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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懵懂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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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級的時候,殷日月病了一個星期,秦峰被指派去給他補課,殷日月趴在炕上,白白的小臉染上一層紅暈,看一眼秦峰那東倒西歪的字,就看著他笑,秦峰被他笑得起了火,惡狠狠抓過數學作業換上,殷日月笑得更濃了。 秦峰從口袋裏摸出個東西摔在他面前,一臉的不懷好意:“許麗娜讓我給你的。”殷日月見是一方手絹,疊得很整齊,卻已被秦峰捏成一團,殷日月埋了頭不吭聲。秦峰說:“她送你這個幹嗎?給你擦鼻涕?” 秦峰知道這是個定情信物,但為何是手絹他不懂,只是像個慣例一樣,不好意思寫情書的,就送個手絹表心意。殷日月卻是懂的,他父親有很多書,也從不限他看哪本,看不懂他就會去問,父親說手絹是用來表相思,他只是不懂相思為何物。 其實那哪裏就是情愛了,不過是不懂事的朦朧好感。 殷日月回去上學後,就被人圍著唱:“我不想說,我很親切,我不想說,我很純潔……” 秦峰撇撇嘴:“去!去!不想說就別說!明啊,那個《雲破天開》你會唱不?聽哥給你唱:腰仗三尺正義劍,胸懷柔情千萬千,瀟灑來去山水間,兩情千裏也纏綿……” 生活日漸好轉,昔日抄寫歌詞的作業本變成了精致的日記本,仿佛記錄了時光流轉。六年級的日子並沒有多難熬,依舊是嘻嘻哈哈,玩玩鬧鬧,只除了老師布置的寫也寫不完的作業。秦峰難得的安靜下來,坐在操場邊小樹林裏的石凳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叩著桌子,殷日月也放下筆,望向操場。 學校四周種滿了白楊,秋日裏落了一操場的樹葉,金黃又柔軟,厚厚的一層,風起時翻滾著遠去,低年級的同學跑跑跳跳,在松軟的黃葉間嬉鬧,秦峰說還挺好看,殷日月說:“嗯,會讓人懷念。”不知是誰那邊幽幽地唱著:書上說有情人千裏能共嬋娟,可是我現在只想把你手兒牽…… 殷日月說:“寫累了,我們也去玩會兒吧。”拉起秦峰的手,走向落葉深處。 那一年的秋天,他們在成捆成捆的玉米桿堆裏玩耍,搭出長長的隧道,從頭鉆到尾。裏面狹窄漆黑,殷日月害怕不肯鉆,硬是被秦峰拉進去,拉到一半丟下他,快速從另一邊跑出去了。殷日月在裏邊低低地哭,一點點往出爬,秦峰在出口笑到岔氣。 那一年的寒假裏,滾滾紅塵也翻了兩翻,張三豐張翠山張無忌翻了又翻,秦峰對四女輪番指點,慷慨激昂,對正在寫兩份寒假作業的殷日月說:“我就喜歡趙敏,你喜歡誰?”殷日月頭也不擡,說:“我喜歡楊逍。” “切!你有楊逍那麽爺們兒麽?!” 殷日月把作業一推:“你爺們兒你自己寫!” “嘿嘿,明啊,別寫成一樣啊,老師會看出來的。我給你剝瓜子。” 然後抓一把瓜子一邊剝一邊哼哼:“滾滾呀紅塵翻呀翻兩翻,天南地北隨遇而安,但求情深緣也深,天涯癡心長相伴……” 那一年的暑假又長又沒有作業,就是撒了歡地玩,雖然殷日月總是被欺負的那個,雖然殷日月總是淚眼汪汪,雖然殷日月總是秦峰的跟屁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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