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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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兩個人一路上有說有笑,蕭程玉走在前面,沒多久就將他們領到了楊家藥鋪門外。

此時楊家藥鋪看起來有些門庭冷清,櫃臺前的幾個藥童已經在收拾收拾準備關閉店門了。

看來還真是如這竹離所說,這會兒湯古鎮的人們已經沒有多少願意來這楊家看病買藥了。

這附近,應該還有別家藥鋪,而且會治病的大夫不少。蕭程玉想著,打算順著這門前的這條大街去別處看看。

身後蘇如令這時叫住了他:“哎,小少爺,我們已經到了,你這是要去哪啊。”

蕭程玉又回頭看了看,隨後道:“哪也不去。”

幾人說這話的功夫,就看到楊掌櫃從那藥鋪裏走了出來。

“程公子、劉公子、蘇公子、竹公子,在下已經為幾位備好了房間和飯菜,就等著你們回來了。”

還不等蕭程玉說話,那叫竹離的便率先走進了藥鋪,還十分悠閑的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在外浪了一天,確實是又累又餓。那掌櫃的,我就不客氣了,真是多謝您嘞。”

“竹公子不必客氣。”楊掌櫃道,側身站在門外,靜等著其他三個人進門。

蕭程玉於是點頭致謝,緊跟上了竹離的腳步。

繞過了楊家藥鋪的前堂,幾個人走進一個小門以後,便見到了一個十分寬敞的大宅院。從第一個院子走至他們居住的幾間客房,算來竟是走過了三個院落。

“沒想到這楊掌櫃家裏竟然這麽富庶,難怪會到處花重金請人來幫忙,我還以為他是真的怕死呢。”

蘇如令看著這四周的有樹有花池的擺設,不禁低聲在蘇如令耳邊道。

楊掌櫃也許沒聽見,身邊的劉子荀倒是低頭看了他一眼,使他沒再說下去。

那個竹離的大概早在很久之前就來到這裏了,剛進院子,就自己找到房間推門走了進去。蕭程玉幾個還要楊掌櫃領路,才找到暫住的屋子。

之後藥掌櫃便離開了。

蕭程玉走進屋內,四處熟悉了下環境,這裏十分幹凈整潔。

不禁屋內的桌子上有剛剛做好的飯菜,屏風後面還放了一大盆燒熱的洗澡水。

不過他並未急著吃飯,而是打開門向院子裏看了看,剛巧瞧見一名女子,坐在對面屋子的窗子旁。

明眸皓齒,一抹盤發上,帶了三把翠綠簪子,一件抹胸的深紫色衣,一眼瞧過去十分大膽。

不過在一眼瞧見他的時候,那女人卻是將順手將窗戶關緊了,好像在提防著什麽。

咚咚——

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蕭程玉下意識的向一旁看去,看見竹離正依靠在門板上,一臉笑意的瞧著他。

“程二爺瞧的這麽認真,莫不是看上那名女子了?”

“竹大俠說笑了。看那姑娘的一身江湖氣,只怕瞧不上程某這樣的貴公子。”蕭程玉道,已經是十分的客氣了。

竹離倒是十分的不客氣:“不是怕,確實是瞧不上。尤其我看程二爺你,似乎有病在身,不能動武。”

蕭程玉沒有回答,而是問:“那女子是誰?”

“哦,那女人啊。”竹離道,轉了下手裏的劍與劍鞘:“北冥氏家的大小姐,北冥有憐,可惜人送外號毒寡婦。就是說這女人全身上下都是毒,不過都是用來救人的毒。”

“據我所知,北冥家也是行醫的,而且十分厭惡用毒之人。”蕭程玉道。

記得不久前,他那大哥還派人將北冥家的二少爺請來家裏過,為他看病解毒。

與這北冥有憐相比,還真是北冥家的二少爺北冥無霧更像是北冥家的後人,人離得遠遠的也能聞見他一身的藥味,若是讓他一頭紮進書堆裏,就很長時間不會出來。

“所以,聽人說這毒寡婦在幾年前與北冥家的長輩爭執了一番以後,就開始獨自闖蕩江湖了,現在還是個人盡皆知的毒醫呢。”

竹離繼續道,隨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過至今我還沒聽說有誰獲得過這毒寡婦的芳心。怎麽,程二爺,了解到這些,您可想冒險試一試?”

蕭程玉還沒有回答,忽見兩人中間的房間門被推了開。

蘇如令伸出了脖子,看著門口的這兩個:“我說,你們兩個這麽明目張膽的討論人家女孩子,不覺得很過分嗎?而且,還是在我的房門口。”

“如令,你還沒睡?”蕭程玉問,比起剛剛同竹離說話的語調,放軟了許多。

“睡得著才怪。”蘇如令道,然後一把關上了門。

蕭程玉於是沈默了下來。

竹離在一旁無奈的一聳肩,然後也進了房內。

吃過飯,洗過熱水澡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蕭程玉聽著隔壁靜悄悄的,沒多久也進入了睡夢中。

不想第二日,蕭程玉被一陣十分惱人的銅鑼聲給敲醒了。

叮叮當當——

惹得蘇如令第一個沖了出來:“是誰啊!一大早叮叮當當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是我。”那人道,身板挺直的站在院子中央。

蘇如令揉著眼睛看了看,看到了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身穿一件絨邊襖,露著半邊膀子,一只手掌寬厚的足足能夠罩住他光亮的頭頂。

說話的雖是他,但敲鑼的卻不是。敲鑼的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一雙死魚眼帶著困意,站在他腳前,瘦弱的很難讓人註意。

“你是誰!”蘇如令問。這人看著雖然很兇猛,可他還是狀著膽子問了問。

“我乃隨緣人。”那壯漢道。

“隨緣人?”蕭程玉這時也走了出來。

一旁蘇如令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他怎麽也到這來了?”

“看來蘇公子對江湖中的事,十分了解。”竹離笑道。

“茶館裏聽得故事多了。”蘇如令道:“這隨緣人在江湖中亦正亦邪,從來都是拿錢辦事,而且做事從來都沒有失過手,更沒有知道他用的什麽招式。”

“這是為何?”劉子荀在一旁也提起了些興趣問。

“因為見過他出手的人,都已經……”蘇如令話說一半,在自己脖子上比了個橫劃的手勢。

“原來如此。”蕭程玉了然,隨即開口高聲問:“不知閣下清早如此叫醒我們,所為何事?”

“你是何人?”隨緣人沒有回答,而是反問蕭程玉。

“在下程肅,不過是一個行走江湖之人。”蕭程玉於是報上名號道。

那隨緣人聞言,不禁多瞧了程肅幾眼:“程公子如此文弱,還有病在身,來躺這渾水怕是冒險了些。”

“閣下此話有理,不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是這楊家一大家子的人命。”蕭程玉道。

“好,程公子這話當真是說到我心坎裏了。像程公子這樣的人,斷不會和那些手段殘忍的人扯上關系。”那隨緣人道,高興的一拍胸脯。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這時,在對面的毒寡婦忽然說了一句話:“你是懷疑我們之中,有人就是那些圖財害命的強盜了。”

“難保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我就來看一看這楊老板請來的都是些什麽人。”隨緣人毫不隱瞞。

那毒寡婦便冷著一張臉又進了屋子。

這時楊家掌櫃杉杉來遲,身上的外衣還沒來得及穿好:“哎喲,幾位這是,怎麽了?”

“楊掌櫃,我們沒事。”蕭程玉忙解釋了一句。

竹離也在一旁為他們打了個圓場:“對,楊掌櫃,我們就是切磋一下武藝,做做準備,您只管放心就好。”

楊掌櫃將信將疑。

蘇如令一綁額前抹額:“算了,起來了就也睡不著了,我出去逛逛。”

之後這戲法師就從隨緣人的身旁走了過去。

蕭程玉也松了口氣,喊著蘇如令道:“我也出去走走,楊掌櫃,您再回去歇上一會兒吧。”

跟上蘇如令的腳步,蕭程玉也從那隨緣人的身旁走了過去。

劉子荀緊隨其後。那竹離看了看,跟風似的走了過去。

這閑來無事逛街的隊伍,人是越來越多了,不過這幾人是各懷心思。

蘇如令倒還簡單些,一直尋摸著四周的早點鋪子,想找一家看起來不錯的去吃。

只是每一家看起來都很好吃,有各色的米粥、現磨的豆漿、剛出鍋的炸果子、醬汁的豆腐腦等等等,簡直讓他挑花了眼,不知道該吃哪一家。不然,就從第一家開始吃吧。

蕭程玉也在看著吃的,不過是看著經過的幾家藥鋪。他猜想這件事也許和別家藥鋪有關,不過看來看去,就那麽兩三家,客人也差不多的少,店鋪的掌櫃還都是比楊掌櫃年紀大許多的老大夫,要說買兇寫勒索信,怕是也沒有年輕人的那個沖勁了吧。看來,還是要讓子荀私下去探探路。

身後劉子荀一直在瞧著他,當真是看護的緊了。

至於一旁的竹離走著走著,忽然在一家茶樓前停了下來。擡頭向上面看了看,問他們:“幾位要不要上去喝茶?”

“有吃的嗎?”蘇如令問。

“這家有早點。”竹離道。

“那就走吧。”蘇如令道,轉身打了頭陣。

這兩個人倒是一拍即合,蕭程玉眉頭微皺,不知是哪裏來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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