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關燈
從江家回去之後,  江玥對著日歷本看了好久的日子,最終將結婚登記的時間,選在了立春那天。

立春是二十四節氣之首,  象征著寒冬退散,  世間重回溫暖,  萬物從沈睡中醒來、蛻變重生。

這樣的意義,  恰恰相識於江玥和傅鴻與的感情。

由夏末開始,經歷過夏季末期的炎燥火熱、秋季的多變蕭瑟,  以及冬季的冰寒刺骨後,等到了初春到臨。

對於江玥來說,  他和傅鴻與的情感生活才剛剛開始。

“話是這樣說,  但過去的事情也不能一筆勾銷!”煽情了沒一會兒,江玥真面目立現,  惡狠狠地伸出手掌表明真意,  “先生給錢!”

傅鴻與的內心毫無觸動,  挑了挑眉從文件中擡頭,  瞥了一眼小兔子的白嫩手掌。

“為什麽?”

“生活費呀!”江玥理所當然地叉腰,  “我都要去上學了,你橫豎不得給點?”

距離立春還有一段時間,所以比結婚證更先一步到來的,  是江玥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雖不是最頂尖的學府,但學校環境很好,師資力量也不錯,  每年招收的分數線也不低,算是二檔裏的頂尖,是江玥的成績能夠上的最好學校。

江玥本來就很喜歡那間學校,收到錄取通知書後很開心、很滿意。

送小兔子去了熟人參與資助的學校的傅鴻與,  也挺滿意的。

距離大二開學還有將近半年,他可以早早地在校園裏布下眼線,時刻盯梢他的寶貝小兔。大學校園是人際關系混亂的地方,他絕對絕對不容許心思單純的小家夥,被其他有心之人騙走。

當然,盯梢是一項要長期進行的工作。不僅是開學之後,開學前、尚未領到結婚證的這段時間,也要多加小心。

“要什麽錢?”傅鴻與像個苛刻的老父親,不僅要求嚴格,還摳門得很,“距離開學還有那麽長時間,你又吃住都在家裏,要什麽生活費?”

傅鴻與不是真的摳——他在生活相關的事情上,對江玥大方得不能更大方了。衣食住上瘋狂給錢堆奢侈品,喝不得把小家夥渾身上下都穿上金、戴上銀。

可這些錢都是經他之手的,花在哪裏他心裏有數。要是把錢交到腦子缺根筋的小兔子手裏,那就不好說了。

天知道這小東西會拿錢去幹些什麽。

“你前科太多了,不給。”傅鴻與義正言辭地回絕了江玥,低頭繼續辦公,“真有需要再說吧。現在有吃有喝的誰曉得你拿錢要幹什麽?”

江玥是肯定無法理解傅鴻與的憂愁和顧慮的,只覺得這糟老頭子還是本性不改——偏執還死摳門!

“我買東西呀!我不用生活開銷的嗎?”江玥氣呼呼地補充說明,“普通大學生還能有個一兩千塊生活費傍身呢,就我——我口袋裏一分錢都沒有!”

傅鴻與沒興趣工作了,合上手頭的文件,輕嘆反問:“普通大學生的錢,是用來吃喝拉撒、和朋友交際蹦迪的。你呢?你難不成也要和朋友去交際蹦迪?”

江玥沒想到這一茬——他要錢其實是另有目的。但傅鴻與的話反而點醒了他,他巴巴著眼,疑惑道:“不、不行嗎?你自己就是開酒吧開夜店的,還不準我去交朋友蹦迪了?”

“不行。”傅鴻與冷臉,“就怕你年紀小小,不學點好。”

江玥後知後覺地地明白了傅鴻與的憂慮,無奈嘖聲:“哎呀,話是這樣說,但……但人家不是真的要去蹦迪嗨皮的意思啦!

“先生快過生日了,我想給先生賣點東西。”

“直接說要給我買東西不就好了?含含糊糊的,我很難不懷疑你別有居心。”

“直接說就沒有驚喜了呀!”江玥無語地雙手交叉抱胸,“雖然現在已經沒有驚喜了……

“先生真是本性難改!我不過是想要個五千塊錢而已,這都能被先生扯到別的地方上去!”

“要多少?”傅鴻與耳岔沒聽清,皺眉問道,“五多少?”

“五千!”江玥乖乖地伸出五根手指,“就五千!”

傅鴻與一時語塞:“……這麽點?”

“那不然呢?”江玥莫名其妙,“我也沒其他地方要花錢的呀。”

“看你這副氣洶洶的模樣,我還以為你會開口就要五十萬。”傅鴻與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招招手示意小嬌妻過來,“過來抱一會兒,等下就讓管駿給你轉。”

江玥偏不配合,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才不要呢——先生還是專心工作吧!

“人家的蛋糕胚快要烘烤好了,先生乖乖地等著,我做好了就拿上來!當然,錢別忘了叫管駿給噢~”

反正傅鴻與已經答應給錢了,江玥才不浪費時間,繼續跟臭孤老頭子耗呢。

他要利用開學前的這段休息時間,好好地鉆研一下廚藝;不求當大廚,但總要做得出像模像樣的甜品!

要是能弄出和甜點店一樣的奶油泡芙,就更好了!閑著沒事的時候,可以給媽媽做。

小兔子剛才蹦跶著進房,這會子又蹦跶著出去。傅鴻與一邊為小家夥的冒冒失失、天真無慮感到憂愁,一邊又覺得這樣挺好。

以前拼了命地工作和奮鬥,是為了家族大計,心裏攢著一口不服輸的勁兒,絞盡腦汁地想要給傅家洗清殺人飯店的冤屈,換回一個期盼多年的清白。

在結束了和易家、和易常仁的恩怨之後,按理說已經沒有東西再能牽扯住傅鴻與。而江玥,真是那個支撐著傅鴻與繼續往下走的動力。

一想到之後要和小嬌妻過的日子還很長,傅鴻與的心口就會有暖意溢出。

之前可以為了家族和利益,自己把自己弄進局子裏,以自身作為代價把仇家拉入湍急的河流裏。現在,為了江玥能快快樂樂地過足每一天,他甚至希望能活到兩百歲。

那樣就可以和他的小寶貝一起,生活夠一百餘年。

“管駿,”書房裏沒有其他人在,傅鴻與只能向助理傳遞自己心中的暖意,“我真想明天就結婚。”

管駿正在調試一會兒視頻會議要用的電腦,聽到傅總這句思春男青年一般的感慨後,差點沒崩住表情。

“是的,爺。”幸好管駿是背對著傅鴻與的,有緩沖整理表情的時間,“爺,我們都看得出來的。”

都看得出來,您著魔了。

後一句話管駿不敢直說,只能偷偷吐槽,順帶補上一句感嘆:愛情,真是可怕的東西。

居然能把以前偏執瘋狂的冷面傅爺,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在傅鴻與認真開會談合作的同時,江玥也在一樓的後廚房裏努力,搗鼓他那來之不易的奶油蛋糕。

蛋糕胚烤得很松軟,但奶油因為用的是動物奶油,比較軟趴趴,很是不好塗抹。江玥手都舉酸了,也還是沒能把奶油抹平。

不得已之下,只好向甜點師父求救。

奶油鋪平之後,其他的就好說啦!江玥放飛自我,將不同顏色的奶油,當成繪畫用的顏料,上塗下抹地畫出一個灰狼的腦袋出來,在旁邊寫上FU的字樣,代表傅鴻與。

雖然畫工有些拙劣,以至於霸氣兇惡的狼被畫得很像狗。但問題不大——可愛就完事了嘛!

不管是狼還是狗,傅鴻與肯定都會喜歡的!

畫完狼狗頭,裝飾完邊邊角角的空隙,江玥興奮地端起僅有一寸大小的蛋糕,朝樓上書房狂奔而去。

他上樓、進了起居室後一看,發現書房的門正敞開著,本該因為液壓閉門器而自動合上的房門,被一張厚重的書凳阻礙了活動。

通常來說,傅鴻與若是在工作的話,那是肯定會把書房門合起來的,不僅是為保護隱私和機密,也是為了不被清掃衛生的家傭打擾。

既然房門開著,那就肯定說明傅鴻與沒在工作啦。

江玥一刻不停留、一刻不多想,捧著蛋糕徑直來到傅鴻與身邊。他動作敏捷,放下蛋糕的同時,還趁傅鴻與沒回過神的功夫,刮了一點奶油往傅鴻與臉頰上抹。

“先生,我做好蛋糕啦!”

塗抹完,江玥笑嘻嘻,略顯挑逗地將手指上的奶油舔掉,指了指大班桌上,壓了一堆白紙黑字文件的奶油小蛋糕。

“快看,是不是超可愛?這個圖案,是我自己動手畫的噢!”

笑臉嘻嘻地炫耀完,江玥才猛地一楞,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傅鴻與怎麽沒有像以往一樣接他的話茬,而是……眉頭微蹙地看著他?

“怎、怎麽了嗎?”江玥被看得心裏發怵,不自覺地摸了摸臉,“我臉上沾奶油了?”

傅鴻與動了動嘴唇,眼神裏的情緒很覆雜,既有欲言又止的無奈,又有一些無可奈何的寵溺。思考了一下措辭後,傅鴻與點醒江玥。

“玥玥,我在開視頻會議。”

江玥:“……啊?”

他傻傻楞楞地回頭一看,果不其然,辦公桌上的超薄筆電上,正顯示著通話狀態。視頻會議室裏少說有十三四五個人,全都開著攝像頭,驚奇地朝江玥所在的方向看。

轟的一聲,江玥感覺腦殼都要被雷劈裂開。原本興沖沖求誇誇的心情,剎那間消失得不見蹤跡,臉皮薄的小兔子承受不住這樣可怕的場面,當場就想往辦公桌底下鉆。

“你——”本想破口大罵,但又顧忌著電腦的收音,江玥只好一邊往下滑,一邊捂臉做害臊狀,“你為什麽不說啊?臭先生!”

傅鴻與不讓江玥滑到桌底下去,長手一伸將江玥帶到懷裏:“你有給我說話的時間?自己自顧自地跑進來捉弄我,還有理了?”

傅鴻與用手將臉上的奶油刮下來,本是想張口舔掉,但擋著這麽多位股東的面,做這動作有點影響不好,最終還是用紙巾擦掉。

“可是……”江玥臉紅得像蒸熟的紅薯,把臉埋在傅鴻與頸間,不敢再見人,“都怪先生不關書房門,所以我才——”

“開始是為了讓網絡信號更穩定——畢竟路由器在外面。”

傅鴻與用了點強硬手段,把皮薄餡多的糯米糍小兔從懷裏拽出,轉了個方向,強迫江玥面向電腦鏡頭。

“既然已經作弄過我了,就不要害羞了。

“你來得正好,我剛要向股東們正式地介紹你。”

江玥羞得不敢睜眼,聽到這裏才鼓起勇氣,看了一眼屏幕。

十幾雙眼睛饒有興趣地盯著他看,他又被盯得想挖個地洞逃走。

只是傅鴻與卡住了他,他動彈不得,只能為了儀態,好好地面對這十來雙眼睛。

傅鴻與倒並不覺得江玥的表現失禮。他的小兔子,有獨特的可愛之處;從十五位股東好奇的目光來看,他們對江玥也是感興趣的成分、更多於認為江玥失禮。

“為各位股東介紹,”傅鴻與輕笑,替坐在腿上的小家夥端正了坐姿,“這是我的未婚妻,更我下個月即將註冊結婚的準夫人——江玥。”

作者有話要說:  收收尾,明天還有最後一章正文~

更完日萬更兩天番外,然後就寫好寫滿啦!

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