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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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裏平安度過去了,他們四點半時和Doyel、Padilla交接,之後Kemp竟然一覺睡到了天亮,這是這兩年來他頭一次在任務中獲得真正的睡眠。

那之後黑腳城又安靜了下來,打手們似乎被Doyel制造的假記錄騙過,以為他們已經離開了黑腳城。Norris決定這裏暫時是安全的,可以多停留一段時間,並且徹底切斷了與總部的聯系。

小組成員們放松了許多,有時帶著墨鏡去超市買幾條煙和內褲什麽的。

Kemp由於不健康的睡眠習慣,仍然自願值前半夜的班,趁大家都睡著後時不時在浴室裏或者沙發上和Acker來上一發。

他們從來不談這件事,也用不著談。

有一天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小組正在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行動,Kemp去倒咖啡,恰巧Acker也在那裏。

他假裝不經意靠過來,在Kemp耳邊吹了口氣: “still feelin'it(仍然感覺得到)”。Kemp手一抖把咖啡灑了一地。

Doyel問他怎麽了,他只能胡亂編了個理由。

當天晚上他把Acker按在噴頭底下幹時從後面咬住了他的耳朵,"知道你是什麽嗎?你就是我的fucktoy,a tight, a little, fucking hole. That's what you are."

然後享受地看著Acker呼吸驟停,眼珠一下瞪大,質感變得像玻璃一樣。

如果這次任務能一直進行下去,Kemp的睡眠問題也許就治愈了。

他們在第二十天的時候終於離開了黑腳城,直接飛抵海濱城。

還差兩天開庭,他們必須給地區檢察官足夠的時間給證人做準備。

到達海濱城時Yang親自來機場接人,一排警車夾道“歡迎”,排場簡直像是外國政要來訪。

Kemp脫下外套罩在Acker的頭上,以最快的速度護著他上了一輛警車。

Yang從另一邊也上了同一輛車,“Acker先生,地區檢察官正在Ramirez局長的辦公室等你。請放心,我們仍會全程保護你的安全。”

Acker沖她閃了個招牌微笑,“是嗎?那可真是榮幸,我簡直迫不及待要見到他們了。另外我得說一句,您的工作做的十分到位,我一直感到非常安全。”

一直沒調查出信息洩露源的Yang尷尬地閉上了嘴。

沒一會兒車子就到了警局。

“之後就可以放松點了。”Yang對Kemp說,“在那麽多警察的眼皮底下,對方應該不敢輕舉妄動。”

局長Ramirez把他們迎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解釋地方檢察官剛剛腸胃出了點問題,是老毛病了,請他們多等一會兒,並且要求單獨和Acker說兩句話。

“不行,這不符合規定,”Norris說。

“我理解,我理解,”Ramirez局長擺了擺手,神情苦悶,“是我不該問。只不過海濱城警局竟然出了這種事情…我只是想弄清楚在我的警局裏到底都發生了什麽,你們知道,內務組的調查完成之前是不會告訴我的。”

小組成員面面相覷,所有人都恨內務調查,而Ramirez對法警的工作一直非常配合…Acker聳聳肩表示自己無所謂,Yang決定給他十五分鐘。於是除了Ramirez和Acker之外的所有人都暫時離開了局長辦公室。

這地方到處都是警察,而他們就守在門外,很難想象能出什麽大不了的事,但Kemp仍覺得有點煩躁,他不斷看手表。

Doyel安慰道,“不會有事的Kemp,只有十五分鐘。而且你想想,假如警察局長是壞的,別說那幾率有多小,那他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幹掉Acker豈不是也太蠢了?”

Norris趁這個機會向Yang解釋了之前的情況和切斷聯系的原因,並詢問對之前襲擊的調查有沒有結果。Yang告訴他查出有人向Acker的敵對幫派洩露了他們的所在地,但具體是誰卻不清楚。

“他們已經談話多長時間了?”Kemp皺眉看表。“已經到了十五分鐘。”

他轉身敲門,沒有人應答,又敲了一次,仍然沒有回應。Kemp後退一步一腳把門踢開,屋子裏已經空空如也,只有窗戶大敞著。”

“狗屎。”Doyel說。

誰也沒想到在這樣嚴密的監控下,Acker竟然能和警長Ramirez一起失蹤,就在他們單獨談話十五分鐘裏。他們搜索了整個警局及周邊,沒有Ramirez或Acker的蹤影,而警局的監控竟然已經被關掉了近一個小時。

海濱城警局炸開了鍋,副局長氣勢洶洶地沖Yang質問:“你們竟然讓一個危險分子和Ramirez局長單獨呆在一起?局長已經十幾年沒在前線了,你們的腦子被狗吃了嗎?現在可好了!你們的寵物證人綁走了警察局長!”

“哦是嗎?我看倒像是反過來,”Kemp冷著臉說,“Ramirez挾持了Acker,也許我們馬上就會找到Acker的屍體,腦袋上鑲著一顆子彈,而你們該死的警察局長站在旁邊聲明自己遭到了綁架,不得不'正當防衛'!”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在怒吼。

副局長面紅耳赤地瞪著他,“你什麽意思?你在…”

“Acker身上根本沒有攜帶任何武器,我們確認這點,而且我非常懷疑他能關掉警局的監控設備。我讚同Kemp的說法。”Norris皺眉打斷他。

“放屁!誰都知道Acker在警局內部有眼線,也許是那個叛徒關掉了監控…"

這時有人敲門,他們只能停止爭論,負責警局安全的助理局長帶著一個制服警走了進來。

“抱歉打擾,但你們必須看看這個。”他說著打開平板電腦放出一段錄像。“雖然主系統的監控被關掉了,但去監控室的走廊的攝像機是和主系統是分開的,它仍在工作。”

所有人安靜地看著屏幕上Ramirez從那條走廊經過,時間正好是事發前半個小時。

副局長一臉震驚。

“還有這個。Andy,給他們看看你找到的東西。”

那個制服警一臉興奮地走過來,報告說他記得街對面的餐館正好有監控系統就跑過去檢查了人家的錄像。他拿出手機,開始放他二次錄下的片段。

錄像中是Ramirez和一個帶著棒球帽的人,Ramirez緊貼在那人身後上了一輛破舊的棗紅色福特,他們轉身的時候頂在那人腰後的槍清晰可見。

即使二次錄像造成了光條,還有被帽檐遮住臉,Kemp還是一眼就從身材上確認了Acker。

畢竟那是他已經很熟悉的身體。

他不熟悉的是一瞬間心臟的突然抽緊。

之後的一個小時,Kemp坐在某個休假的警探的桌子上一直打電話,向所有的租車公司詢問是否有人租賃一輛棗紅色的福特。

Doyel坐在他旁邊,同情地看著他,“Kemp,我剛剛查過了本地所有租車公司的數據庫,沒有Ramirez名字的租賃記錄。”

“那是輛二十多年的福特,Doyel,”Kemp不耐煩地說,“那肯定不是警察局長的車,他的家人和鄰居也沒有註冊過這樣的車。”

Kemp突然停下,用大拇指揉了揉太陽穴,“抱歉,我只是說他可能用的別人的證件。”他擡起頭看著Doyel,“你說他還活著的幾率大嗎?”

Doyel搖了搖頭,“這種情況,Ramirez肯定會盡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

“不,”Kemp突然堅定地打斷他,“那家夥滑的很,他沒那麽容易死。”

“Kemp…”

Norris走進來的時候Kemp和Doyel已經在給棕櫚城的車輛管理局打電話。

“不用找了。”他把一份文件扔在了桌子上。“之前告發Acker的那個街名叫Flippy的混混翻了供,說他提供的錄像是偽造的,用面粉冒充的毒品。Acker不再面臨指控,他和政府簽的協議自動作廢。”

“你在開什麽玩笑!”

“冷靜些,Kemp,他現在已經不是我們的責任了,交給警察。”

Kemp看著他,“在我們的監控下丟了一個證人,你叫我怎麽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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