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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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腳下。

歐陽少恭靜靜站著,面前是一只金燦燦的符鳥,尹千觴在一邊抱著臂,眼珠子撇來撇去,終於耐著性子等他聽完傳話,張口問道:“少恭,雷嚴這麽霸道,你準備怎麽辦?”

“怎麽辦?”歐陽少恭手一揮,那符鳥倏然消散,原來不過是個幻影罷了。

“除了交出玉衡碎片我還能怎麽辦?”他冷冷一笑,“雷嚴可是壇主,他跟我要東西,我還能不給?”

“喲,少恭,”尹千觴砸著嘴,“你一用這種語氣說話準沒好事,說說看,你要怎麽對付他?”

歐陽少恭淡淡地看他一眼:“我為什麽要對付他?相反,我還得順著他,應著他。千觴,我自有安排,你就在青玉壇外圍照應,我盡量讓他們把桐姨送出來,不過雷嚴這個人心腸歹毒,還要麻煩你替我護得桐姨周全。”

尹千觴一拍胸脯:“放心,我一定辦到。對了,那巽芳呢?你不讓人放了她?”

“巽芳?”歐陽少恭緩緩地笑了,“巽芳自然是要陪在我身邊。”

陵越自與歐陽少恭、尹千觴二人分別之後便毫不停歇地趕到了歐陽少恭所說的桃花谷,剛到便看見百裏屠蘇與陵端一行人對峙,陵端手上竟然還拿著掌教真人親賜的法寶。

他想,陵端著實不進益,掌教派了那麽多弟子跟著他,居然還不放心。

陵端正得意間,莫名被人破了劍氣,待要罵開,發覺來人卻是自己從小就不對盤的大師兄。他心裏不服氣,陵越已經先他一步開口:“屠蘇已經一忍再忍,你們何不見好就收,掌教真人給你們的法寶,是讓你們拿來殺自己的師弟的嗎!”

“大師兄,我可是奉掌教真人的命令來帶屠蘇回去的,”陵端壯了壯膽,挑釁道,“莫非執劍長老門下的弟子,就比其他弟子高出一頭不成?”

百裏屠蘇聞言氣怒交加,站上前來張口道:“一人做事一人當,跟師兄沒有關系!”他擡腳就要沖到陵端面前理論,不妨後頸被人重重一擊,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風晴雪驚道:“大師兄,你要去哪兒?!”

她話音還未落,平地風起,兩人已沒了蹤影。

風晴雪追到鐵柱觀時發現陵端等人已搶先一步守在觀外,心下暗恨快不過禦劍之術,等到好不容易混了進去,百裏屠蘇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讓她走。

“說什麽為了我好……”她口中喃喃,“你都這樣了我能安心嗎……”

“晴雪姐,屠蘇哥哥怎麽樣了?”一只小腦袋從花葉間探出頭來叫她。

“襄鈴?蘭生呢?”

“呆瓜禦搓衣板摔斷腿啦,我把他暫時丟在一個姓洛的大哥那裏了,洛大哥人很好的!”

風晴雪此時也無心過問什麽洛大哥,方蘭生聰明精怪,估計不大會有事。

今天正好是月圓之夜,百裏屠蘇的煞氣會再度發作,上次燈會的時候有自己在身邊用靈力幫他平覆,可現在他剛剛被陵端打成重傷,能抵制住煞氣的侵蝕麽?

風晴雪憂心忡忡,與襄鈴兩人在外面挨到天黑,鐵柱觀本就在偏僻的山野之間,道觀莊嚴,到了夜晚愈發安靜,然而她心裏更加地不安穩,總感覺這個晚上還要有什麽事情發生。

“哎,有了!”襄鈴眼珠一轉,道,“那個二師兄一定會去找屠蘇哥哥的麻煩,我們就盯著他們,他們要是能破了結界進屠蘇哥哥的房間,我們可以跟著進去!”

風晴雪點點頭:“那我們要看緊了。”

陵越安頓好百裏屠蘇之後就動身去找鐵柱觀主,他與這觀主是舊識,鐵柱觀恰巧就在桃花谷附近,所以直接將重傷的百裏屠蘇帶過來調養,還有更重要的原因是,這個觀主見多識廣,說不準在消除百裏屠蘇的煞氣上有什麽良方。

“兇煞之氣——我鐵柱觀自建觀以來從未遇到如此棘手之事,若說妖氣,我倒是有辦法鎮壓。”鐵柱觀主手執拂塵,面露難色,“當年老觀主鎮壓狼妖的時候,便是將其鎖於法陣之中,再用符咒進行壓制,才將狼妖鎮在我觀地下,幾百年未曾出過事。”

陵越對鐵柱觀狼妖早有耳聞,但鎖妖陣如果用在屠蘇身上,必會讓他痛苦非常,想到屠蘇被千斤鐵鏈鎖住,受這非人的對待,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鐵柱觀主察言觀色,嘆了口氣道:“這樣吧,今晚我先看看他煞氣發作時的狀況,到時候再做機變。”

他們正商量著,忽然聽見廂房那邊傳來動靜,一夥人吵吵嚷嚷著,不知道在幹什麽。

“觀主,今天來的那群人進了禁地了,攔也攔不住,哦,上午住在廂房裏的百裏公子也進去了!”一個小道士驚慌失措地跑過來道。

陵越面色一變:“觀主!”

那觀主臉色也沈下來:“快走!出了差錯這裏的人都要遭殃!”

“陵端!”陵越剛一進禁地就看見百裏屠蘇跟陵端站著怒目相對,幾乎下一秒就要動手,兩人身後是一大片幽深的潭水,泛著詭異的黑。

“這這這,這誰舉的火?哎呀呀,你們闖下大禍了!”鐵柱觀主心急如焚,指使幾個徒弟,“你們,快把它滅了!”

岸邊的臺子上一簇小小的火苗無風自晃,陵越瞳孔微縮,他猝然想起這鎖妖陣法借五行之力,非常之小心謹慎,如果稍稍有了一點明火,就能將這陣法破壞掉。舉火之時,就是狼妖掙脫之時!

湖底傳來一聲野獸悠長的嗥叫,帶著血與殺戮的瘋狂味道,在場的人無不心中陡生寒意。

陵越顧不得許多,上前一步道:“觀主,請您立刻帶弟子重加封印,我自會為你們爭取一炷香的時間!”他說完就要沖向岸邊,鐵柱觀主一把抓過他,神色嚴肅道:“陵越,那狼妖已修煉千年,你根本打不過它,你這是去送死啊!”

“這是我師弟闖下的禍,應該由我來承擔,您不用多說,盡快重新布陣,禁錮狼妖吧!”

百裏屠蘇聽得心驚:“師兄,這是我的錯,讓我去!”

陵越看見他,眸光顫了顫,狠聲道:“今日一搏,生死未蔔,若你我均丟了性命,要師尊如何承受!至少……留得一人回昆侖山,尚能侍奉左右。”

百裏屠蘇聽見他提起師尊,喉頭不由一哽,還未反應過來他已錚然拔劍,縱身躍進了黑暗無邊的咒水深潭。

此後百裏屠蘇每每回想起這一幕,總感覺那時的陵越就像是跳進了一個萬劫不覆的地獄,那一瞬間他心裏再度體會到了絕望滋味。

難以承受。

“不行,我要下去救師兄!”他一手握起焚寂劍,不想手臂被人拽住,回頭一看,是風晴雪懇求的臉:“蘇蘇,你的身體正虛弱,煞氣又剛制住,你不能下去。”

“是我闖的禍,不能讓師兄承擔。”他說著,冷冷地看一眼躲在一旁的陵端,陵端被他看得渾身一抖,眼睜睜瞧著他掙開風晴雪的手頭也不回地下去了。

風晴雪大驚失色,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了下去。

陵端恨恨地咬牙切齒:“下去吧,都下去!活該!”

水下。陵越又嘔出幾口血,狼妖妖力深厚,鐵柱觀主說的沒錯,以他的功力根本就抵擋不過,撐一時是一時,如果自己不幸殞命於此——他握緊了霄河劍柄,如果真是那樣——那麽師尊和屠蘇應該會很難過吧……歐陽少恭……他腦海中驀然出現這個人當日黃昏安靜烤魚的側影,溫潤如玉,眉目如畫……

他重重一咳,歐陽少恭,如果你真的心無叵測,其實我……

“師兄!”

百裏屠蘇下了來,沒料到風晴雪也會不管不顧地跟來,當即攔在陵越面前,背對著二人道:“晴雪,你帶師兄先走,這裏交給我。”

陵越在風晴雪攙扶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你,你來幹什麽!”

百裏屠蘇側過頭:“師兄,你說過,你我至少活下一人,所以——你走,我留!”

陵越氣得渾身發抖:“簡直是胡鬧!”

“我只為求勝,不為求死。”

“狂妄!你以為能贏?!”

“師兄,此處已妖氣沖天,若是沒人牽制,狼妖破水而出只是時間問題,到時候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所以你就想舍身絆住它?為我們爭得茍延殘喘之機?!好、真是我的好師弟!你以為我會感激?!”

他聲色俱厲,完全沒有了平時溫淡從容的樣子,然而百裏屠蘇劍氣迫著狼妖,回頭看著他,目光竟變得些微柔軟:“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不會輸。”

陵越渾身一震,眼前的少年似乎與多年前那個遭人滅族的孩子重合在了一起,眉心朱砂宛然,沈默寡言不愛說話,但是固執起來比誰都固執。這麽多年來,他已經習慣了作為一個兄長去保護他,沒想到今天執劍擋在自己面前的,正是這個自己手把手教習劍術的孩子。

時光錯落,他在不經意間長成足以令你驕傲的模樣。

狼妖尖利的爪子在地上不耐煩地劃過,發出刺耳的刮擦聲,獸類肩胛拱起,蓄勢待發。

“師兄,難道你還沒有發現麽,屠蘇他,並不需要人照顧。”那人的悠然含笑的聲音又回響在耳畔。

陵越握緊了手指:“好……你務必小心。”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游戲臺詞……

好了少恭不上線我們來看個古劍朋友圈的消息。人物姓名嚴重崩,嚼嚼老梗,制作簡陋,請見諒。

歐陽小攻:今天越越為我做了一雙鞋,開心( ^ω^ )(配圖不給看)

陵小越:少恭喜歡就好。

百裏少俠:秀死早。

幽都美少女:秀死早。

蘭花花要出嫁:秀死早。

小狐貍:秀死早。

紫胤仙仙:@陵小越 陵越你放學後來我辦公室一趟。

蓬萊老板娘:少恭,說好的愛你沒錯呢(T_T)

方家二姐:少恭,我會一直等你……

掌教大大:@紫胤仙仙 孩子還小,不要太嚴厲了

紫胤仙仙:@掌教大大 你回家看看鞋櫃

掌教大大:@踏馬的我鞋帶呢?!

紫胤仙仙:@掌教大大 ……

陵小越:蓬萊老板娘是怎麽回事=_=

歐陽小攻:@陵小越 相信我,我現在心裏只有你一個

蓬萊老板娘:生無可戀——蓬萊照相館,分分鐘驚艷,你,值得擁有!

小狐貍:@蓬萊老板娘 深受打擊還能想起來打廣告樓上也是蠻拼的

茶小乖乖:家長組在一起的那些不可告人的往事——詳訊琴川茶小乖百事通,致電XXX XXXX XXXX

歐陽小攻:@茶小乖乖 我還缺幾個手辦

差小乖:@歐陽小攻 細思恐極

玩家巫鹹:少恭你還記得當年密室裏的尹千觴麽?

陵小越:@歐陽小攻 今天回家去跪搓衣板

歐陽小攻:@陵小越 不要啊越越……

天墉城小師妹:我是不是該安靜地走開

紅玉奶奶:@天墉城小師妹 沒事你還有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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