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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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瑢很想讓人別再管那只粉紅胖子了,想一想如果人類遇到了可愛的貓貓狗狗,貓貓狗狗趕人,可能人類也有些舍不得放棄擼毛茸茸的機會。

反正只要人類上岸了,粉紅胖子最多也就是在這裏徘徊幾天,等它覺得這裏的環境不舒服了自然會走。

然而現在的問題是……派出去的人回不來。

現在人類的船只還沒那麽高級,勉強能夠劃到粉紅胖子不會擱淺的地方,這個時候海水的深度接近二十五米,已經算是比較危險的地方,一旦天氣不好那就可能回不來了。

然而現在他們回來的步伐被粉紅胖子直接攔住了,原本劃船回來就很不容易了,還經常被那貨撞歪船頭,這船頭一歪,他們的航線就歪了,到後來他們發現自己一直在同一片地方打轉,累死累活大概也就移動了二十尺左右的範圍。

最後大家都絕望了,派了一個人游回來報告的!

蕭子瑢:……

游回來的這位看著晉陵王,雙眼閃爍著期盼的淚花,感覺都快要哭出來了。

蕭子瑢頭痛地說道:“再多派幾艘船過去,一艘把人帶回來,剩下的留給它玩!”

聲東擊西嘛,難不成他們還能被一只海豚給困死?

事實證明,他們還真的搞不過這條海豚。

這海豚能夠準確的分辨出哪艘船上有人,你就算躲進船艙也沒用,海豚就是能夠找過來,然後嚶嚶嚶的撒嬌讓你陪它玩。

哦,這一次不是陪它玩,而是要回到自助餐廳。

蕭子瑢很想教育它不要一天到晚想著不勞而獲,但是他說了海豚也未必聽得懂啊。

最後他只好讓人又將白海豚給運了回來。

這一次白海豚進了池子就仿佛回到了快樂老家,之前壓根沒敢將整個池子游遍,現在也敢了,池子裏的小魚被它攆的四處亂竄。

只有海星貝類倒是還安穩一點,但……也不知道能安穩多久。

蕭子瑢面無表情地看著,最後嘆了口氣:“算了,你們想辦法照顧好它吧。”

雖然漂亮的小魚是沒有了,但是有這麽一個稀奇玩意也還算可以。

蕭子瑢也不能再管這家夥,因為他實在不能再拖,再拖下去他感覺他哥都要沖過來抓人了。

事實上他的直覺也差不多,蕭雪行真的有點忍不了了,他也不知道蕭子瑢為什麽會拖這麽久,明明之前說好了十二月中旬回來,這拖一拖都快到下旬,他甚至懷疑蕭子瑢會不會趕著正旦前一天回來。

可是一問有什麽事情,對方又不肯說。

蕭雪行安插在那邊的人手傳回來的消息都說只知道對方弄了一個莊子,但是不知道莊子裏在弄什麽,別說他們,甚至除了長史之外沒人知道做什麽。

打探的人都被抓了起來,因為這件事情抓出了好幾個北魏派來的探子。

蕭雪行在知道的時候一句話沒說,坐在那裏認認真真看了半天,最後不得不感慨,他的弟弟,出去之後成長的實在是太迅速了。

明明之前好像傻乎乎的,雖然聰明,但很多事情都不懂。

然而現在對方已經能夠將自己想要保守的秘密護的滴水不漏,就連他都難窺探一二。

就感覺好像這個人要從自己的手裏溜走了一樣。

蕭雪行閉了閉眼說道:“去查,最近晉陵王身邊多了什麽人。”

這一查就查到了樞密院,對於樞密院的存在蕭雪行當時就覺得十分驚艷。

倒不是覺得諜報系統稀奇,實際上他手上也有情報人員,但是這個諜報系統就顯得體系特別完備。

只不過,當他看到蕭子瑢搞了這麽一個體系完備的諜報系統最後一直在忙活著賣東西甚至辟謠的時候,簡直都要氣笑了。

之前他還擔心蕭子瑢弄這麽一個情報體系會觸動某些人的神經,現在看……這根本還是孩子心性。

他一邊覺得放心一邊又覺得這小兔崽子暴殄天物,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知道該讓蕭子瑢怎麽做好。

蕭雪行將手上的情報放下來看著窗外,忽然就嘆了口氣。

他的弟弟成長的太快,快到了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程度,皇帝卻還正值壯年,蕭雪行有心等蕭子瑢回來好好談談,卻又覺得會委屈那個孩子。

他已經盡量在收斂自己的鋒芒,除了老老實實守好國門,剩下的似乎只對賺錢感興趣一樣。

再讓蕭子瑢退步他就又覺得委屈對方。

實際上蕭子瑢一點也不委屈,他腦子裏的確都想的是賺錢。

他要做的事情很多,沒有金錢的支撐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又不想從老百姓手裏掏錢,其實誰都知道,普通人基數是最大的,從他們手裏掏錢也最容易。

可除了真正能夠改善生活的東西,那些奢侈品之類的,蕭子瑢不打算推廣到民間。

他回來的那天下了小雪,或許說小雪也不合適,更像是冰碴。

他倒是凍不著,但偏偏蕭雪行擔心他,帶著人出來接。

蕭子瑢見到蕭雪行等著風雪騎馬而來的時候都要嚇死了,這天氣在外面時間長了容易生病,尤其是蕭雪行還沒穿蓑衣。

他連忙讓人翻出一身自己不常穿的衣服,又燒了姜湯,把蕭雪行迎上車之後嘀嘀咕咕說道:“都說了今天肯定能到,你跑出來做什麽?生病了怎麽辦?”

蕭雪行見到人還沒開口就被抱怨了一通,頓時笑著捏了捏蕭子瑢的後頸說道:“出去一趟怎麽人都變啰嗦了?我自己心裏有數。”

蕭子瑢一邊皺眉一邊扒他的衣服:“你要有數就不會騎馬過來了,哪怕坐車也好啊。”

蕭雪行順著他的力道將外衣脫下來,含笑看著蕭子瑢說道:“我就是怕你著急趕路,雪天路滑,不急著回去。”

蕭子瑢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我坐車比你騎馬安全多了,快,把姜湯喝了,小心著涼胃不舒服。”

蕭雪行縱容著他的念叨,但還是說了句:“已經好的差不多,剩下的就是調養了。”

磺胺很有用,但相應的也不能多吃,在確定蕭雪行的胃比之前好一些之後,郎中就保守的讓他轉成了喝藥調養,後來又變成食療,到了現在只要不喝太多酒不吃辛辣基本上已經沒什麽問題。

蕭子瑢盯著他喝完了姜湯之後才說道:“那若是感染風寒也不好啊。”

蕭雪行靠在憑幾上含笑看著他忙活,聽著他念叨也沒說什麽。

一時之間只覺得飄蕩的心都安定了下來,仿佛整個人重新回到了煙火人間。

蕭子瑢說完之後沒聽到回音,一轉頭就看到他哥正笑盈盈看著他不由得撓了撓臉,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是不是話太多了?”

在他原本的想象中,他們兄弟見面之後應該是先互訴衷腸,總要先表達一下思念,這才是正常流程。

然而他好像直接把這個流程給省略了,不僅如此還敢念叨他哥。

蕭雪行眉眼溫和說道:“沒有。”

蕭子瑢的態度一如他只是短暫的出了一趟遠門,回來之後跟之前別無二致,仿佛小半年的間隔從來不曾出現在他們之間,他們彼此一點都沒變一樣。

實際上蕭子瑢怎麽可能沒變?

大半年不見,原本就光彩奪目的青年變得越發耀眼,身上有了久居高位才會有的氣勢,仿佛一下子就長大了一樣。

明明長相變化不大,但眉眼之間卻多了一份淩厲。

蕭雪行欣賞著弟弟的成長同時也有些遺憾,沒能親眼看著這孩子成長轉變。

不過想一想,如果他在蕭子瑢身邊,肯定舍不得讓他經歷那麽多事情。

他在觀察蕭子瑢的時候,蕭子瑢終於是忙完了手上的事情,看了一眼蕭雪行又轉過頭去。

在他的印象之中蕭雪行一直都是身姿挺拔,坐如鐘站如松那種,哪怕是獨處的時候都不會太松懈。

然而此時懶懶散散的靠在那裏又多了一種以前沒見過的肆意風流,讓長時間沒有接受過近距離美顏攻擊的他有點不習慣。

蕭子瑢也往後一靠問道:“明天是不是宮中設宴?”

蕭雪行看了他一眼:“不錯,還沒忘。”

蕭子瑢頓時一個激靈,知道他哥應該是生氣了,剛剛念叨蕭雪行的那份理直氣壯瞬間消失不見,討好的對著蕭雪行笑道:“哥哥,我知道錯了,這次是我沒有經驗,原本以為都安排好了,結果臨走的時候出了點事情,下次一定不會這樣。”

蕭雪行盯著他半晌,直到把蕭子瑢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這才慢條斯理說道:“你跟我道歉什麽?反正接下來要來往奔波,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的是你。”

蕭子瑢一想可不是麽,等等到建康估計天都要黑了,也就是吃點東西草草睡下。

等明天他還要去見蕭鉉,諸侯王入京怎麽也要跟皇帝報告一聲啊。

那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從宮裏出來了,然後晚上還要參加正旦大宴。

正旦之後,初一大家都會休息一天,然後從初二開始就是不停的應酬。

到了蕭子瑢這個地位,需要親自參加的宴席就不多了,然而那些卻都是要非去不可的。

蕭子瑢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瞬間整個人都有點不好,這意味著一直到十二左右才可能有休息的時間。

可問題來了,十五的時候就是上元節,等過了上元節年就徹底過完了,又要有一波聚會高峰。

所以他恐怕要一直連軸轉到十五。

想到這裏,蕭子瑢忍不住一頭載進蕭雪行懷裏一臉的生無可戀:“做人好難啊。”

蕭雪行被他這莫名其妙的感慨給逗笑了,捏著他的下巴說道:“你不想,還有人能強迫你?”

蕭子瑢眨了眨眼,瞬間就明白了蕭雪行的意思,開開心心說道:“對哦,到時候我就借口諸侯王不好與中樞大臣走的太近為由拒絕。”

蕭雪行輕笑,也沒理會蕭子瑢的瞎擔心,他就算直接說不想去,又有誰能奈何他?

蕭子瑢放下心來,沒過一會就感覺到車架停了下來,他直接起身出去準備接蕭雪行,然而一開門就楞住了——這是蕭雪行的府邸啊,那些下人為啥要把他的行李往攝政王府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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