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二更】自始至終,只喜歡一個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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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熱的氣息噴在耳朵尖。

就如一團火, 自耳朵起酥酥麻麻地灼遍了全身。

顧長安渾身僵硬,他吶吶道:“你放開我。”

“不放。”白七哼哼唧唧地舔了舔長安的耳朵尖,“尺玉欺負我, 長安還不安慰安慰我?”

顧長安被他舔得一個激靈。

那團火越演越烈, 直燒得顧長安差點站不住了。

他猛地睜開白七的手臂,色厲內荏地道:“胡鬧!”

長安臉色通紅, 一雙眼被火燒得濕漉漉的, 透出瀲灩的水光。

“說了多少遍了,你不是小老虎了,不能隨便抱誰,更不能隨便舔誰!”

白七眨了眨眼,滿臉都是無辜:“是長安,不是隨便誰。”

顧長安深吸口氣, 他快速地眨了眨眼, 想把被刺激出來的眼淚眨回去:“那、那也不能這樣!”

“嗯?”白七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生氣啦?”

顧長安閉上眼,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你別這樣了。”他聲音小如蚊吶:“這是最親密的人才能做的事。”

他這樣一講, 白七神色更無辜了:“那這就是我能對長安做的事啊。”

“不是。”顧長安喉頭滾動, 低著頭不敢看他“是只有愛人之間, 才能做這樣親密的事情。”

“我喜歡長安。從頭至尾,自始至終,只喜歡一個長安。”白七認真地說, “不管長安在哪個世界,是什麽模樣, 我都最喜歡長安。”

顧長安雙手緊握, 他艱難地說:“不是……”

“就是這樣的。不是作為一個寵物, 也不是作為一個妖物。”白七抓著他的手, 穩穩地放在自己的心口上,“長安,我也有一顆看盡世情的人心。”

他聲音越說越輕,帶著些安撫地意味:“你睜眼看看我。”

手心之下的心臟跳得熱烈,冰藍色的眼睛裏盡是溫柔與愛。

顧長安看了一眼,就閃躲似的移開了視線。

“該吃飯了,都放涼了。”他低聲說。

“好。”白七點點頭。飯菜就從顧長安身後飛了起來,一路飛至吧臺處放好了,白七才說:“我們吃飯。”

一頓飯吃得魂不守舍。

吃完飯,顧長安扔下碗就出了門。

他有好多事要操心,營造廠的飛梭織布機,知府府衙的土法制青黴素,哪裏都離不開他。他不能只守在家裏只出嘴不出力。

白七老實在家洗碗,尺玉吃完了貓飯,舔著嘴踱步過去,幸災樂禍地道:“哦喵~讓我來看看是誰把長安氣跑了。”

“他沒生氣。”白七垂著眼,“他只是暫時沒法面對罷了。”

尺玉跳上臺面,小心翼翼避開飛濺的水珠:“既然知道他無法面對,你幹什麽要說?”

“我不想長安覺得……我是在輕薄他。”白七關掉水龍頭,“我就喜歡他,只喜歡他。這種心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麽?”

“喵嗚。”尺玉含糊了一句,“那你要記得去接長安回家喵,不然走回來多累喵。”

“嗯。”白七說完,擦了擦手,“我出門了。家裏交給你了。”

“嗚喵?!”

尺玉驚訝地看著他,只見白老虎憑空抓了個外氅,一步邁出就沒了影。

……

“顧郎君您看,這是我們最新做出來的兩臺飛梭紡織機。”蒯祥介紹道,“目前已經有不少織娘來問過飛梭紡織機的事情,我正打算多安排一些人來制作。”

顧長安有些不明白:“兩周了,為何只有兩臺?”

“工匠們對此不太熟悉,此其一。其二便是人手的緣故。”蒯祥道,“一臺新的紡織機需要三五人剖木組合,動作上也快不起來。”

“你們官窯裏,燒窯燒琉璃,也是這般嗎?”顧長安問。

“普通的瓷器,會有許多學徒一起做泥胎。”蒯祥說,“禦供的則會是許多老師傅一同來做。”

“這樣。這個飛梭紡織機我們也不需要多麽精巧的工藝,它只要能織布,就是一臺好機杼。”顧長安說,“你去把紡織機的每一個部件的數據都記錄下來,將它拆分成一個個零件,安排好人手每個人只做一個零件,最後組合就行。”

“這……可行麽?”蒯祥說完一想,發現這還真的可行。

他們搞大型木建,不少時候都是這般做的。巨大的頂梁,橫樁,不可能一個一個來。都是全都弄好了才開工的。

小機杼,當然也可以這樣拆分制作。

顧長安一看他的神色,就知他想通了:“可行的,對吧?既然可行,就快去吧。普通的木頭也根本用不著老師傅,尺寸到位了,讓學徒來做都行的。”

“都聽您的,我馬上去安排。”蒯祥連忙道。

“不用了。”白七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他將一張紙遞給蒯祥,“數據都在上面,你拿走吧。”

蒯祥不明所以,高興地接了過來:“哎,多謝白七爺。”

顧長安掃了他一眼,又去看織布機:“你怎麽過來了?”

“我們長安氣呼呼的離家了,我不放心。”白七說,“得親眼看見你平安無恙了,我才放得下心來。”

“那你看見了,可以回去了。”

“我不。”白七低聲笑了起來,“萬一一個錯眼沒看住,長安就不見了怎麽辦?畢竟那麽多人想和我搶。”

那笑聲低沈悅耳,像是有小貓爪爪在撓顧長安的心口,直將顧長安笑得沒了脾氣:“又瞎胡說。”

“嗯,是我瞎說。”白七說著,就想去抓他的手,“不氣啦。”

顧長安睨了他一眼,將手負在身後:“走吧,去看看青黴素。”

抓不住手,白七也不生氣。他亦步亦趨地跟上,陪著顧長安慢慢往知府府衙走去。

營造廠這邊只需講一下就好,青黴素這邊卻需要很小心的操作。

因此馬儀還專門騰了個偏院出來給醫者們參觀學習。

顧長安到偏院時,院子裏正有個錦衣衛在淺睡。兩人一踏入偏院,那錦衣衛便睜開了眼。

一見是顧長安,錦衣衛頓時笑開了花:“顧郎君來看制黴麽?”

“嗯。”顧長安點點頭,“我要的設備,官窯做好了嗎?”

“聽聞快好了。”那錦衣衛說,“過兩日便送來了。”

顧長安就點了點頭。

那錦衣衛看他不開口了,抓心撓肺半天,才主動說:“顧郎君,你說那青黴裏,真的有能治療外傷的那個啥生物麽?”

“有的。”顧長安說,“你們整日裏打打殺殺,受了傷,最怕的便是失血與炎癥。它主要功能不是治療外傷,而是用來消炎的。”

“就是發高熱嘛,我懂。”錦衣衛笑著說,“這要是真的行,您說我們邊境能保下多少弟兄啊。那些韃靼年年犯邊,軍中若有此神藥,弟兄們也不怕受傷了。準能把那些韃子打得屁滾尿流。”

“這藥藥性太猛,若非實在無藥可救,我是不太讚成用這個藥的。”顧長安說,“所以你們出任務,還是得註意自身安危才好。”

錦衣衛摸著後腦嘿嘿笑了起來:“顧郎君,這還有多久才能做好啊?”

顧長安想了想:“下周吧。待下周提純驗證,就知道做沒做成了。”

從府衙裏出來,再轉道去流民安置所時,太陽已然西斜。

一靠近流民安置所,便聞到了中藥的苦味。那幾組熬藥的小火爐火力全開,已經熬制了一整天。不少百姓們坐在流民安置所的臺基上,等著拿自己的藥。

院子裏,坐診的大夫早已換了一輪,依然是三男三女的配置,正小聲的與人叮囑用藥細則。

門外排隊的百姓們已然不多了,衙役們撤開了柵欄,又在流民安置所外貼了告示,告訴沒來得及的百姓們,下周仍有義診,這次沒趕上,也不用著急。

三子在臺基邊上守著大木桶,有些昏昏欲睡。

顧長安走過去,喚了他一聲:“三子!”

三子猛地一驚,連忙跳下臺基:“貓老爺,回了是麽?”

顧長安環視了一眼:“這邊情況可還好?”

“好著咧!”三子笑道,“錦衣衛盯著,誰敢鬧騰?都安生著呢。”

“那就回吧。”顧長安說,“今日辛苦你了。”

“老爺說笑了,這種事算什麽辛苦。”他一溜煙兒的跑去架了馬車,又問白七,“老虎老爺,這木桶是留在此處麽?”

“就留著吧。”白七道,“免得你再搬來搬去。”

左右上面的法術也就只能維持在今日太陽落山之時。

得了他的回答,三子就放心了下來:“兩位老爺,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

馬車打了個轉,背著夕陽,往家的方向走去。

貓咖雖然沒了兩個兩腳獸,但在尺玉貓貓的努力之下,依然安穩的運營著。

只是兩人一進屋,就只能看到尺玉一個渾圓的背影。

小小的貓貓球,在背影上寫滿了不快樂。

顧長安看得想笑,伸手去戳它圓溜溜的背脊:“我們尺玉怎麽啦?”

“嗚喵!喵喵!”尺玉拒絕溝通喵!

它沖著長安怒吼完畢,撒開腿就跑進了月亮門,找了棵樹將自己藏起來。

顧長安忍著笑問它:“我們尺玉今晚想吃什麽呢?”

“喵!”

“聽不懂呀……”顧長安軟綿綿地說,“那就什麽都不吃了好不好?”

尺玉:“?!”

“我都這麽生氣了,你不哄哄我,你還克扣我!”尺玉超大聲喵喵,“什麽羊排雞排小豬排,通通給尺玉貓貓來一份,不然我就,我就再也不要理長安了!”

貓貓超氣的,還不哄哄乖乖尺玉,就再也哄不好了喵!

奈何長安是個郎心似鐵的長安。

什麽羊排雞排小豬排,一頓只能來一份。

尺玉喵喵嗚嗚吃了飯,看著他們一人看書一人睡覺的進入了日常生活,只覺得貓貓更氣了。

它跳到顧長安懷裏,氣得大睡一覺。

待到貓咖關門,尺玉迷迷糊糊地爬上床尾,就見白七又變成小老虎走了進來。

那只小白虎是最可氣的,永遠只會霸占長安的懷抱不說,還會趕貓。

尺玉站起身,還沒來得及跳下床,就見長安把虎虎一抱,放到房門外,認真地說:“你既說你有一顆人心,那我就要重新考慮我們兩個的關系了。”

他說完,抿了抿嘴,認真道:“從今天開始,你要一個人睡了。”

虎虎:“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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