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關燈
蕭子瑢穿上自己原本的衣服,看著蕭雪行已經穿戴完畢,又是那個風華絕代的攝政王,便走過去問道:“去吃飯嗎?”

蕭雪行這才放過他弟弟,不再折騰,什麽事情都等吃完了再說好了。

蕭子瑢帶著蕭雪行一路去了飯廳,蕭雪行一進去瞄了一眼就看得出這間飯廳應該是不怎麽用。

蕭子瑢過得比較肆意,忙上頭了經常是在書房解決午飯晚飯,而休息的時候他又懶得起來,可能就在臥房解決了。

搞得這個面積不小的飯廳仿佛是個擺設一樣,裏面的食案坐秤都嶄新無比。

飯廳一如蕭子瑢的臥室一樣簡潔,大部分都是原木做好上了一層清漆,最多也就是柱子和墻壁上都掛著一些花盆,裏面種著不知名的野花。

而食案的一角上也有陶制的花瓶,裏面插著一些花,看上去十分古樸。

蕭雪行看了一眼他跟蕭子瑢的食案,蕭子瑢立刻會意讓人將兩張食案搬到一起並排而坐。

蕭雪行這才松開了眉頭,坐下之後,飯菜開始陸續端上來。

蕭雪行這裏依舊是藥膳,不過就算是藥膳也是做的很好看,樣式也不少,只不過因為裏面藥物成分比較多的緣故,色香味也就占了一個色。

而蕭子瑢那裏就看上去十分原汁原味,半只雞半只鴨,油水看上去也不多,哪怕是肉食都看著比蕭雪行的藥膳清淡許多。

這也算吃的好?

蕭雪行覺得他需要讓他的廚子下次做兩份飯菜。

就在蕭雪行看著蕭子瑢的菜色的時候,蕭子瑢也皺眉看著蕭雪行那一桌。

那一桌的食物看上去是不錯,但是縈繞在鼻尖的中藥味真是讓人有點受不了。

哪怕再怎麽好看,這味道估計也好不了多少。

與此同時,他深深覺得蕭雪行的身體可能是外強中幹,都到了需要頓頓這麽吃的緣故,聽說每天還要喝藥,這病得多嚴重?

要知道是藥三分毒,跟在蕭雪行身邊的郎中肯定不敢給他隨便開藥的,如果不是特別嚴重也不會讓他這麽把藥當飯吃。

蕭雪行回過神來就看到蕭子瑢正對著他的飯菜皺鼻子,似乎很受不了這個味道的樣子。

他也沒讓蕭子瑢搬開,甚至還拿起筷子沾了一點湯點在了蕭子瑢的唇上。

蕭子瑢回過神來下意識的舔了舔,瞬間整張臉都皺成了包子樣——要說難吃也不算很難吃,味道也不苦,但是中藥的味道也不都是苦的,好多中藥哪怕是不苦都讓人覺得不舒服。

比如說甘草,要說也是甜的,可那股味道蕭子瑢就受不了。

蕭雪行見到他這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蕭子瑢看了他一眼,這要是換個人估計此時他早就“報覆”回去了。

但他現在幾乎是把蕭雪行當瓷人看待,也不敢跟他鬧,只好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挪說道:“必須吃這個嗎?不能吃點別的?”

蕭雪行十分淡定:“吃什麽不一樣?行了,你不是餓了,快吃吧。”

吃飯對於他來說基本上已經算是任務,為了維持身體現狀的任務,治好是不太容易了,現在能做的也只能是保持不惡化。

蕭子瑢聽了卻覺得心酸,一般人吃這種東西哪裏吃得下?當然是覺得吃什麽都一樣,對吃飯也沒什麽可期待的。

蕭子瑢覺得他需要跟郎中好好談一談,看看能不能有別的辦法,順便仔細問問蕭雪行這到底是什麽病。

跟淩福問了半天也問不出什麽來,他對這些也不了解,問蕭雪行……他又擔心會讓蕭雪行心情不好。

他記得之前淩福跟他說郎中曾經建議蕭雪行去別的地方休養,而且還要保持心情愉快。

只不過最近這段日子蕭雪行的心情就沒愉快過,所以哪怕是藥沒斷過,身體看上去也沒起色,他還是別當面問了吧。

因為這件事情,蕭子瑢吃飯都吃得心不在焉,等吃完之後基本上也就是吃了平日裏的一半。

蕭雪行在一旁一直關註著他,越看越是忍不住想讓人重新給蕭子瑢做一份——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吃這麽少怎麽能行?

蕭雪行當年在他這個年歲的時候,哪怕有舊疾一頓吃得都比他多,而且一天還要吃很多頓才能不餓。

而蕭子瑢吃完之後看了一眼蕭雪行,發現對方的飯菜也沒怎麽動,心裏直嘆氣,就說了,藥膳這東西一般人怎麽吃得下去,頓頓藥膳早晚得吃吐啊。

不行,他得給蕭雪行改善一下夥食才行。

雙方都在為彼此的飯量擔憂,不過到最後誰都沒有說出口。

用完飯之後,蕭子瑢看著蕭雪行問道:“是先去休息,還是帶你隨便走一走?”

蕭雪行起身說道:“剛吃完也睡不下,去走一走吧。”

蕭子瑢問道:“有帶軟轎來嗎?”

蕭雪行失笑:“這才多大地方,還用得著那東西?”

蕭子瑢卻說道:“看著不大,也不小呢,我還擴建了一部分。”

蕭雪行轉頭吩咐:“把香瓜牽來。”

蕭子瑢有些好奇:“香瓜?”

蕭雪行說道:“就是我那匹馬。”

蕭子瑢嘴角一抽,這馬之前他沒見過,想來是這兩年才出現在蕭雪行身邊的,只是那匹馬看上去十分神俊,蕭雪行怎麽給對方起了這麽一個名字?

蕭雪行仿佛看出了他的疑問一樣,開口說道:“它喜歡吃香瓜。”

蕭子瑢有些詫異,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馬喜歡吃香瓜的。

不過想一想也不奇怪,他也沒見過幾匹馬,更沒有養過。

香瓜牽來之後,蕭子瑢才意識到一件事情:他又要跟蕭雪行公乘一馬?這不合適吧?

之前那是有特殊原因,現在……蕭子瑢寧願在下面給蕭雪行牽馬。

不對,蕭雪行麾下又不是只有一匹馬,完全可以再給他一匹啊。

蕭子瑢覺得他這個要求也不算很過分,然而還沒等他開口,蕭雪行就走到他身邊直接把他給抱上了馬。

身體騰空的時候蕭子瑢嚇了一跳,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騎上了馬,而蕭雪行也動作利索地上了馬。

這次還好,兩個人都是比較正常的坐姿。

蕭子瑢沈默了一下,算了算了,蕭雪行開心就好,沒必要因為這點事情惹他不高興。

郎中不是說了麽,要讓蕭雪行保持心情愉悅。

蕭子瑢為自己的慫找到了完美的借口,然後他發現香瓜是真的很厲害,馱著兩個男人走起來輕輕松松,仿佛沒把這點重量放在心上一般。

蕭雪行坐在蕭子瑢身後,雙手拉著韁繩,這個坐姿雖然沒問題,但看上去好像還是把他抱在懷裏一樣,尤其是蕭子瑢本來就比蕭雪行小了一圈,更是有這種感覺了。

蕭雪行倒是沒故意湊過來只是問道:“往哪裏走?”

蕭子瑢猶豫了一下說道:“隨便走,你對哪裏好奇就往哪邊走好了。”

蕭雪行應了一聲,幹脆任由香瓜四處溜達。

之前進城的時候,蕭雪行心裏有其他事情,根本沒有仔細看這裏,此時再看發現整座城池規劃的跟建康一點都不一樣。

蕭雪行看著那些被墻圈起來的房子問道:“為什麽這麽弄?”

蕭子瑢說道:“為了整潔也為了安全,這樣的話城內有宵禁,但是坊內可以沒有宵禁,若是有歹人也能直接圈在坊內,不至於出現滿城都抓不到的情況。”

蕭雪行聽後心裏微微舒服了一些,蕭子瑢考慮到了歹人那麽也就是說已經考慮到以後人口流動可能帶來的隱患,也就是說他的隱藏也只是暫時的,並沒有想一輩子躲在這裏。

蕭雪行的怒氣值瞬間下降了一大截,實際上他的怒氣值不下降也拿蕭子瑢沒辦法。

揍不舍得揍,罵不舍得罵,還能怎麽樣?

蕭子瑢帶著蕭雪行將全城幾乎都逛了一圈,等逛完了,太陽也快落山了。

山裏太陽落下去的早,相應的,黑的也早。

所以這個時候大家都說說笑笑從外面走了回來——沒錯,就算是打仗都沒耽誤大家夥去種地。

剛開始他們的確是慌亂的,但後來隨著魏軍被打跑,再加上攝政王帶兵馳援,打大家的心也都放回了肚子,該幹嘛幹嘛了。

要不然怎麽說老百姓的覆原能力總是最強的呢,不覆原不行啊,日子總要過下去,吃飯穿衣也是頭等大事,怎麽能一直沈浸在過去。

蕭子瑢轉頭看向蕭雪行問道:“要回去嗎?等明天我帶你去看看鹽廠和水渠之類的。”

蕭雪行便又帶著他往回走,一路走回去的時候,夕陽之下的裊裊炊煙讓蕭雪行有一瞬間的恍惚。

依稀好像回到了小時候調皮跑出來玩,若是回去晚了就會看到這樣的情景。

蕭子瑢察覺到蕭雪行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轉頭問道:“怎麽了?有哪裏不對嗎?”

蕭雪行回過神來搖搖頭,覆又說道:“當年這裏也曾經這麽熱鬧過。”

當年?這語氣怎麽跟他來過這裏一樣?

蕭子瑢本來想要問他怎麽知道的,不過在話出口之前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蕭雪行,原本姓聞啊!

而這片地方原本是聞家的祖宅,這裏發生過的事情正巧跟蕭雪行曾經的經歷不謀而合,所以……他把人祖宅給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