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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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瑢聽了之後忽然就抖了抖,歡兒摸著蕭子瑢的臉奶聲奶氣問道:“堂叔冷嗎?”

蕭子瑢心說你堂叔這可不是冷的,這是被嚇得!

蕭霽看了一眼蕭子瑢深恨自己多嘴,同時也在嘀咕蕭子瑢跟蕭雪行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否則以蕭子瑢什麽好東西都要給他這位義兄倍一份的個性,怎麽會把人給忽略了?

蕭鉉一直在旁邊沒說話,此時忽然說道:“歡兒別鬧你堂叔,來阿爺這裏。”

歡兒的小腿晃蕩了一下,像是要下去的樣子,蕭子瑢就把他給放了下去。

歡兒一路小跑到了蕭鉉身邊,蕭鉉把唯一的孫子抱起來親了口擡頭說道:“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吧?歡兒有了大名,單名一個準。”

蕭子瑢楞了一下,等會……歡兒難道是小名嗎?

他一直以為歡兒就是叫蕭歡的,還在想這個名字有些輕浮,不適合作為“太孫”的名字。

只看名字當然是對孩子的美好祝福,只是不夠貴重。

蕭霽看出他的疑惑便笑著說道:“以前不敢起名字,怕不小心上了閻王爺的生死簿,現在他都三歲了,也該有個大名。”

蕭子瑢這才了然,這倒是,這年頭孩子容易夭折,很多人家為了讓孩子好養活小時候都不給起名字,歡兒……或者說蕭準好歹還有個小名叫著,好多人家都是按照排行,大郎二郎這樣叫下來,為的就是勾魂的時候,因為大家都叫大郎二郎而讓勾魂使者找不到人。

蕭鉉抱著孫兒親近了一番之後起身說道:“時候差不多了,走吧。”

蕭子瑢這才發現外面已經華燈初上,他跟在蕭鉉身後與蕭雪行並列而行。

他趁著蕭霽跟兒子說話的空轉頭對蕭雪行低聲說道:“哥,那張卡……”

“你不用想太多,你的東西想給誰就給誰。”蕭雪行轉頭看了看他笑道:“還不至於讓我生氣。”

蕭子瑢認真看他半晌才笑道:“不是不給,我的就是你的,你要什麽吩咐一聲就是,回頭我派人來跟淩福接洽,自己家的東西還花什麽錢?”

蕭雪行眉眼舒展,他剛才說的話是真心的,但情感上他還是有些不安,他相當蕭子瑢的唯一,但似乎蕭子瑢的身邊已經逐漸有了別人。

可他這些無法克制的欲念總是被蕭子瑢輕易撫平。

對方只說一句自己家的東西就能讓他身心舒暢。

一行人去了正殿。

此時大部分朝臣都已經到了,對於巴山王、晉陵王還有攝政王三個人跟著皇帝一起出來這個景象大家也沒說什麽。

開場都是無聊的祝詞,甚至整個流程都是固定的,只有在下半場的時候大家才能自由一些。

好在蕭子瑢跟蕭雪行是挨著的,雖然食案和食案之間的距離不算小,但一轉頭就能看到心上人在身邊一起過年,這感覺也還不錯。

但這種不錯的感覺也就維持了一會,等到可以自由活動的時候,蕭子瑢這邊就成了最熱門的地方。

攝政王和巴山王兩個人長年在京中,不算新鮮。

晉陵王離開了大半年,手裏還捏著消炎藥的制作方式,最近又搞了很多事情,無論從哪方面講大家都對他更好奇一些。

尤其是蕭衍跟柴河兩個人對他十分和氣,別的不說,那張金卡的價值他們是知道的,柴河那裏有柴束忍在,而柴河跟蕭衍肯定也通過氣。

那可是玉絮商行的金卡,接下來玉絮商行可能還會做更多的東西,哪怕只是買琉璃半價也能省很多錢啊。

蕭子瑢如今也能比較平和地跟蕭衍說話,他對蕭衍還是有著一絲防備,哪怕對方現在看起來就是普通權臣也不行。

但他已經明白了有些時候沒必要把針對擺到臺面上,除了讓對方早早防備你,沒有任何用處。

現在蕭衍被蕭雪行壓制,還有個柴河跟他針鋒相對,想要再如歷史上那般也不容易。

明明是新年宴,蕭子瑢楞是談下來了好幾筆生意,甚至還跟一些人有了合作意向。

當然大家態度都比較暧昧,蕭子瑢現在手裏最有名的兩樣一個是琉璃一個是水泥,至於鹽那是國有產業。

蕭雪行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蕭子瑢游刃有餘地在人群中應對,臉上的笑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一雙黑眸在燈火之下光華流轉,禮儀周全進退有度。

他恍惚想起當初剛見到蕭子瑢的樣子,那雙眼睛裏滿是防備,哪怕到了安全的地方,表現出了對他的信任其實也在防備著他的。

然而現在每當蕭子瑢說話之間看向他的時候,眼睛裏都是開心和信任。

蕭雪行一邊喝酒一邊想著等等回去要給這孩子灌一碗醒酒湯了,這一晚上他可喝了不少,而且還喝的都是好酒——他之前搞出來的蒸餾酒沒輪到送去做消毒用品,先被貴族拿來喝了。

蕭子瑢好不容易從人群中脫身,此時新年宴也進行到了尾聲。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蕭子瑢給了蕭雪行一個眼神,然後走到蕭鉉面前笑著說道:“叔父,我帶了一些煙花回來,放給你看啊。”

蕭鉉想起了當初的焰火盛會,不由得笑道:“走,出去看看。”

蕭子瑢轉頭就拉著蕭雪行一起出去,他們走出去的時候,第一顆紅色的煙花正好升上半空,上去之後就炸開了四個大字:百事大吉。

這四個字算是這年頭的通用祝福,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四個字蕭子瑢就想喝百事可樂。

想一想,現在碳酸他也搞出來了,可樂也不是搞不出來。

這麽想來,碳酸飲料他還沒推出呢,雖然這玩意不健康,但應該能賺錢吧?

外面的煙花越來越盛大燦爛,蕭子瑢拽了一下蕭雪行的手,在對方轉頭的時候就做了一個偷溜的手勢。

蕭雪行輕輕一笑,跟著他從人群中離開一路出了皇宮。

上了馬車之後,蕭子瑢靠在馬車上眼睛半睜半閉看上去快要睡著了一樣。

蕭雪行摸了摸他的臉問道:“累了?”

蕭子瑢咕噥了一聲:“心累身體也累。”

他一邊說著一邊去解腰帶,蕭雪行心中一跳,握住他的手腕問道:“做什麽?”

蕭子瑢湊到他身邊說道:“你摸摸我袖子。”

蕭雪行一摸發現觸手冰涼,明顯是濕了,不由得皺眉問道:“怎麽回事?濕了袖子怎麽不去換?”

蕭子瑢一邊脫外衣一邊說道:“故意的,我把那些酒水灑在了袖子上,真要那麽喝,今天我怕是交代在那了。”

怪不得蕭子瑢一身的酒味比所有人都重,蕭雪行一邊幫他把外衣脫下來,一邊拍了拍蕭子瑢的腦袋說道:“大過年的別口無遮攔。”

蕭子瑢對著他吐了吐舌頭,沒說什麽,只是借機靠在蕭雪行身上說道:“幸好一年就一次,否則真是要累死了。”

蕭雪行說道:“睡會吧,等等還要守夜。”

蕭子瑢躺在他身邊閉目養神,一時之間竟然頗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感覺。

他甚至覺得時間停留在這時候也不錯。

就在他這麽想著的時候,忽然聽到蕭雪行問道:“你那個男寵沒跟你一起回來?”

“咳咳咳。”

蕭子瑢驚得直接被口水給嗆到了,轉頭驚悚地看著蕭雪行問道:“你在亂說什麽?哪兒有什麽男寵?”

“不就是你千裏迢迢從北魏帶回來的那個?叫什麽來著?哦,穆麟對不對?”

蕭子瑢哭笑不得:“我帶他回來是因為他好歹幫了我一把,怎麽就成我男寵了?”

昏暗的馬車之中,蕭雪行的表情看不太分明,他語氣聽上去有些漫不經心:“你不是出行巡境都將他帶在身邊麽?”

不知道為什麽,蕭子瑢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汗毛直豎,小聲坦白:“是他說無聊。”

蕭雪行輕笑一聲:“你待他倒好。”

蕭子瑢覺得今天晚上要是不解釋清楚,或許他就看不到明年的太陽了。

“不是,其實我也是想要帶著他四處看看,看有沒有他喜歡的地方,確定他沒有什麽問題之後就放他出府。”

蕭雪行問道:“真的?”

蕭子瑢立刻點頭:“真的。”

“那你為他殺人怎麽說?還殺的是一軍校尉,你可知這麽做的後果?”

蕭子瑢:????

這是幹什麽,在新年第一天之前把舊賬都算一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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