真實的，在赤炎之地，沒有一個家族敢去隨意招惹幻術一族，就算是在第三大陸，他們也是排名前五十的勢力。星煉疑惑的是，游到底是什麽人，居然可以讓幻術一族為他辦事！

“真是不好意思，我什麽都會，就是不會投降，要不你給我做個示範？”藤鞭散發著幽幽冷光，戰墨歌似是想起了什麽，她掏出一個小瓷瓶，將裏面的淡墨色液體盡數倒在長鞭上。液體一接觸長鞭就被迅速吸收，看得戰墨歌更加開心了。

就在這時，那五人逐漸分開，形成了一個五角星的形狀，將戰墨歌牢牢地困在中央。

只見一陣霧氣漸漸升起，待戰墨歌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居然在煬火城，還是煬火城的城門外。

只不過好像並不是她印象中的煬火城，這時候的煬火城顯得更加陳舊，難道是以前的煬火城？

就在她陷入沈思的時候，一隊身穿白色鬥篷的人騎著馬飛速沖向煬火城。好在戰墨歌及時回避，不然就該被馬踩死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連忙走向城內，奔向她記憶中的戰家府邸。

“交出戰霸天和念幽幽，我光明聖殿不會追究戰家的罪責！”坐在高大的聖靈馬身上，白衣男子手執權杖，對著站在大門口的戰清等人說到。

“三叔？”躲在角落裏的戰墨歌自然是聽見了他們說的話，難道說三叔的失蹤是因為光明聖殿的人？

而在戰家人當中，她更是看見了十幾年前的戰臨天和慕雲，還有站在他們身邊的兩個小男孩。想必那兩個小男孩就是她未曾見過的兩個哥哥，想不到他們小時候這麽可愛！

“念幽幽是我戰家三媳，你們光明聖殿憑什麽要我們交出他們？”戰清拿著銀色戰家槍，站在眾人之前，而戰臨天也同樣拿著一柄銀色戰家槍，霸氣十足。

“念幽幽乃是魔獸之體，又傷我光明聖殿眾多子弟，理應當誅！”男子毫不在意戰清的殺氣，他們今天勢必要將念幽幽和戰霸天帶回去，就算是兵戎相見，也在所不惜。

魔獸之體？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那個叫做念幽幽的人，也是魔獸，還是已經修成人形的魔獸？

“念幽幽、戰霸天在此，爾等休得猖狂！”只聽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眾人的目光瞬間轉向了戰家大門，只見一個身穿淡紫色衣衫和一個身穿深黑色的男子從那裏走出來，只這一眼，戰墨歌便是再也移不開雙眼，她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會不受控制地驚呼而出……

星煉看著那五人額頭的冷汗，還有他們中間的越來越濃的霧氣……

這丫頭，不會真的栽了吧？星煉不敢想象，畢竟幻術一族的厲害他也有所耳聞。戰墨歌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噗！”只聽接連五聲口吐鮮血的聲音響起，星煉驚訝地看向他們，只見那五人均數倒地，嘴角一抹鮮紅讓他知道這並不是夢，再看原來霧氣朦朦的地方，一抹藍色身影漸漸出現！

“丫頭？”不是星煉記性不好，而是他真的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殺氣濃重的人就是他的徒弟，她的一身藍衣染滿鮮血，隱隱泛著黑色。衣服多處破損，身上的傷口也是數不勝數，手中的藤鞭哪裏還看得出原本的顏色，更讓星煉驚恐的是她那一雙仿佛浸透過血液的雙眸。

只是瞬息之間的事情，戰墨歌已經到了其中一人的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一點一點地捏緊，聲音空洞而詭異：“這幻境的內容是真是假？”

而那人已經漲紅了一張臉，他的雙手死命掰著戰墨歌的手，企圖讓她放松些。

見他如此，戰墨歌輕輕松開了手，淡淡地看著他，眼神幽深而散發著危險氣息。

“是真的，那是有關你的最重要的事，我們根本沒有時間修改！”他沒有說的是，那件事本就是悲劇收場，他們沒有必要修改事實。

然而，就在他說完的下一秒，藤鞭已經纏繞上他的脖子，藤鞭上的倒刺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膚，戰墨歌睜著她大大的血眸，拿著藤鞭的手向上一揮，鮮血四濺，一顆頭顱被拋向空中，最後掉落在星煉的腳邊。

看著咕嚕咕嚕滾過來的頭顱，星煉往邊上站了站，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很不對勁，現在的戰墨歌太嗜血，太殘忍！

“為了答謝你們給我看的真相，我讓你們死個痛快！”戰墨歌邪邪地勾起嘴角，血眸中閃過一絲幽紫。

幻術一族除了幻術外，其餘的都不是他們的長項，幻境被破，他們已然失去了戰勝戰墨歌的機會，如今又身受重傷，也只能任由她處置了。

與之前不同，戰墨歌的藤鞭沒有纏上他們的脖子，而是直接貫穿他們的胸膛，卷出他們那鮮紅的，還在跳動的心臟！

待她心情平靜下來，眼中血色逐漸褪去，才發現，自己的腳下分散著七零八落的心臟，以及被撕裂的肉體！

星煉走到戰墨歌的身邊，本想拍拍她的肩膀，可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手縮了回來：“你這是給他們一個痛快？”連具全屍都沒有，這也算是痛快了？那要是不痛的話，豈不是連殘屍都沒有了？

“我這是怎麽了？”戰墨歌擡起手，看著手中染滿鮮血的藤鞭。她不能控制自己，不能左右自己的思想，明明她做的事，她自己都知道的，卻發現這些事不是自己想要做的！

難道說，幻境中的事情是真的？

“丫頭，你怎麽了？”星煉不安地看著她沈思的模樣。

“沒事，我們繼續下一關吧！”沒有多說什麽，她拿著藤鞭，解開冰封，走出小巷！

那些事情都可以先延後在想，自己現在只要好好提升實力，爭取在比試大會奪得第一！

－－－－－－題外話－－－－－－

親們，明天第二卷即將完結，接下去就是戰馬，戰墨歌真正鋒芒畢露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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