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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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師承和白子軒大喜之日,眾人拍馬屁的強顏歡笑,半個國家都在丞相周銘己的手裏,無人不從。

可就在當日的大喜之日,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長安王陰策夢居然親臨婚宴,一邊祝賀著顧師承和白子軒,一邊走到了主位上,直視著如日中天的周銘己,而周銘己也直視著陰策夢。兩人對視很久,久的讓人幾乎以為兩人失去了呼吸。後來一位官員實在忍不住,走上前去輕輕碰了下陰策夢和周銘己。接著讓人大驚失色的是,被官員觸碰的陰策夢很平常的回頭看他,問了句怎麽了。而周銘己則是無聲的歪倒,“噗”的一聲死在了地上。

人群頓時慌亂了起來,有的人剛想跑出門外,就看見眼前的大門忽的一下自己關上了,然後自己的眼前就出現了很多的黑衣人。眾人不明所以,但都不敢亂跑了,因為那些黑衣人手裏有武器。只能求陰策夢放過他們。

賀君看著已經死了的周銘己,來到陰策夢身邊,“他怎麽死的?”陰策夢看著賀君,優雅笑道,“沒死。”此言出,有人皺眉,有人歡喜。“敢逆反?活膩味了,讓他在他的夢裏繼續玩去吧,等把皇上醫好,他的罪名他的死法還是你們自己定比較好。”拍了拍賀君的肩膀,讚揚道,“你已經長大了,但,有些時候,規矩是用來破壞的,該動手就動手,不然,失去一切甚至生命的,是自己。”陰策夢緩步走到眾人面前,淡雅道,“周銘己已經伏誅,勸你們不要做無謂的掙紮......”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眾人不解,怎麽不說了。

接著就感覺自己眼前閃了好幾個影子,隨後便是響徹天際的哀嚎。

白子軒看著被那些黑衣人快速制服的人,臉上驚訝不已。沒有人看見他們是如何動作的,好像眨眼間,那些黑衣人就來到了那些人身邊,將其制服。

“我簡單說明。”陰策夢皺起眉頭,有些嫌麻煩了,直接道,“周銘己已經伏誅,他的同夥黨羽就是黑衣人手下的那些人。恩,我已經派人到各位的家裏搜查了,還望各位都閉嘴,等候自己最終的歸路。然後,皇上我也已經派人去醫治了,不要散播無謂的謠言,不然,本王可以現在就全部滅口,送你們上天上玩玩。”眾人搖頭。陰策夢笑道,“既然這樣,保護好自己的命,閉好自己的嘴,本王絕對讓各位平平安安的回家。恩,還有,周銘己派出的殺手不用擔心,交給本王,一定殺的像是沒有這回事一樣。”

陰策夢深吸一口氣,“來人,每個人護送一位大人回府,在大人進家門前,不準離開。其餘的人,將周銘己和同夥黨羽全部押進天牢,等皇上親自定奪。另外,你們全部守在天牢,無論是誰,都不可以去探監。是個人,不準進,是畜生,更不準進。直到本王親自拿著皇上的指令來時,才可離開,聽懂了嗎?”在陰策夢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些押著黨羽的黑衣人瞬間消失。除卻陰策夢身後的周銘己的黑衣人。

“拿著我的令牌,去刑部,無人敢攔。”黑衣人接過令牌,拽著美夢中的周銘己,瞬間消失。

時間過去了很久,久到院中的大臣們被一個一個黑衣人全部護送回家後,只留下陰策夢和顧師承、白子軒還有賀君了。

陰策夢轉身,優雅中帶著冷冽的看著白子軒,“白子軒聽令,率領五萬禦林軍全力擊退周銘己的部隊。”兩枚兵符已經回來了,剩下的就是周銘己和其黨羽的部隊了,那些個東西不值一提,五萬送他們,足夠表達對他們敢逆反的心裏絕大的問候。

白子軒抱拳,“末將領旨。”轉身離開的白子軒,威風凜凜,豪情萬丈,沈默穩重。讓人很容易聯想到某個已逝的人。

陰策夢輕呼一口氣,“走吧,這地方太不好聞了,好臭,快走吧。”賀君和顧師承跟在身後,離開了這個一切開始的房子。

“阡容呢?”賀君和顧師承異口同聲問道。陰策夢瞇著眼看了兩人一會,溫聲道,“放心,他已經和他的父母遠去了。”

“他的父母...死了?!”賀君道。陰策夢點頭。

阡容的父母死了,死在阡容去找他的時候,被周銘己派的殺手一人一劍,全部斃命。

“他去了他向往的遠方,此生他再也沒有什麽可以牽掛的了。這樣走了,也是不錯的。”陰策夢看著遠方,那裏恍惚出現了阡容。

賀君和顧師承沈默。

“賀君,快回去看看你的父皇,身為兒子,此時的你不去照顧父親,傻呆著幹什麽?”陰策夢教訓賀君,賀君點頭後又搖頭,向著陰策夢遙遙一拜後,快速奔向皇宮。待賀君的身影遠去後,陰策夢看向顧師承,“小荷的仇已經報了,你不必在一副討好的嘴臉了。”顧師承猛的一震, “你知道......”陰策夢搖頭,“知道一點,從你陷害阡容的那一刻開始。”

顧師承看著他,聲音低沈,“所以,王爺想做什麽?”陰策夢緩慢的走向遠方,和皇宮的地方分道揚鑣,“忘記阡容,忘記今夜的一切,當然除卻周銘己被伏誅的事情。剩下的,你可以恢覆自由了。恩,你屋裏的那些書信,我已經叫人交給皇上了,多謝你的自願和覆仇的臥底,使得事情簡單的很多了。”

陰策夢遠去,今夜註定不平靜,但已經和他沒有關系了。

兩個月後,皇上病愈,將周銘己以謀反罪斬無赦,白子軒的婚嫁作廢,其家眷充做軍妓,其黨羽全部殺無赦。後賀君、白子軒和顧師承分別負責圍剿、全力救治洪水和瘟疫。莫書等人則是全力清點從周銘己與其黨羽家搜出來的銀兩,將其充入國庫,以備洪水和瘟疫等等.......

五年後,江南煙雨,湖光山色,渺無人煙,煙波浩渺,浮光掠影。一葉蘭舟,慢悠悠的飄蕩在水面上,時不時的可以聽見從舟上傳來的聲音。

“爹親,爹親,這是我今天釣的魚,又大又肥實,可以吃三頓呢。”已經十歲的陰浮翎長得很俊美,遺傳了其母親的特征,使得他男子氣概中多了幾分善解人意。

依舊躺在床上抽煙,依舊風情萬種,神秘優雅的陰策夢悠然的點頭。“不錯。不過,你還是沒有你爹我聰明。你爹我可以一次釣上來三只這樣肥實的大魚,包你們吃上好幾頓。”歲月好像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跡,仿佛依舊那二十一、二歲的模樣。

陰浮翎瞪大了雙眼,猛地鉆了出去,“我就不信了,等著我給你釣五只大魚,比三只還多兩只。”

“噗.......”九歲的小女孩陰拂衣好笑的瞪著調皮的陰策夢,“爹爹老是糊弄大哥,而大哥每次都中招,這種嘴仗,你們真是玩不膩。”身為唯一的女孩,陰拂衣是隨著陰策夢的。安靜時冷漠,無視他人;熱情時瘋狂豪爽,猶如天下皆是兄弟,活稱女漢子,尤其是酒量,千杯不倒。

陰策夢起身,看著窗外的碧波,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將阡容打昏後,運氣將他體內的毒素逼出,使得他恢覆了原本的模樣。紫粉色雙眸變成了棕色,尖耳也恢覆了正常人的耳朵。阡容曾中過毒,在當年闖蕩江湖時中的毒。那毒素使得他在逼出的時候,流進了他的五臟六腑,使得他變成了尖耳紫眸的家夥。好在的是,他發現的早,解決了他英年早逝的結局。但.......他想起第二天,他送阡容離開的時候,他那崩潰的神情,在知曉他的父母已經死了後。

那天,陰策夢將阡容送到了玉門關,看著臉上蒼白,但已經恢覆正常人模樣的阡容,溫聲笑道,“送君千裏,終須一別。此後,阡容不覆存在,望你珍之重之。”

阡容抱著包袱,看著他,微笑點頭。

“山高水遠,茫茫黃沙,或許你我不會再相見了。為此,請君一路平安,前途無悔,莫回頭。請。”說完,陰策夢猛地轉身,而阡容幾乎也是同時轉身。

“陰策夢,聽浮翎說,你有個琉璃玉要送給我?”遠去的阡容開口問道。

“沒有。”陰策夢回絕的幹脆,之後又加上了一句,“你腰間的花布牡丹我也已經收回,不必擔心,那只是個擋箭牌而已。恩,那把扇子你要是要,就留著,算是你我相識的見證;要是不願留,那就隨便扔了吧。”

阡容點頭,沒有在說話,但手裏緊緊的握著那把扇子。那是他僅有的東西了。

兩人越走越遠,彼此都沒有在回頭。

“爹親,這個字念什麽?”最小的兒子陰符相的聲音喚回了陰策夢跑遠的神魂,他優雅的起身,來到窗邊,將手中的琉璃玉和花布牡丹一起扔在湖裏,然後微笑轉身告訴陰符相這個字念“容”,繁體的容。

遠處碧波蕩漾,水天一色。

“啊,我的魚啊!!!你個破魚簍,這都能壞........”

“哈哈哈,活該你個笨蛋,放魚簍都能把魚簍整壞,好意思說人家魚簍。”

舟上還傳來了陰浮翎氣急敗壞的聲音和陰拂衣的嘲笑聲。

陰策夢抱著陰符相,笑的優雅。

遠在千裏之外的西域,大石頭旁靠坐著一個人,那人一頭白發,一身水藍白衫,手裏握著一把白色象牙扇,棕色雙眸遙遙望向遠方,好像在看著什麽,一直在看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黃昏來臨,夜幕降下,他都不曾動過一下。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往事悠悠君莫問,回頭。欄外長江空自流。

人生一場大夢,誰才是流連夢中的琉璃,幾許秋涼,無限悲歡,一世玉骨瀟灑從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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