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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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

龔玉燕指揮著下人把長公主送的禮物都送到紫林院,見自家兒子乘坐的馬車也到門口了,她趕緊給姜幼安使眼色。

姜幼安:“…………”

墨扶白從馬車上下來,白衣纖塵不染,他瞥兩人一眼,徑直朝著王府內走去。

“快跟上啊,別忘記娘說的話!”

姜幼安硬著頭皮跟上墨扶白的步伐。

但也與他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在前,她在後,他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

墨扶白也沒有回頭,他步伐沈穩,並未回去紫林院,而是朝著花園方向走去。

姜幼安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心裏有點煩煩的。

除了那天送護膝,不小心看到他洗澡,兩個說了幾句話後,算起來他們也快有半個月的時間沒好好說話了……

明明她也沒做錯什麽啊,他就那樣冷冰冰的看著自己,好像她犯了什麽大錯一樣,還說什麽,要是吹吹有用的話,那還要大夫幹嘛這樣的話。

姜幼安是越想越不爽,眉頭都忍不住擰在一起。

從最初的忐忑,到這會兒,姜幼安竟也不在意了,看墨扶白坐在涼亭裏長椅上,姜幼安也一屁股坐在他身邊的位置。

墨扶白轉頭看她。

姜幼安沒轉頭都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姜幼安本想裝一下,但被他看的實在是有點坐不住了,她驀地轉頭,讓自己聲音大點,聲音大點,看起來才有氣勢,清清嗓子,“咳咳……怎麽,我不能坐在這裏嗎?這涼亭是你家建的嗎?”

她還挺了挺自己的小身板。

墨扶白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眸裏,有一絲笑意快速閃過,“嗯,是我家建的。”

“呃……是你家建的又怎麽樣?這也是我家,我也能坐……”

“嗯,也是你家。”他的嗓音竟是很輕。

喵了個咪……方才她的心跳差點漏了一拍。

迎上他的視線,墨扶白雙眼眸裏閃著的情緒還是讓人捉摸不透,可眼底沒有那股子拒人於千裏的寒氣。

“你……知道就好……”姜幼安哼哼唧唧兩聲,挪開視線,不去看他,左手無意識的摳著自己裙擺上刺繡。

什麽嘛……那天還冷冰冰的樣子……後來那幾天見著自己也和沒看見一樣……

氣氛忽然安靜……

她的右手隨意放在身側的椅面上,墨扶白的眸子往下瞥了眼,隨後不動神色移開視線。

“咳……”墨扶白清清嗓子,將放在膝蓋上左手移到椅面上,緩緩朝著姜幼安的小手挪過去。

姜幼安聽到他咳嗽聲,還以為他嗓子不舒服,轉頭看了眼,本想詢問,但想了想還是不問了。

等姜幼安把腦袋偏過去後,墨扶白那幹凈修長的大手又慢慢地挪了過去。

小拇指的距離在一點點縮短……

姜幼安在想龔玉燕說的話,思考著要不要現在說?畢竟他現在看起來,心情不像是太差的樣子?

不行,他喜怒無常,等會又變臉怎麽辦?

思考著,姜幼安又忍不住轉頭看墨扶白一眼,他似乎感覺到了,慢慢挪動的手停了下來。

姜幼安看到墨扶白的耳朵有點紅?

“你是不是太熱了啊?怎麽耳朵紅了?”

墨扶白:“…………”

“是熱嗎?那我離你遠一些。”

姜幼安起身,離墨扶白遠一些。

只是,等她再次朝著他看去的時候,似乎看到他眼底閃過的……一絲哀怨?

難道是她看花了眼不成?

等到姜幼安再看時,他眼裏只有一片幽深,表情淡淡,還是那副禁欲又自持的樣子。

“墨歡為什麽把免跪金牌送給你?”他緩緩詢問。

姜幼安兩手撐在兩側的椅面上,雙腳齊齊擡高,又放回地面,又齊齊擡高,反反覆覆,看著自己鞋面上的繡花,回道:“不想我受委屈,今天慕昭儀一來,便給我一個下馬威,讓我給她下跪,我不跪,她便要讓貼身宮女來抽我,日後遇是進宮,少不得會發生這種事情。”

墨扶白沒有說話,他抿緊了緋色的薄唇,眼底只剩下無邊無盡的幽冷。

見他不出聲,姜幼安看了他一眼,又說道:“其實我覺得長公主挺寂寞的,但葉雲安並不懂她。”

墨扶白輕輕擡了擡眼皮,“葉雲安與武雲候夫妻在私底下接觸不算少。”

姜幼安微微睜大眼睛,“你怎麽會清楚?”

“長公主府與武雲侯府都有我的眼線。”墨扶白沒有瞞她。

姜幼安:“…………”

果然是反派大BOSS!

姜幼安想起書中的墨扶白是沒有走科舉這條路的……他是腿好了,給封了個小官,然後一路高升,還領兵打仗,總之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那種。

可王妃交代的,她總該要說吧?

姜幼安先是盯著墨扶白瞅了好一會兒,看他會不會突然變臉……

見她不出聲,墨扶白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想說什麽,但說無妨。”

有他這句話,姜幼安就放心了,“墨扶白,你有考科舉的想法嗎?”

墨扶白眉頭微挑了下,“你想我去考科舉?”

“娘說,聖上有意讓你進大理寺,前些時日文夫人的兒子剛剛提拔為大理寺右少卿。”

你懂的。

雖說她不擔心墨扶白的官運,不過墨扶白要是真進了大理寺,成了文夫人兒子的手下,那她和王妃兩人去參加宴會,少不得要被諷刺一番。

見墨扶白眸光幽幽地看著自己,她摸摸自己鼻子,“女人嘛,湊在一起無非就是攀比自己夫君和孩子有多優秀,也不是施加壓力的意思,就是不想聽到那些貶低的話,太難聽了。”

“嗯。”

墨扶白低低應一聲,便沒再說什麽。

姜幼安也摸不準他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不過她該說的也說了,墨扶白不打算考科舉的話,以他的能力,便是在文家人手下當差的時間也不會太長,或許,也不一定會進大理寺呢?

她也忘記書裏,他是從什麽小官做起,只記得是個不被看好的官職。

剛想到這裏,墨扶白低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聖上今日召見我入宮,便提起了大理寺……”

“…………”

她能想到文夫人會露出什麽樣的嘴臉。

墨扶白往姜幼安所在位置移動了些,面上,他不動聲色,一本正經說道:“上次你不是問我,還想要再開一家店,決定了嗎?”

姜幼安發現自己袖子上絲線被勾了,她有強迫癥,看到那條被勾起來的絲線就想扯掉,她用食指把絲線繞成圈,再用力一扯,只是沒扯斷,她聽到墨扶白的話,隨口說道:“決定了,開一家美容店。”

“美容店?”

墨扶白眼底有不解,只是不解歸不解,身子還是往她所在方向又移動一些。

姜幼安低頭,一邊繼續扯著,一邊說道:“先賣點美容膏那些東西,以後看行情要不要招美容師來給客人洗臉按摩。”

墨扶白又移動一些,原本兩人間可以坐兩個人的距離也變成了一個人。

這不妨礙他繼續問道:“如何洗臉按摩?”

姜幼安擡頭看他一眼,“我和你說了,你也不懂,反正只為女性服務……”

在姜幼安要繼續低頭扯線的時候,墨扶白欲再次行動,只是沒想到她又擡頭看他,似乎在那一瞬間發現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只是還沒有細想,墨扶白先道:“需要匕首嗎?”

“我剛要問你來著,你身上帶匕首了嗎?”

墨扶白從袖子裏掏出一把銀色匕首,出鞘後,匕首的刀鋒散發著凜然的寒芒。

姜幼安的眼睛一亮,饒是她這個外行人都看出來這匕首不是凡品。

她還想著什麽時候也去買把匕首防身。

“我來吧……”

墨扶白正想光明正大地往姜幼安身邊靠近,豈料她起身,站在他面前,一手拉直那本要扯掉的線,“這樣方便些。”

墨扶白:“…………”

“怎麽了?”

墨扶白沒有說話,而是默默一會兒,用刀尖去碰那根線,才輕輕挨一下,那根讓姜幼安看不順眼的絲線就斷了。

“好鋒利!”姜幼安讚道。

不過墨扶白手上這把匕首顯然要比普通匕首要大些,不適合姜幼安的小手。

“坐。”

墨扶白看了眼自己身邊的位置,然後再看姜幼安,好似擔心她沒有聽見般,又重覆一句,“坐。”

姜幼安雙手揚起,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不坐啦!在長公主府坐久了,腰都不太舒服。”

墨扶白:“…………”

姜幼安在涼亭裏做起伸展運動, 扭動下腰肢和脖子,大抵是註意到墨扶白一直盯著自己看,姜幼安朝他笑,眉眼彎彎如月牙,頰邊酒窩甜甜。

墨扶白的眼神一下子就深邃了許多。

正好姜幼安雙手高舉,想要拉伸下自己的胳膊,她經常做這幾個動作,防止自己得肩周炎,舉高著雙手,袖子往下掉,露出纖細又白皙的胳膊,手腕上還帶著一根細鏈子串了顆小珍珠,明明簡單的很,可落在眼裏,那顆小珍珠竟是比那南海明珠還要瑩潤。

舉了會兒手,姜幼安剛要放下,從半空中劃過時,指尖正好對著墨扶白,下一瞬,右手便被墨扶白給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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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晚安~這幾天忙,所以基礎更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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