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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殺孽(五)黃泉地獄,我祝你永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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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晚知道原本命運線上的自己已經瘋了。

她站在她的房間裏感受著她已經恢覆巔峰的,?看著她穿上一件似是鮮血染成的紅裙,她就知道這個她再無與自己和解的可能。

她的人生又一次被毀了。

陸星晚想。

她看她打理好那件紅裙又套了一件黑色紗衣外袍,只覺得她的人生也仿佛被這兩件衣袍所束縛,?一面黑暗,?一面鮮血。

或許也不能再叫她陸星晚了,?她這般顯是要做回葉寒星啊。

也是,如果她只做陸星晚的話,她又有什量去覆仇呢?

陸星晚看著夢中的自己,看著選擇做回葉寒星的她,目光也不禁染上些許悲涼。

命運在重覆上演,?暗鴉閣閣主出手重傷了林大小姐,?只是這一次人來得及阻攔。

林大小姐走後,林落月連傷帶病的倒了下去。

葉寒星在林落月倒下後,?協同林深長老幫她處理家族和城中事宜,?又處處照顧日日相助療傷,?所有人都被她完美的表面所欺騙,?都感嘆她是個外冷內熱的知心人,?都在敬佩她對林落月患難相助的情義。

但人知道她一邊用鎮魂鼎為林落月療傷,?一邊又在屋中的熏香做手腳,?讓她始終昏昏沈沈的睡著。

她不敢讓林落月醒過來,?她不敢面對她。

因為她已經一如現在的陸星晚般將前因後果捕捉了個大概,?暗鴉閣是沖她來的,這個不知緣由針對她的殺手組織想讓她死更想讓她痛不欲生。

林大小姐死前怕也是有所察覺,?所以才一遍遍告訴妹妹別怪任何人,?不是讓她不去怪真正的兇手,而是讓她在將來察覺真相後別怪自己的朋友,更不要恨自己。

葉寒星不知道林落月不怪她,?但她不敢期盼林落月原諒她。

陸星晚在一旁看著,她無比了解自己,知道另一個她與林落月未必生了什情愫,只是她從來有被愛過,便將這份友情當成救命稻草一抓著。

可前她又被傷怕了,不敢對林落月表現出過多的在意,如今這份友情破裂在即,她終於瘋了。

她既然瘋了,那……怕是誰都活不成了。

陸星晚這想著,就看到葉寒星從梳妝臺前站起身走了出去。

她跟上,發現她果然去了林落月的房間。

陸星晚跟著她進了屋,看她帶著冰雪消融的溫和假面詢問林落月的侍女,自己便走到床邊去看林落月。

看著林落月憔悴又蒼白的面容,陸星晚想,我可真是個災星。

顯然葉寒星也在這般想,她讓侍女退下後便拖著步子走了過來,有人看著她的時候她身上那種毫無人氣的灰敗與殘忍就藏也藏不住了。

“林姑娘,你再多睡幾天,我把債都討回來,你就可以平平順順的過日子了。”

她說完這句話後便再也了話,像一座木雕一站在屋裏,一雙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林落月,也多虧林落月是睡著的

在旁邊坐下,一邊看著她們一邊沈思。

就這枯坐近乎一個時辰後,侍女詢問的音傳來驚醒了葉寒星,她立刻又將自己屬於活人的那面披好,邁步走了出去。

她掛著淡淡笑意與林家的侍衛統領還有林落月的貼身丫頭叮囑了些話,就徑直出了門。

陸星晚跟過去發現她行進的方果然是寒劍派,心中發沈的同時又覺得理應有個了斷。

只是她並有如陸星晚預想的那直接就去約見江漣漪或是偷偷潛入寒劍派,反而先後去了丁白兩家。

丁與白兩家在雲霧城都算是大家族,但放在這整個修真界就不夠看了,是以就算防守森嚴也防不住葉寒星這般高手。

葉寒星毫無障礙地潛入了丁家,是以原本命運線中的丁大小姐躲過了靈脈破損的劫,卻有躲過索命惡鬼在房間裏她。

冰冷的劍鋒架在脖子上的時候,丁歲歲滿面愕然和驚懼,她似乎花了時間才認出來者是誰,“是你,你想做什?”

葉寒星臉上掛著一種隨意的笑容慢悠悠的打量著她,看她底藏也藏不住的恐懼和一如既往的鄙夷,輕輕揮了下劍。

鮮紅的血與柔軟的舌就這落了地,丁歲歲好一兒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失去了什,臉色煞白似是要在驚痛中暈過去。

不過這傷若是及時用靈藥治療還是能痊愈的,遠到不了暈倒的地步,所以她只能用看惡魔降世的神看著葉寒星,口中發出嗚嗚的音。

“丁小姐,雖然你這個人又蠢又毒,毫無可取處,但罪不至死,我原本也想過殺你。”

葉寒星又揮了下劍,這次丁歲歲的手臂上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她一下子止住了口中的嗚嗚,中含淚無比恐懼地看著葉寒星。

葉寒星勾了下唇角,音又輕又柔,“只不過既是討債落下誰都不公平,大家便一起上路吧,何況我也需要你們做這場游戲的敲門磚。”

丁歲歲忍著劇痛神又怕又迷茫,拼命搖頭。

葉寒星似乎理解了她的意思,語氣帶了安撫,“放心,我不殺你全家,只是你這條命是留不住了。”

她歪了下頭露出一個想到什有趣事物的表情,殘忍又天真,“對了,你現在是不是心心念念江姑娘來救你?我要告訴你個好消息,你死以後或許能和她重逢。哎,別那激動,我殺她。”

葉寒星笑瞇瞇的看著丁歲歲撲過來,隨手一揮人又被甩出幾米遠,不遠處的椅子被她砸的粉碎。

丁歲歲在劇痛中又咳出一口血,只是她卻顧不得這些,掙紮著爬起來望著葉寒星。

葉寒星笑瞇瞇的欣賞著這一幕,繼續說,“她十年前就死了,現在你所見的江漣漪是個冒牌貨。”

在旁邊看了半天熱鬧的陸星晚目光微微一凝,她對江漣漪的身份早有推測,但真從原本命運線的自己這裏得到確認,還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這看來,葉寒星果然也已經擒住閣主並對她搜過魂了。

丁歲歲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喉嚨裏拼命發出嘶喊,到了唇邊卻又是含糊不清的嗚嗚。

葉寒星輕細語仿佛是在哄她,“丁小姐,

你就一感覺都有嗎?她與你是至交好友,據我這個外人所知她對你非常好,你們那親密,你一感覺都有嗎?”

丁歲歲臉色比雪還白,又搖頭又比劃不知是詢問還是反駁。

陸星晚冷看著,若她所了解的都是真的,那她只能說江漣漪這份心真是餵了狗都比給這群人值得。

其他人暫且不提,就單說丁歲歲,好友屍骨無存,替她照顧一下重傷的師姐看望一下年幼的師妹,有那難嗎?

葉寒星顯然也是這想的,她含笑望著丁歲歲,一字一句都是鋒利如刀的審判,“她走以後,她的師門遭受重大的打擊,你有一次為她照顧師門,甚至連冒充她的人都有看出來。

那我不得不說,她對你是十二的真心,你對她卻相當不合格呢。”

這些刀一把把插入丁歲歲的心臟,她的臉色立時變得灰白起來。

“罷了,無論你心中怎想,無論你對江漣漪有有愧,對我來說都有意義,或許真正的江漣漪更想聽一聽。”

葉寒星嘲諷的笑了一下,對著丁歲歲擡起劍。

丁歲歲看著她目中絕望與恐懼摻伴,淚簌簌而下。

葉寒星像是想到了什,舉劍的動作又頓了下,“嗯,也或許她早就對你們失望透頂,這答案於她來說更有意義呢。”

這句話才更像是對丁歲歲的死刑宣判,她神絕望,淚珠滾滾而下,她用手拼命的比劃著,仿佛在問你是在騙我對不對?

“再見了,丁小姐。”葉寒星毫無感情地彎下了唇角,將劍落了下去,“相識十幾載,黃泉地獄,我祝你永不瞑目。”

陸星晚漠然的看著丁歲歲的屍體,心中想的卻是葉寒星說需要你們為做這場游戲的敲門磚。

她說你們,那下一個……

心中猜測未全部成型,黑暗就又一次過來擁抱她。

再睜時,她果然已經在另一處陌生府宅,看格局擺設,應該也是大家族的祖宅。

果然……

她跟著葉寒星在一池盛放的蓮花邊處看到了熟悉的白裙少女,少女人如其名似清雅秀荷楚楚動人。

少女似乎是察覺到了花園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格外靜謐,心生警覺,本來倚在紅漆涼亭邊出神的她緩緩站起身四下打量。

葉寒星在她毫無察覺時走到了亭中的石桌前坐下,“白小姐,好雅興。”

白琴荷這才愕然轉身,不過在看清葉寒星的面容時,她所表現的比丁歲歲更不露色,就是眸中翻湧的情緒也更為覆雜。

葉寒星好整以暇地欣賞了一兒她的小動作,才慢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別浪費氣了,你的那些傳訊手段都用。更別說只是你的那些護衛,便是慕清雪在這裏也救不了你。”

白琴荷面色不好看,但她比丁歲歲心思更敏銳更深沈也更穩得住,“丁小姐是你殺的?”

葉寒星微微一笑抿了口茶,“你覺得呢?”

白琴荷望著她咬了咬唇,似是苦澀似是恐懼,“這些日子外面都在傳闖入丁家殺死丁家大小姐,重傷丁家無數高手的人使的是驚鴻劍法,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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