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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討債(四)我叫江蕪,荒蕪的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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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完所有阻礙,?陸星晚終於可以直面江漣漪了。

該怎麽說呢,兩條時間線上她們正面交鋒的次數寥寥無,不能說她是所有人苦果的制造者,?因為沒有她,?他們這些人的命運也不一定就能善始善終。

但是所有罪孽與殺戮又皆與她息息相關。

所以這債她得償,?無論重啟時間線前還是現在,她都得償。

陸星晚對著江漣漪淡淡一笑,擡手朝她的方向隔著虛空一抓。

江漣漪只覺得身體每一根神經都在痛,連靈魂都像被什麽撕扯著,瞬的功夫她像是挨了場酷刑,?眼前一陣陣發黑時,?她聽到了系統發出的高昂絕望的尖叫。

這叫聲蓋過了其他人喊她名字的聲音。

她的大腦嗡嗡作響,昏昏沈沈中,?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失去了意識。

不過轉瞬間她又在劇痛中醒來,?這種痛不僅僅是身體的所有神經在痛,?靈魂也像是在被淩遲。

但她又前所未有的清醒,?她感受到系統和她的聯系斷了。

只有在這一刻江漣漪才真真正正的品嘗到了絕望的滋味,?她滿是冷汗的支撐起身體,?發現自己已經跌在冰冷地面。

陸星晚站在她對面,?手中的紅色靈氣隱隱似血包裹著一個小小的白色光團,?光團散發的力量極為浩瀚,?掙紮中竟讓人覺得天地都在顫抖,但最終還是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陸星晚抓在掌心裏來回把玩。

江漣漪臉色更加灰白,?她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徹徹底底的輸了。

她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只是望著陸星晚,“你竟然連系統都察覺到了,?我輸的不冤。”

陸星晚頗為讚同的點頭,“確實不冤。”

你不知我是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才一次將你打敗的。

原本擔憂望著江漣漪的蘇靜雲在她們的這場對話中察覺出了不祥,她原本以為江漣漪逃不過一死,可現在江漣漪平安她卻更加戰栗起來。

她下意識的把目光投向慕清雪妄圖找到些心安,師尊也是查驗過漣漪身份的,怎麽可能有問題?

慕清雪唇上無半分血色,直直望著她們這邊。

陸星晚轉過頭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像是一個殘忍宣判罪的審判者,語氣裏沒有半分感情,“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既然諸位從不肯聽我說,那就親自來看一看。”

林落月將隨身帶著的留影石遞了過去,也許一會兒她會不那麽忍心看這些人的表情,但她絕對不會同情她們,因為都是這些人自己活該。

她擡手輕輕拍了拍陸星晚的肩,陸星晚含笑看她,星眸裏只有對她一人的溫情與快意。

然後她一揮手石頭漂浮到了江漣漪的手邊,她的手掌不受控制的貼了上去。

漫天的冰藍色光芒漾開,似晴空又似碧波海洋將眾人包圍,她們眼前出現了熟悉的景色,熟悉的面龐,是江漣漪或者說真正的江漣漪。

江漣漪出落的極為明艷動人,她這般性情的人就像天生的驕陽一般自帶光芒與溫暖。

眾人看她笑容明媚的與同門交談,待人接物無不妥帖,沒有人不喜歡她,不讚賞她。

她們這般觀看了她的半,仿佛也陪著她走過了一遭似的。

看她為弱小者出頭的憤,看她直言長輩錯處時的勇敢,看她遭人嫉妒時的坦蕩,看她對親友的體貼。

只不過一幕幕畫卷走過,讓與她相熟的人感懷過去,讓不了解她的人更了解她的同時,也會突然驚覺她的人生竟那麽短暫。

尤其是與修真者漫長的壽命相比,年的光陰單薄的就像幾張輕飄飄的紙,還沒寫下多少屬於她的精彩筆墨,一切就到達了盡頭。

“江姑娘倒是這世間難得的,心思清正明理明義之人。”

陸星晚平淡的話語飄來擾了這場不長的夢境,江漣漪的人生也像璀璨的煙花般在最絢麗的剎那消失在無盡的黑夜裏。

光芒止於一年前,她被卷入時空亂流時。只是在意識永墜黑暗之前,她的心緒倒沒有旁人揣測的有那麽多恐懼,只有無窮無盡的牽掛,如絲絲縷縷的線條纏繞牽動著與她相熟者的心。

長久的黑暗,讓人恍惚覺得這就是盡頭的時候,她的識海再次有光投進來時卻換了另一個靈魂。

數據覆制成功,記憶覆制成功,能力覆制成功,情感代入成功,宿主請接入,隨著這個有些冰冷的聲音響起,眾人的視角中出現了一個陌的年輕姑娘。

她的容貌不如江漣漪那般明麗如驕陽,雖獨具秀美卻透著股蒼白和薄情的意味。

她在那個冰冷的聲音,那股浩瀚的力量的幫助下,神魂變得與這具軀體無比契合。

她花了些時間適應這個身份後,又開始了解寒劍派眾人,揣摩她們每個人,然後在做好一切準備後以江漣漪的名走入到她們的活。

明朗的笑容下隱藏著無盡惡語嘲弄,體貼入微背後全是精心算計,看似與她毫不相關的事都由她操控,所有人的命運因為她在背後的攪動變得更加動蕩,不知此去的方向究竟是更好還是更壞。

如夢似幻的冰藍消散開,在場諸人像是從一場好夢與噩夢交織的夢境中蘇醒。

陸星晚完全不去看已經木然不知該如何反應的寒劍派眾人,她輕輕一笑,“江姑娘,我不太想這般叫你,事到如今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江漣漪渾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打濕,是因為疼痛也是因為這般被人毫無保留的拆穿底牌。

不過真到了這一刻,她反而平靜下來,她毫無血色的面上浮現出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我也姓江,我叫江蕪,荒蕪的蕪,你這般稱呼我也沒錯。”

陸星晚欣賞她這份氣度甚至欣賞她布局的本事,對人心的把控,就像她同樣憎恨她的卑劣冷酷和狡詐。

她說,“無論再過去多少年,你都會是我這一當中最難忘的對手。”

江蕪看著她,“比魔君還難忘嗎?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陸星晚點頭,“自然。”

她們兩個能夠心平氣和的交談,但是旁人可做不到。

阿蘿如果不是一直被陸星晚的靈力壓迫著不能起身

,早就跳起來了,她尖叫一聲,似惱似恨,“你不是真正的二師姐,你是個冒牌貨,我要殺了你!”

她的這一聲尖叫像是徹底擊碎了什麽,蘇靜雲難以置信的擡頭,面色無比難看,“你真的不是漣漪,你一直都在騙我們?”

她甚至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滋味,過往的一幕幕就像是雙重的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她以為自己做的事情是對不起陸星晚,但至少無愧於江漣漪。她甚至發誓要不惜一切代價照顧好自己的這位師妹。

可現實卻殘忍的給了她當頭一棒,她一直在擁著一個假貨,以江漣漪的名傷害曾經把她們當成至親的人。

她不敢擡頭去看陸星晚此刻的神色,甚至於現在看著那個假貨頂著的屬於漣漪的面容,都讓她覺得刺目的不敢直面。

“你為什麽要這麽騙我們?”蘇靜雲只覺手腳一片冰寒,整個身體卻軟綿綿的根本支撐不住。

陸星晚壓制著她們的靈力不知何時散去,她整個人無力跌坐在地上。

“師姐!”阿蘿哭叫著撲到她的身邊,少女本該活力射充滿溫度的軀體此刻竟也像冰一樣涼。

江蕪毫無動容的看著這一幕,沒有同情也沒有愧疚,她語氣是一種比陸星晚還要殘酷的冷淡。“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你們可以怪自己蠢也可以怪自己瞎呀。”

阿蘿驚慌的攬著蘇靜雲,不可置信的擡頭,她真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這麽狠毒又這麽無恥的人,“你騙了我們,你難道一點愧疚都沒有嗎?”

江蕪渾身上下都在痛,她也知道自己必然活不成了,自然是什麽痛快就說什麽,“沒有我你們就以為沒這些事了。承認自己骨子裏自私卑劣,以自我為中心是不是比殺了你們還難?”

她迎著阿蘿的怒視不緊不慢的說,“你沒什麽腦子和江漣漪也沒太多過去,我也就不說什麽了。只說你身邊這位好師姐整天把師妹師妹掛在嘴邊,為她做過什麽?還不是江漣漪活著的時候什麽都靠她,我來了什麽都靠我。”

阿蘿想反駁發現竟然無處反駁,因為她確實不了解江漣漪也無從知道她們過去是怎樣相處的,但這個冒牌貨確實是在幫著她們打理門中事務,甚至之前次出行歷練或是門中有什麽大事,師尊和長老也只會找她商議。

阿蘿臉漲得通紅,只覺得什麽反駁都說不出來,而恰恰是什麽都說不出來就更覺得惱羞和難堪。

蘇靜雲半個身體都在靠著阿蘿支撐才沒有倒下去,她渾身顫抖不止,“這是我們和漣漪之間的事,你一個冒充她的人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大放厥詞?”

“現在知道我是冒充的了。”江蕪不屑之情溢於言表,顯然已經不是第一天這樣想,“和我相處這麽久也沒認出我是冒充的,你們的愛也夠膚淺。還有她那個朋友也是個豬腦子,一大堆人整天念著她想著她,實事沒為她做過一件。”

“到最後還是一個不了解她的人辯出真假,你們又有什麽資格再與江漣漪扯在一起。”

蘇靜雲氣到了極致,掙紮著要站起來,卻聽到那邊許長老驚呼一聲,“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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